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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音乐部的长 ...

  •   音乐部的长谷川理穗是三年级c班的学生,紫色长发,气质温婉,但行事干脆利落,站在部员旁边指导的时候,吓得别人直哆嗦。
      西久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一脸严肃的对部员说,“又错音,回去没好好研究曲谱吗香取。”
      那位叫香取的女孩子像是要哭出来。
      “我可以进来吗?”西久敲敲门,探出头来。
      “可以。”长谷川缓和了脸色,把西久带进来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在场有些是常年在赛场上的老面孔,看见西久都觉得惊喜,藤川雪乃尤甚。她真诚的对西久微笑,“好久不见西久前辈。”
      “好久不见。”西久回她。
      “很抱歉麻烦你,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在今年的跨年晚会上演奏《睡美人组曲》。”长谷川说。
      西久喜欢这种单刀直入的性格,也直接开口,“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最好,这个请你放心。”
      于是西久每天除了学习之外,每天泡在音乐部练钢琴,忙得连网球部的活动都没有参与。
      很久不见西久出现的不二找上来,跟西久打招呼,“好巧啊,西久。”
      西久看着跟他班级相隔十万八千里的教室,问,“你找国光?”
      “我找你。”说着就把她拉走。
      “来了吗?来了吗?”才拉开天台门就听见菊丸的声音。西久一张开嘴想说话,风就灌进来呛得直咳嗽。
      “让我们近距离感受一下冬天吧。”乾说。
      什么鬼啊。西久转身欲走。
      “我们聊聊吧西久,”不二说,“听说你在准备跨年晚会。”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事。”
      “据传每对在晚会上接吻的情侣都能白头偕老,我提前为你送上祝福。”
      “???”西久满脸问号。
      “别闹了大家。”大石说,“我们是想拜托你劝手冢尽早去德国治疗手臂的。”
      “已经到了必须要去德国治疗的地步了吗?”西久拧起眉。
      “虽然没这么严重,但是为了以后的职业生涯,还是尽快的好。”
      “他都没和我说过。”西久语气有些低落。
      “怕你担心吧,你一担心,万一他更走不了怎么办。”
      “这一次的持久战对手冢的手臂伤害确实很大,但是他一直忍耐着想要履行和大家一起走下去的约定,我们会努力训练等他回来的。所以也麻烦你劝一下他可以吗?”
      一心为了网球部的负责人的部长,和为了部长考虑的网球部的部员。西久答应下来。
      刚打完关东大赛的手冢为了修养,早已降下每天练习的频率,反而有时间每天等在音乐部门口。
      西久在里间练琴,他坐在外间的沙发,透过门上的玻璃上看她坐在琴凳上的样子。室内开了暖气,她穿着白色的羊绒衫,刘海已经长长了,搭下来遮住了眼睛,神色愉悦,沉浸在音乐里。
      嗒嗒嗒,心好像顺着她的手打着节拍。
      她的手在琴键上流连,音符在指尖流溢而出。
      “漏了一个拍子。”西久说。
      声音突然闯入耳朵里,心跳得更快。
      好像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爱一点。
      “你在想什么国光。”西久问他。
      她照例把头缩在围巾里,露出黑溜溜的眼睛。
      天黑的越来越早,校园里已经看不见几个人,寒风凛冽,在耳边呼啸而过。
      手冢挡在她面前,把她护在身侧。
      “冷不冷?”
      “冷。”西久说。
      他最近好像有心事,看着西久的目光沉沉,眼底积攒的情意像是控制不住似的。
      是因为要去德国了吗?西久攥紧了他的手,突然拉着他往前冲。
      风灌进嘴里,吹得喉咙发痛。
      “跑吧国光。”
      手冢反客为主,在她身前跑起来,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公园前的长廊里停下。
      四周的假山挡住了肆虐的风,身体因为运动暖起来。
      他把她环在臂间,低头吻她。
      背后是冰冷的墙,身前是火热的躯体,西久在缠绵中软下身子。
      良久,她坐在他腿上,把头靠在他肩头。
      “喜欢弹钢琴吗?”手冢问她。
      “不喜欢,但是喜欢你。”
      手冢又亲了亲她的脸。
      “你这样我会舍不得你的国光。”
      “嗯?”
      “不去德国治疗手臂吗?”西久问。
      手冢直视她的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西久趴在她怀里闷闷的笑,“不二他们轮番来找过我了,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口跟我说。”
      手冢不说话。
      “最后一个知道有点难过。”西久说。
      “不是不想告诉你。”手冢别扭的说,“是舍不得告诉你。”
      西久第一次发现他还能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心都化了,用手搂紧了他。
      “我也很舍不得国光,但是一想到未来,就觉得暂时的分别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了。是不是这样,国光?”
      “是。”
      “我在为你准备礼物,所以你要尽早回来。”
      “好。”

      三天后,手冢飞往德国。西久话说的潇洒,但是离别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一个人埋在课桌上静静哭了一阵。
      自从见面以来,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仅仅是这样就觉得难以忍受了,以后因为各自奔忙而造成的漫长离别应该怎么熬过去,西久没法想象。
      德国和日本相差八小时,西久睁开眼已经早晨,那边手冢还在夜里。每天的早安信息推迟到下午,一直到暮色四合,德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气温骤降,校园里的树被霜打过,蔫蔫的立在路边。西久给他发简讯,“气温又在降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国光能赶上回来陪我看冬季的第一场雪吗?”
      手冢在进行康复训练,没办法及时回复,西久就看着屏幕上他的照片发呆。
      一天。
      两天。
      一个星期。
      想念抑制不住的爆发。
      和长谷川已经过了磨合期,合作久了的人能从对方的琴声里听出情意。长谷川偶尔也打趣她,“手冢君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曲子里的情感都要变味了。”
      西久长叹一口气。
      长谷川也学着她长叹一口气。
      期间网球部成员用经费去德国找了手冢。一整天手冢的手机都嘀嘀作响,一群人闹腾个不停。
      手冢在接机口等他们,看见他们一个个走出来,心里莫名紧张。
      “好久不见手冢。”乾跟他打招呼。
      “啊。”手冢的眼睛依旧盯着出口。
      “西久没来哦。”不二说。
      “嗯。”手冢收回目光。
      “本来说要一起来的,但是护照出了问题。”
      “我知道。”手冢说。但总忍不住期待那一点惊喜。
      12月的柏林均温5度,但男孩子不怕冷,穿了薄羽绒服就吵着要看名景点,手冢脾气很好的陪了两天。
      几个人从东部的亚历山大广场出发,经红色市政厅到博物馆岛,再沿菩提树下大街参观沿途景点直到勃兰登堡门。然后前往波茨坦广场、柏林西区的库达姆大街和廉皇帝纪念教堂,最后在夏洛滕堡宫拍了一张合影。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回程的时候洗去了刚来的兴奋,一个个又想起来德国的目的,开始关心起手冢的康复训练来。
      “我很好,不用担心。”手冢说。
      于是大家依依不舍的告别。
      “不二。”手冢叫住走在最后面的不二周助,很郑重的把握信递给他,“麻烦交给清见。”
      “真是的。”在日本留守的西久几天后收到不二带回来的信,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分别后才知道
      后面的笔迹重了些——
      分别后才知道,有多爱你。

      2009年12月31日,西久和长谷川一起登上了跨年晚会的舞台。她画了淡妆,头发柔顺的铺在身后,露出洁白的面庞。长谷川牵过她的手,西久对她微微一笑,提着白色礼服跟她一起走到钢琴前。
      在晚会之前完成康复训练赶回来的手冢被安排在了离她最近的地方,隔着一个过道,毫无顾忌的看向她。
      《睡美人组曲》,序曲,善与恶。
      你在我心中种下了希望之种。西久看向手冢,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柔板,爱慕。
      是我对你怎么说,也说不完的喜欢。
      特性舞曲,有人上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是情人在一起时的嬉戏吗?
      全景图,演奏突然高亢起来。
      西久看向他,全身心都在诉说着我爱你。
      圆舞曲,是欢乐结局,落幕,指向未来。
      因为是你,所以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心跳声覆盖了响彻礼堂的掌声,手冢看着她移不开眼。无论看了多少次录像带,都不如现场感受到的冲击。她坐在钢琴前,一颦一笑,光彩动人。
      这样的西久清见。
      他这样爱着的西久清见。
      西久站起来微微鞠躬,对着台下嫣然一笑,从主持人手里拿走话筒,凝视着手冢说,“我爱你,国光。”
      “哦~”台下的人发了疯似的起哄。
      他本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眼里心里都是这个人,所以也不嫌烦,手一撑,就上了台。
      全场沸腾,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
      西久看见他的动作,一惊,然后笑开,走到他面前郑重地给了他一个吻。
      浅尝辄止。
      接下来便是群体的狂欢,一个接一个的人跑上台去表白,西久和手冢被人群冲开。
      晚上十点,不远处有烟花炸开。
      隔着人群,西久看见手冢对她露出了浅笑。
      原来再绚烂的烟花也不过如此。

      晚会结束以后,校园依旧灯火通明,操场上点起了篝火,成群结队的人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
      西久被名川拉到操场的时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寒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只好一个劲地往篝火旁边凑,木柴被烧得通红,窜起一团团火苗,冲破暗夜无边的黑。
      广播里传来熟悉的旋律——世界上唯一仅有的花。
      “开始唱歌吧,西久。”名川说。
      西久跟着旋律轻轻哼起来,“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あなたが特別な唯一の存在だったのです。”
      弹琴很厉害的西久唱歌不太行,名川满头黑线的看着她,“求你了西久,别唱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那我们绝交吧。”西久继续陶醉在歌声里。
      花屋の前の色とりどりの花を見ている
      バケツの中で自信満々に胸を張って開いている
      名川抱着头抓狂,抬头看见不二周助拿着相机往这边走,立马兴奋地向他招手。
      “晚上好名川西久,刚刚的节目真是出人意外的精彩。”不二跟他们打招呼。
      “谢谢,正常水平而已。”
      “稍微谦虚一点吧西久。”名川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又诚恳地看向不二,“帮我们拍张照片可以吗?”
      得到对方同意之后立马拉着西久一起比了个剪刀手。
      西久蹲下,腋下被礼服内侧膈得生疼,裸露在外的手臂一侧被风刮得生寒,一侧近篝火烤得发烫,整个身子在冷热之间交替。
      过于兴奋的她把名川扯下来一起蹲下,目光没有焦点只是看着前方,眼神迷离,“想象一下我们十年后穿着礼服蹲在街边的样子。十年过去,沧海桑田,虽然我们身着昂贵的礼服,但是心里早已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名川千美:“……你戏好多。”槽点太多以至于不知道从何下口,“既然我们穿着那么昂贵的礼服,为什么一定要蹲在街边,讨饭吗?为什么十年之后内心一定要千疮百孔,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惨?”
      “不要在乎这么多细节,找到感觉就好。”西久安抚她,“我们需要错位感。”
      名川僵硬地直视前方,试图迷离,未遂。
      闪光灯亮得刺眼,名川跑过去看照片,她们俩蹲在篝火前,没有一点饱经沧桑的风尘感,倒像是两个傻子。
      西久“啧”了一声,一脸“你们不懂我”的惋惜。
      名川想一把把她往火里推。
      手冢站在圈外,西久环顾一圈看见他立马往他那边冲过去,“我走了名川。”
      “喂喂,不是说好要一起等到最后一秒跨年吗?”
      “行了名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一看见手冢其他人就都成了稻草。”不二调侃道。
      手冢搂住在几步远就猛扑过来的西久,她只穿了一件衣服,身形略显单薄,露出来的皮肤带着寒意,身上凉嗖嗖的。他皱眉,“怎么不加衣服就跑出来了。”
      “冷。”西久吸吸鼻子,可怜巴巴。
      手冢把羽绒服拉开,把她包在怀里。
      寒意顿时就被驱散了,西久抱着他的腰不放,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
      “国光明年的愿望是什么呢?”
      手冢想了一会,他很少许愿,所有的想要的东西都在努力的争取,力求一种握在手里的踏实感。所以他说,“我很满足,这样就很好。”
      人群那边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5
      西久说,“我也觉得很满足,只要在你身边,我也觉得很满足。”
      4
      “但是我很贪心的希望,明年还能跟你一起跨年。”
      3
      “年年都能和你在一起跨年。”
      2
      “而且每年都要对你说。”
      1
      西久抬起头看他,“我爱你。”
      跨年的钟声敲响,手冢低下头吻她,“我也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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