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杀她]花月》木石君

16、【16】 “原来这半

　　第十八章 如玉（三）
　　日光明媚，园里的花都在这大好春日绽开了笑颜，不时两声婉转鸟鸣隐藏其间。
　　“我说，”狐非跟在杀生丸身后，穿行在幽幽小径间，“朝中的老家伙们听说我们要和东国交好，还要互市，可都快吵翻了天。”
　　“让他们吵。”杀生丸缓缓前行，不时拂过横在他面前的花枝，一层轻蔑浮上金瞳，“他们也只会动嘴了。”
　　“可是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狐非面有犹疑，“东国的国君确实荒淫暴戾、言而无信，只怕交好的文书在他眼中不过一张废纸。”
　　杀生丸的步伐止住了，往后瞥了一眼，“他的父亲确实如此，可公子熠元——”他顿了一顿，眸光轻动，“或可与之深交。”
　　“说的也是。”狐非耸耸肩，“他的兄弟都是些不成器的，最后这王座还是在这位东国公子的手上。”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甚至拂开了周遭的密集花枝，“奇怪，这两天她怎么没跟着你？”
　　杀生丸闻言，神色冷了几分，冲着远方一挑长眉，“在那里。”
　　远方是一片大湖，湖心一方四角小亭，用回廊连着岸上。亭心正立着一身白衣的如玉公子。长廊上，穿上了一身碧裙的花月似是正跟着满身铠甲的侍卫说着什么。
　　“半妖，滚开！”侍卫脸上带着玄铁面具，手持着长剑，拦在了花月面前，“你这几天一直跟着公子，居心何在？”
　　“我……”花月嚅嗫着开口，时不时觑一眼亭心的白衣公子，“没有居心……”
　　“影罗，把她放过来吧。”熠元开了口，声音清冷。
　　侍卫闻言便退到了一旁，一双眼睛仍然透过面具死死盯着花月。
　　花月一步一步几乎是蹭到了公子面前，头低垂着，却时不时还朝着公子看上两眼。
　　熠元看着这幅模样的花月，唇角淡淡勾起，从亭心石桌上拿起了一块糕点塞到了花月手里，放柔了声调，“姑娘不必惊慌，在下没有恶意。”
　　“我……”花月把糕点放到了嘴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似是想说什么，可喉间也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熠元也不催促，只是淡淡地立在花月身边，眉眼弯起。
　　远远望去，摇曳的湖面上，倒影成双。
　　“呦，我说她怎么不稀罕你了？”狐非仰天长叹一声，碧眸里满是戏谑，“原来是有了新欢。”
　　杀生丸没有理会狐非的调侃，视线却一错不错地落在了成双的倒影上。
　　“哎呀，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狐非用力地摇摇头，煞有介事地将手抚上胸口，“怎么有种失宠的微妙感呢？”
　　“你是最近太闲了吗？”杀生丸凉凉地往身后瞥了一眼。
　　“闲不闲的另说。”狐非勾唇一笑，又望着湖心亭的方向长叹了一声，“这嫁出去的女儿果然是泼出去的水……”
　　“少在这里聒噪。”杀生丸再次看了眼湖心亭，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连带着狐非也不顺眼起来，“你现在去堵住老家伙们的嘴。”
　　“唉？他们的嘴我怎么堵得住？”狐非愣了一下，“那不就是去挨他们的骂吗？”
　　“怎么？”杀生丸挑了挑眉，“不想去吗？”
　　“您都有命，哪敢不去。”狐非唉声叹气地转过了身，夸张地摇了摇头，“真是命途多舛啊。”
　　看着狐非离去的背影，杀生丸本想跟上，但一扫到成双的倒影，他便改了主意，往湖上长廊行去。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花月仍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熠元轻笑起来，在石桌旁坐了下来，“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姑娘还记得吗？”
　　花月把手里最后一点点心渣子都送进了嘴里后，才微微抬起头，声音嚅嗫，“记得。”
　　“上次真是多谢姑娘指路了。”熠元轻轻颔首，转入了正题，“那么，姑娘为什么这几天要跟着在下呢？”
　　花月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熠元那一双仿佛被水浸润过的乌眸，一个名字在心中百转千回，却怎么也到不了嘴边。
　　“我……”花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跟着眼前这个人。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很想……亲近。
　　“我……”花月看着面前人如玉一般的气度，仿佛失了声一般。
　　熠元见状，却是半垂了眸子，语气里带着试探，“是杀生丸殿下让你跟着我的？”
　　花月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熠元，忽地，一咬下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地开口：“你叫什么？”
　　是了，她发现自己忘了一个很重要的名字。
　　每次看着这个人，那个名字仿佛就在嘴边，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熠元显然也没有料到花月有此一问，怔愣了一下才答道：“在下熠元。”
　　——“熠耀东南飞的‘熠’；元戎细柳威的‘元’。”
　　闻言，花月的瞳孔猛地缩成了细细一线，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可又如走马灯一般不住变幻，令她抓不住片毫。
　　“姑娘？”熠元似是觉察出了花月的不对劲，皱眉轻唤了一声。
　　“冉……冉……冉……”花月双唇不住地颤抖，却只反复呢喃着这一个字。
　　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她就要想起来了！
　　“你还好吧？”熠元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触了花月一下。
　　熠元的力道非常地轻，可花月却猛地踉跄了一下，身子一下往后倒去。
　　花月身后就是湖水，熠元吃了一惊，正想伸手去扶，一道白影却比他更快地揪住了花月的衣襟，把花月拽了回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熠元脸上闪过片刻的讶色，“杀生丸殿下？”
　　“我来带她回去。”杀生丸说着，一把抓住花月的手，“走。”
　　可花月却仿佛脚下生了钉似的一动不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熠元，嘴里还是不住地呢喃着“冉”字。
　　杀生丸见状却是轻蹙了眉，眸光更加冷冽。
　　倒是熠元开了口：“这位姑娘这几日一直跟着在下，也许……”熠元顿了一顿，迎上花月的目光，柔声问道：“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哦？”杀生丸闻言松了和花月交握的手，长眉一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阵难言的刺痛直袭颅脑，花月捂住脑袋，缓缓蹲下了身子，冷汗直冒，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入不了她的耳。
　　“冉……冉……”她不住呢喃着，忽而，一个名字如电一般闪过心底。她忍不住喊了出来——“冉风！”
　　——“在下冉风。”
　　——“冉冉物华休的‘冉’，风正一帆悬的‘风’。”
　　“冉风？”杀生丸看着蹲在地上的花月，一层疑惑泛上心头，“是谁？”
　　难道是她背后的人？
　　可花月此刻缓缓站起了身，扫视了一圈，疑惑地歪了歪头，声音带着一丝软糯，“你们是谁？”
　　“她是不是……”熠元看向杀生丸，欲言又止般地指了指自己的头颅。
　　杀生丸没有应声，金色的瞳影轻颤了一下。
　　忽而，花月的视线落在了熠元身上，惊喜出声，“爹爹！”
　　一旁的影罗闻言再也不能保持沉默，连忙上前，用身体隔开了熠元与花月，铁面具挡住了他的神情，可声音里明显带着嫌恶，“原来这半妖是个疯子！”
　　杀生丸闻言，冷冷瞪了影罗一眼，寒意骇人。
　　这时，花月的目光又移到了杀生丸身上，琥珀色的眼眸似是有疑惑泛出，“不对啊……你才是我的爹爹……”
　　杀生丸深吸了口气，却是再次抓住了花月的手，厉声开口：“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