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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柔止云乐衣纺内帏 杜若玩笑穆清戏语 ...

  •   云笙在幽暗的屋子里眨了眨眼睛,几颗泪珠顺着睫毛簌簌地落在了红木书案上,她启声叫唤道:“念...珠。”

      谁料许是哭了太久的缘故,嗓子沙哑到说不出话来,开口竟是无声,她只得咳了咳,才勉强说出话来:“念珠。”

      “诶!”不一会子,念珠便进了屋子,瞧见屋子里漆黑一片,再加上外边儿天也黑了,进了屋子竟是找不到了奶奶:“奶奶,您这是做甚么?怎的也是不点灯?”

      说罢,便点燃一支蜡烛,再安上灯罩,屋子顿时亮堂了起来,念珠又看见自家奶奶眼眶红的吓人,眼神却是如东风般萧瑟凄凉,心下了然是生了些事。念珠也是聪明人,深知这时就算是出言安慰,也是无头苍蝇,抓不住点,况且奶奶又是这般好强之人,如今把自己整理干净便是不愿让旁人过问的,于是念珠只是不做声地去泡了杯茶,端来了给了云笙。

      云笙抬眼看了一眼,示意让念珠坐下说话:“这因因果果,终是有报应的。你陪伴我这些年,也算是尽心尽力,以前许你出去,嫁人,离了这纷争之地,岂不好?”

      念珠笑道:“奶奶,这可就是您糊涂了。丫头下人分为两种,一是身契在这儿的,想而走不了的,二是心甘情愿服侍主子的,是为了报恩。这些年我对奶奶尽心尽力,奶奶对我何尝不是真的呢。”

      云笙惊讶于念珠的话,也感动于还有一人真心待她:“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本可以贵为姨娘的,好歹是个主子,我却一直未将你扶正,让你这么久都是个丫头。”

      念珠应道:“奶奶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主仆亦是姐妹一场,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哪里能用主子丫头这般冷漠生分的词来糟蹋。”

      云笙拾起杯子,将茶一饮而尽,吸了吸鼻子,说道:“明日是冰月廿七罢?”

      念珠一边儿收拾着瓷杯,一边儿想着:“是了,明日冬至呢。”

      云笙声音却出奇的空洞,眼神也虚浮着:“你公子去了二十四载了。”

      念珠动作一僵:“奶奶记得这般清晰。”

      云笙嘴角扯开一抹僵硬的弧度,说道:“如何能怠慢,如何敢怠慢?他去了竟是连尸首都不曾带回来,他是云熹啊,他是我哥啊!”

      念珠没有言语,只是无声的一遍一遍地泡着茶,再倒掉,洗茶的意味。云笙道:“爹娘竟是那般的不通情理,他走了那么久都未曾告诉我。倘若你那日不去问问门口的人,我至今还蒙在鼓里罢?说起来实在可笑,我竟是要信‘以德报怨’的,我善待所有人,为何无人来善待我?老天实在不公!”

      岁月流逝,慢慢地走过这二十五年,云笙从刚知道云熹的死讯后,如疯了般寻找,求证,再到死亡已成定局后的悲恸,麻木,直到她怂恿一番,借个人情,让顾娘子狼狈凄惨地离开王府,她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越发地看清了人性的薄凉,也就越发地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云笙继续说道:“明日去看看云熹和爹娘罢。”

      翌日清晨,天微亮,温微凉,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云笙谁也没知会,只带上了念珠,,两人皆带了些酒,水果及纸钱,便去了郊边儿上的陵园。

      王府的退出使潘家在与戚云成衣纺的合作上举步维艰。潘家本不是做纺织生意的,故而所谓的人脉与路子,潘景与潘衡皆没有,若是这个时候再求助于王知谨,这于王府无疑是火上浇油,断然是使不得的,然除了这个法子,潘景也想不出更好的路子了,于是也只好作罢。王知谨虽没有明着与潘衡说道明白,然这前前后后的大小事情,潘景也看在眼里,想想也就清楚了。

      于是便苦了柔止便要在戚云成衣铺与潘府之间两边儿跑了。

      话说,这日柔止应了戚松的盛情邀请,去了成衣铺,看看顾言诗画出来的裙襦。新产业的上道还需潘景潘衡做许多布置,便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与柔止一并去成衣铺亲自查防。柔止一人去倒也没趣儿,于是带上了采苓,文茵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汤汤水水送进送出的,也一直卧病在床,穆清便也没人教导了,潘夫人让柔止也带上穆清一并出去。

      三人并上几个丫鬟到访了戚云成衣铺,柔止观布纺内众人均是很忙碌的,言诗也是好一会子没找见,戚松更是忙的不见踪影。于是柔止便找了处静谧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了起来,采苓在一旁坐着,十分安静,垂着头,事不关己的模样,而这是穆清为数不多的与这位潘府二娘子接触的机会,发觉这空气里是凉透了的寂静,不免有些奇怪,于是扯了个话题说道:“二娘子杯里的是何种茶?闻起来倒是清香。”

      柔止轻笑着:“不过是最普通的普洱罢了,倒是我尚且未用热水冲泡,大姑娘怎闻出清香的?”

      穆清一听便察觉到这柔止姑娘本是无事,现在只不过在无事找事,闲来无聊罢了,于是穆清便顺着她的话说道:“二娘子可真是暴殄天物呢,如此这般上好的普洱竟是这样糟蹋,二娘子对各种事物情有独钟也未可知。”

      柔止瞥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尖:“大姑娘说的这话却让人寒心,岂不是说我是无心之人?”

      穆清弯了弯唇,耸着肩道:“二娘子多心了。”

      柔止将那杯茶喝完随后说道:“许是我与大姑娘不甚往来的缘故,大姑娘未曾晓得我是如何,苓儿便清楚的多是罢?”

      被点名了的采苓微微抬起了头,看了看柔止,随后又低下了头:“这些年我与二奶奶相处的也不甚很多。”

      一语说完,穆清垂下了头,柔软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面容,然若是细细看去,竟是可以发掘其有些上扬的嘴角,而柔止则有些尴尬的并不言语,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柔止悻悻说道:“这苓丫头近些日子也不知怎么着,伤人心得很...”

      采苓不冷不淡的说道:“二奶奶又说错了,也并非是这些日子,自打我生下来,二奶奶便待我淡薄些,到底是什么缘由也未可知。”

      穆清这时候接上了话,说道:“苓妹妹这哪里能怪二奶奶,忙人自有忙人的道理,岂是你我这等闲人可以体会的?”

      采苓好一会子不言语,良久才抿了抿嘴说道:“姐姐说的是。”

      柔止也自知理亏,采苓长这么大自己确实管的少,放养的多,如今她也长大了,再难改变以往的观念了,柔止深谙此道,便也没有在说什么了。

      不一会子,戚松便掀了帘子,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二奶奶好精神,这般早便过来了,也不等我收拾清楚...”

      柔止忽地打断:“大白天的说甚么瞎话?”

      戚松愣了愣,扭头便看见自己方才忽略了的二位姑娘,于是才悻悻说道:“二位姑娘可有喜欢的绸子或是成衣?若是喜欢,直接拿去便好。”

      采苓抬起头,冲戚松微微颔首,点头致意,而穆清则低着头想了一会子,眼眸闪了闪:“岂敢随意拿去,我们俩姐妹拿去的东西,可不是要二奶奶还了去?”

      柔止皱了皱眉,轻声说道:“清儿,苓儿,你们且去外边儿瞧瞧,我与戚老板说两句。”

      待穆清与采苓离开后,戚松不动声色地掩上了门,反手便将锁扣上了,随后由疾步走到柔止坐着的软榻上,伸手便搂住了她的香肩,绵长地摩擦着她白皙的脖子,略带笑意道:“你家大姑娘可爱的紧,怎的懂得那般多?”

      柔止拍开了他在腰间解着衣带的手,嗔怪道:“你也不说说你,如此不小心,在孩子面前瞎说甚么!也不怕清丫头回去说出去。”

      戚松绕开其阻拦的手,又搂紧了一番,凑着起脸蛋就嘴儿了一下:“半大不小的孩子,懂甚么,还是我们先好好快活一会子。”

      穆清与采苓一并出去后,穆清便借着口渴了,欲找些水的缘故,让采苓先去看看成衣,而自己又悄悄跑回去,站在了刚才出来的那扇门门口,里边儿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笑声,二人混杂的喘息,以及断断续续纷纷杂杂的呻吟。她从别处顺了把剪刀来,轻轻地把窗纱捅破,形成一个圆孔,房间里边儿的光景一隅全然展现在穆清的眼里,两具裸体的纠缠,二人酮体上裹着些尚未脱下的衣物,柔止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散。凉风习习,竟是说不出的扭曲与淫靡。

      穆清虽是早有心理准备,然仍是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这所谓的云雨,也就是如此罢。她仓皇地离开,转身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仿佛她掌握了天大的秘密,却也是魂不守舍,忽地一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人:“木水姑娘,许久未见,我甚是想念。”

      穆清的魂儿被吓飞了一般,猛地抬头,胸膛里砰砰砰地跳的厉害,知道她看清楚来人,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哦,原是木公子。”

      木草蹲下身子,看着穆清忽而闪烁的眸子,调笑道:“姑娘是看了甚么东西,吓成这样?”

      穆清尚未回过神来,只是僵硬地回复道:“看了些吓人的东西罢了。”

      木草转而念之,撇了撇嘴道:“如此当真是可怕的东西了,姑娘回答这句和没说无甚区别,以往观姑娘是个灵醒人,如今可是吓呆了?”

      穆清闻言便发觉他在拐着弯儿骂自己,不免也娇嗔道:“你这人,倒也伶牙俐齿,我尚且未说什么,你倒是这般不留情面地说我一通。”

      木草终是笑的开心了:“现在姑娘可算是回过神来了,我虽是说你一通,然实则并非我本意,我也是一片好心。”

      穆清刚想说话,便看见迎面走来一人,一边儿走一边儿说着:“杜公子,你让我们好找,言诗姑娘四处找你呢。”

      木草颔首对那人摆摆手:“晓得了,我一会子便去。”

      “杜公子?木草公子这一番好心可埋藏的深呀。”穆清说道。

      木草弯了弯唇,无奈说道:“在下名唤杜若,初次见姑娘实在不便以真名相见,便胡乱说了一名儿,还望姑娘见谅。”

      穆清了然一笑说道:“这些年你骗的我可当真是团团转,竟是连姓名也未曾告诉我。”

      杜若一挑眉,又应道:“虽说在下忽悠了姑娘,只是姑娘是否真唤做木水也未可知,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穆清一愣,不解地望着杜若,随后又心下了然道:“你当真是将我打听得一清二楚了,并非今日,以往你便知道我的真名了罢?”

      杜若笑而不语。

      穆清撇了撇嘴,佯装委屈道:“好啊你,你不知从何处打听了来我的消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岂不是很不公平?”

      杜若笑得更愉悦了,宛若桃花瓣儿般的眼眸弯弯着,里边儿宛若装满了星辰,明亮却又如秦淮烟雨般朦胧:“哪里的话,穆姑娘身家显赫,在下不过只打听到了一角罢了。”

      穆清不气反笑:“还唤做木姑娘?杜公子装的可真像。”

      杜若摇了摇头道:“潘穆清,可不就是穆姑娘么?”

      穆清感慨于杜若的巧言巧语,又暗恼与自己于他竟是无言以对。二人正争论得正欢时,一小厮又跑来道:“杜公子,还请快些过去罢,言诗姑娘等得着急了。”

      杜若这才想起来言诗还等着在,只好匆匆作别,与穆清相约着下次再叙,临别时凑近她的耳畔悄悄说着话,不料被穆清推开:“你这是作甚?未免太轻浮,况又是难受得紧。”

      杜若不仅没有推开,反倒强硬地凑至穆清耳边,将话语说完:“万事须得沉住气,你的所见所闻,别人未必相信,只得有证据,方能赢的妥当。”

      穆清看着杜若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这位公子,当真如看起来那般明朗么?

      “清儿姐姐?怎么这么久还没来?”采苓许是等久了,还没有等到穆清,于是又回来寻她。

      “哦,这就来了。”穆清回了神,随采苓一并走了。

      采苓刚来便看见一位公子的离开,便问道:“方才那位公子是何人?姐姐可认识?”

      穆清淡淡一笑:“一位朋友罢了,算得上认识。”

      穆清与采苓在外边儿看了许久,然成衣铺左右也就这般大小,不一会子就逛乏了,便找了处地方坐下来休息,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柔止终是从里边儿的屋子里款款出来,面容慵懒,步伐闲散,采苓看了也只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句:“二奶奶。”

      而穆清则低着头,半会子也没有看柔止,直到三人一并回潘府时,穆清走在小道上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二奶奶的外袍落在成衣纺了么?这天儿怪冷的,只披一件斗篷也少了些罢。”

      柔止这才注意到自己兔毛金丝斗篷里是翡翠玉色马面裙和青碧玉纱上衫,外袍许是落在了戚云成衣铺,于是有些不自在,打着幌子说道:“我一向不怕冷的,今日白天来便未曾穿外袍,想是清丫头记错了罢?”

      穆清耸了耸肩便也没有继续争辩了。待柔止一行人走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从里边儿帘子里出来一位步履匆匆的公子,他找了一圈儿也无甚方向,一小厮见了不解地问道:“杜公子,你在找甚么?言诗姑娘是在里间儿的。”

      杜若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晓得,方才那位身着靛色衣裙的姑娘,约莫十一岁左右罢,你可看见?”

      小厮摸着后脑勺想着,忽然一拍手道:“你是说潘二奶奶带来的姑娘罢,潘家大姑娘与二姑娘?”

      杜若连忙点头道:“正是正是!”

      小厮笑着说道:“他们刚走,有半柱香时间了罢。”

      闻言杜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晓得了,你且去忙罢。”

      语毕,便缓缓地向里边儿走去了。

      天有些暗了下来,潘府里文茵还没有等到去了成衣铺回来的穆清,便有丫头转收到从王府寄来的信,文茵看了便带着桃夭儿匆匆离去,竟是一个人也没有说。

      夭儿打着灯笼,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王府,府邸的门大开着,里边儿静悄悄地,文茵不知发生了何事,会有人送那样的信去,文茵轻轻地穿过花园,前边儿便是正厅,正厅里灯火通明,文茵刚想迈出脚,便被夭儿扯住了,夭儿轻轻地说道:“奶奶您看!”

      桃夭儿指着正厅旁边的树林子周围,阳光隐去了,阴影大片大片地打在了屋檐下,树林里,晚风拂过,卷起了地板上残留的落叶,文茵猛的捂住了嘴巴,拼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忍不住一个劲儿地落泪。

      傍晚,树林,屋檐,石山。一排排站着的是黛蓝色粗布服的士兵。

      文茵敏锐地看见斑驳的水泥地上点缀着鲜血的赤红。

      她呆楞地站在石门后头,一动不动,直到桃夭儿拉着她绕路走过前厅,直奔后院。她已是多久没有回来了,如今仓皇而归,这偌大的府邸竟已然物是人非。

      那灯火通明的正厅里不知在谈判着如何残酷的抉择,文茵来到了后院,一路上纷纷杂杂散落着木箱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她顿觉不妙,心头闷得厉害,眼前朦胧得吓人,脚下也虚浮起来,她勉强撑着树枝才站稳,后院王夫人住着的屋子的门虚掩着,凉风穿过前堂,将门吹的哐哐作响,窗户里的绸缎被撕开了一半顺着晚风摇晃着。文茵平息着自己,被桃夭儿扶着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漆黑一片,一切摆设砸的砸,毁的毁,所有上等的首饰,西洋镜子,首饰盒子全部都被带走了,柜子里的衣物被凌乱的扫落到了地上,然后残破的衣柜被贴上了一张白色的封条。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刺骨的寒风。

      文茵踉跄地跌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死命的抓住桃夭儿的手,哽咽道:“夭儿,这是怎么了?老爷太太呢?为何我家里这么多官兵...”

      桃夭儿也是吓得不轻,与文茵抱作一团:“奶奶...许是乌龙的,我们再等等。”

      文茵虚弱的点点头,就静静地与桃夭儿依偎着。好一会子过去了,外头传来官兵们的声音,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一步步地踩在文茵的心坎儿上,慢慢的,走远了。

      桃夭儿搀扶着文茵,待官兵们完全走干净了之后,来到了前厅,屋子里还是透亮透亮的,她轻轻推开门,看见刺眼的烛光下,王知谨颓废地蜷缩在椅子上,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怒吼道:“给我滚出去!”

      文茵被吼得一愣,缩了缩身子道:“爹...是我,我是茵儿。”

      王知谨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来人问道:“你怎的回来了?”

      文茵急忙走过去,颤抖地说道:“爹,方才那些人是何人?我娘去哪了?我方才去后院,为何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王知谨宛如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用力将茶杯,桌子上的瓷器全部摔倒地上,文茵被吓得跌倒在了地上。王知谨怒骂道:“你还提你娘!若不是她,王府回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后院里乱七八糟?我们家被抄了!抄了!”

      文茵顿时哭成了泪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娘不会的...她不会害王府的...”

      王知谨冷哼一声,坐下身子道:“倘若不是你娘,我们家也不会接触到地下生意,如今朝廷也查不到王府来!倘若不是你娘,我们家如今也不会走投无路,苟延残喘!”

      文茵想了许久,抽抽噎噎道:“您怎么能怪我娘呢?若不是两情相愿,我娘还能逼您做地下生意不成?若不是我娘爱您爱的深沉,她也不至于会看见顾娘子便如疯了一般!”

      王知谨拍着桌子:“她还有理了?如今宋府早已事发,我也顾不得她的情面了,一拍两散罢,你走罢。”

      文茵不住地摇着头:“爹,您不能这样对我娘,她去哪了...您说啊,她去哪了?”

      王知谨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文茵,叹了口气,拂袖离开了。

      桃夭儿连忙上前,扶着文茵坐到椅子上,文茵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忽然猛的咳嗽,桃夭儿拿出手绢递给文茵。她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子,竟是要将身子给震垮了,事后拿下手绢,素白的手绢上竟是赤红的鲜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柔止云乐衣纺内帏 杜若玩笑穆清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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