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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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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应天之后已经快傍晚,众人到客栈落脚,沐盼影果然是消气了,又缠着贺胜去了。杨祁只好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跟佟睿一起送裴傿到房中。
佟睿突然说,“师父,弟子今晨突然发现一件事。”说着便从腰上解下卧薪剑,握于双掌上,“修炼内功时我拿着这剑,竟然感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着便运作真气,杨祁站在他旁边都感到佟睿体内极精纯的内力的流动,似乎那剑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让他周身都散发出阴寒之气。
裴傿抚须点点头,“这原本是戚公打造的神兵,你修炼他的内功,跟这卧薪剑有呼应也是应该的。祁儿也如此?”
杨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没试过拿着刀练功,明早我试试。”
“明早我们要动身去禅院,记得禅院乃佛门清净之地,不可喧哗。你们回房去吧。”
二人回房,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杨祁爬起来,听外间佟睿似乎没有动静,又想起昨天佟睿提起的事,便盘膝正坐在床边,从枕边拿起尝胆刀连刀鞘一起握住,放于膝上,然后缓缓催动体内真气。
一开始并无变化,但过了一会儿,他感到他的真气从右手流入那尝胆刀中,又自左手流回,但真气通过那刀身之后,仿佛变得更加精纯,还带有刚烈的热感,他顿时觉得自己周围再无他物,整个人仿佛飘入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上下左右皆不着边际,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体虚浮,反而控制得力,十分舒服。
过了又不知道多久,他觉得气海内真气似乎源源不绝,又清晰地感到那刀像是有生命,可以跟他交谈一般,甚至他可以了解那刀上的每一丝纹路。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做梦一般,那刀似乎跟他一样都有了新的生命,而那源源不断的烈火一般的力量也从那刀中苏醒,转移到他的身上。
渐渐地周围的景物又清晰起来,他甚至不需睁开眼睛就能知晓屋内摆设,甚至楼上楼下,街道里面人的动静他都能轻松感受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佟睿就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
“我好像一下变了个人似的。”杨祁下床,把刀又背回后背上。
“我已感到了。”佟睿点点头,他自然知道那种感觉的。
“或许这刀剑里残留了我们师父和闻武的武功也不一定。”
佟睿摇了摇头,“是意念。”
杨祁笑了,“还是师兄说的贴切。”
早饭过后,师徒五人变作五骑,向城外空净禅院赶去。
一座由一片参天古树包围的寺院出现在眼前,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檀香味儿。
众人下马之后,便有一和尚在阶上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裴施主,敝院住持已在客室内等候诸位了。”
裴傿说了一声“多谢小师父”,便带着四个弟子穿过宽敞的佛堂,来到后院一间安静的禅室。
裴傿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里面靠窗有一大凉榻,上面竖摆着一长方形炕桌,上有香炉、茶具,仔细一看,茶杯数目竟然与这屋内的人数正相等。而那炕桌两侧则摆了两个半旧的蒲团,地上有一溜椅子。
裴傿丝毫不客气地坐到榻上,“我这些徒弟你都是第一次见吧,你们快来见过了虚住持。”
四人赶忙上前双手合什,裴傿一一说了他们的名字,了虚便请他们落座,此时水刚好沸了,了虚十分麻利地将茶倒好,除裴傿自取以外,其他四个杯子就在了虚手里轻轻一弹,便径直飞到那四个凳子中间的三个小几上,里面的茶水半滴也没有溅出,甚至茶叶都不曾动过一动。
四人禁不住咋舌,这老和尚的武功当真出神入化!
裴傿朗声道:“你找我来,只怕不是讲什么经吧,你知道我出家只是不想被女人纠缠,去哪里又都有地方落脚而已。”
了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日前老僧听闻,孽徒妙空已经到关外去了。”
“哦?”裴傿哼了一声,“他少了一只右手,我还以为他找个地方种地去了。”
了虚摇了摇头,“他这样的人,又怎会放得下呢?他已投入也先帐下了。”
裴傿已喝光了杯中的茶水,“你沏茶的功夫又精进了。对了,这便是戚公的两个徒弟,那卧薪剑和尝胆刀也由他们佩戴着。”
了虚的眼睛缓缓移动到佟睿和杨祁身上,点了点头,“果然不错,黑剑之内力修为加上你裴傿的西风断血剑法,必定十分出色。”
“可惜我对刀法实在不精,”裴傿叹了口气,“此乃我的弱点,但你们禅院不同,也只有「三十三路指南刀法」才配得上这尝胆刀。”
“阿弥陀佛。杨施主,请上前来。”
杨祁吸了口气,走到榻前,了虚抬眼看向他,杨祁觉得四目相对那一刹,居然觉得了虚双眼中就像伸出两只手,将他拉近了一个虚空中,周围一切就像不存在了一样。
与早晨练功的感觉完全不同,好像有个人在一寸寸检视他的灵魂一般,十分不舒服,但又无力反抗。
耳边似乎有声音,但又听不清楚,无法理解,他想喊,但嘴巴无法张开,喉咙也发不出声。
突然他感到似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把他从那虚无中拉了回来。他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半躺在原来裴傿的那个位置上,屋子里除了他和了虚,已经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