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本文中部分内容根据史实改编,如有矛盾处,请以史实为准。
另外本人并非专业人士,纯为喜好而写,如有任何有悖史实或常识之处,欢迎大家赐教,但请勿人参公鸡我……多谢,鞠躬。
——————————————————————————————————
明宣德三年二月十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路上连樵夫猎人都没有一个。突然远远跑来一人一骑。
这里是山脚下,那马显然已经跑了好久,露出疲态,蹄音沉重,鼻孔中也呼呼吹气。马上的人时不时向后看,仿佛有什么在追他一般。
他已跑了快三个时辰,夜里的突袭导致他仓促离开落脚点,盘缠地图都没有带走,现在不知自己在何处。即使遇见山民也不敢提问,尽管他知道,后面那些人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
马匹终于坚持不住,突然向前跪倒,说什么也拉不起来了。那男人焦急地向两个方向都看了看,又看看卧在地上喘气的马,心想之前日夜奔跑,每天都休息不了几个时辰,马自然也受不了了。他无法,只好直接上山,虽然他不指望那些追他的人傻到以为他走前面的路了,但起码山上地形复杂,能躲的可能性很大。
他前一天只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之后又奔了这么久,从年初逃亡以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且不说身体有多么疲惫,精神上的疲劳已经让他快要坚持不住了,如果不是怀里绑着的这小东西……
他到一处隐秘的树丛休息,还好晚上落脚的时候把水袋灌满了,不然现在连一口水都喝不上。他休息了片刻,便把胸前的东西解开,露出一张熟睡的小脸。
那是一个才一岁左右的孩童,脸蛋红扑扑的,因为前一晚喝饱了米汤,所以现在睡得正香。男人估摸着这小祖宗快醒了,无奈身边没有任何婴儿能吃的东西,不知道一会他哭起来,会不会把那些追他的人引来。
男人又把胸前的包袱系好,他无时不刻想要放弃,但为了那唯一的嘱托,他想坚持下去,如果他之前不是太软弱的话……
又爬了不知道多久,男人看了看日头,刚要继续爬,就感觉胸前的包袱动了起来,他心里说了一句“完了”,下一秒就有响亮的哭声从包袱里传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刻,他看到下方有许多动静,显然有人听到哭声,在朝这里靠近。
他咬了咬牙,一边拍哄着怀里的婴孩,一边加速向上爬去。
“刘司详!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不伤你!”后面有人喊了起来,此起彼伏。
这句话他从逃亡的第一天就开始听了,他知道自己逐渐被包围中,以他的武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但是他的长处是很善于躲避追踪。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带着这么个孩子,早就被抓住了,而他虽然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但也因为这孩子,从未把那些尾巴甩掉过。
他把手指送进婴儿口中,暂时止住他的哭闹,才得以找个地方喘息一下。
这山快被他爬到头了,那些人只怕已经渐渐合围,就算能够翻过去,也不一定能跑的了。最好的办法是叫他们搜索不到,就会以为他已经逃走,而放弃继续搜这里,往可能的方向追去。
只要婴儿不哭,他就有办法。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男人咬咬牙,从藏身地慢慢地抬起脚,刚挪动两步,就感到颈后一阵冰凉,明晃晃的刀已贴了上来。
“把孩子给我。”
刘司详心里唉了一声,此人武艺十分高强,不知何时摸到他身边的,他竟全无感觉。
“我敬你是一条好汉,孩子留下,你走吧。”
刘司详猛地转过身,用手洒出一把白色粉末──这是市井流传的一种可使人暂时迷眼的东西,不过那人用手遮住了眼睛,只有一部分撒到了他的脸上。这样也不要紧,刘司详已经趁机猛地向山上跑去。
到了山顶,二月的天气即使是正午也冷的人瑟瑟发抖,刘司详猛跑了几步,突然停下脚。
他的面前是巨大的悬崖,而不像身后是可以攀爬的缓坡,从悬崖看下去,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身后想起杂乱的脚步声,刘司详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婉怡,我终于还是没能做到。
刘司详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到六七个人已把所有退路堵死,这些人目光锐利,显然都是好手,以他这种半吊子,只能打打小贼,对于这些人,一对一尚无胜算,何况六七个。
“我们只要孩子,你现在已无退路,而我们只要交差而已,不是要你的命。如果你顽抗,我们也只好得罪了!”刚才被他撒白灰的人又向前了两步,对他伸出手。
刘司详仰天哈哈了两声道:“我刘司详一辈子是个窝囊废,被你们追到这份上我也没怨言,我固然没本事,但将这娃娃交给你们这种人,也是万万不能!”说完他向着南方飞速一跪拜,然后抱着怀中婴孩转身纵入深涧之中。
那几个人赶上来,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