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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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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夏同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刚坐在办公椅上整理今天会议要用的翻译资料和用品,姚蔓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老苏啊,你今天中午要不要过来找我吃饭,公司刚刚给了我一张secret的优惠券。”
“今天中午啊……恩我今天工作量不大,完成那个会议的翻译就没啥事了。我到时候在那里等你?”
“好的呀。”
“么么哒!”
打完电话,就见公司里的安丽向她走来。
“小夏,收拾好了吗?我们要上楼了哦。”安丽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是对这个刚入公司三个月的同事兼师妹的疼爱和信任。
苏夏和她以及赵书闻同是一个导师带出来的学生,赵书闻是她和苏夏的师兄,而她是苏夏的师姐。在那个十分严格的导师手下,苏夏是以近五年内最为优秀的成绩毕业的,那个导师对她也是赞不绝口。所以哪怕苏夏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新人,但鉴于她在学校跟着导师的学习经历,她在翻译这行业已经有着很丰富的经验了。所以一些会议或者翻译文件交到她手上,的确是能让人放心的。
苏夏冲着安丽笑了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苏夏的公司在十六楼,而她们要去进行会议交传的公司在二十四楼。这是苏夏第二次来这间公司,这是一家投资公司,叫做尚投,经营的范围还是挺大的,业务涉及国内外,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外国的客户。公司的老板许柯和赵书闻的关系很不错,因此两家公司有很多业务上的往来。
会议室早就准备好了,这场会议是苏夏和安丽共同负责。刚进会议室,苏夏就见到了尚投的老总以及他们的客户。苏夏坐在座位上已经准备好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许柯开口了:“苏夏,没那么快,我们需要等一下公司新来的投资部总监。”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处传了几声带有节奏感的敲门声,伴着一个熟悉的、带着他独特的冷静感的声音:“不好意思,久等了。”
苏夏转过头去,看着眼前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慢慢地走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苏夏恍惚片刻。尚投新的投资总监是何墨?怪不得那天在电梯里见到他。
这么说……他们以后就在一栋楼里上班了?
会议开始,苏夏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往何墨那里看。所幸翻译的时候看着对方,到也显得自然。
何墨比高中时更懂得如何淡然处事,他可以有条不紊地回应客户提出的各种问题,语气平缓但不乏说服力,眼神也比以前更为坚定。
总之,他比苏夏记忆中的那个何墨更优秀,但却又恰好符合了苏夏想象中的何墨。
一个小时的会议时间过去,苏夏和安丽进行了工作的交接,这时候苏夏才有时间喝一口水,顺便全心全意地……坐在会议室的一角凝视何墨。
何墨讲着讲着,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有一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
会议结束后,许柯邀请客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为了方便沟通,许柯如同往常的合作一样邀请苏夏和安丽一同前来。安丽笑着拒绝了:“许先生,我呢,就没法去了,中午还得带着我家宝宝去打疫苗呢,都跟我们老板请好假了,让苏夏陪你们吧。小夏,可以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换个人过来。”
苏夏正盯着不远处打电话的何墨,听到突然被点名,还没反应过来,这时何墨挂了电话走过来:“走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苏小姐,你去吗?”
此话一出,苏夏的回答脱口而出:“去!我中午没事,刚好不知道去哪里吃饭,有人请客就更好啦。”
“好,那就麻烦苏小姐了,你的报酬我们会根据时间增加的。”
苏夏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跟在了何墨后面和他们一起来到了餐厅坐好,刚坐下苏夏才记起来被自己放了鸽子的姚蔓,战战兢兢地摸出手机给姚蔓发了条微信。
没有两秒,姚蔓的回复就发过来了。
苏夏看着那三把沾血的刀,小心脏抖了一抖。
“苏小姐,点一下菜吧?女士优先。”许柯将菜单递到苏夏面前,苏夏接过菜单,默默地点了几道菜,又和外国客户交流了一下点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传给了何墨。
中间被忽略的许柯看着菜单就这么从自己眼前飘过,被何墨修长的手接过,然后再看着何墨点了几道菜。
所以他坐在中间也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
最后菜单终于来到许柯手上,刚点了一道红葱头焗骨,菜单就又被何墨拿走了:“这道菜就不用了,刚刚的已经够了,去准备吧。”
许柯:我还没点菜呢……谁是老板啊……
何墨瞥了一眼脸上每个细胞都写着自己不爽的许柯:“我不喜欢吃洋葱。”
他不喜欢,可是他喜欢啊!
苏夏和外国友人聊的挺好,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何墨和许柯的互动,听到何墨那句话,面上不显,心里却在疑问:何墨什么时候和她一样不喜欢吃洋葱了?
菜上来以后,苏夏看着桌上的那几道菜。一半的菜是她和外国客户点的,当然,在给外国友人推荐的时候她的确包含了私心,点的都是何墨喜欢吃的。
至于另一半……
苏夏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些菜都挺符合自己口味的?
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安静地开动的人,苏夏心里不敢确定这算不算巧合。
何墨感受到苏夏传过来的目光,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外国友人马上进行亲切地问候,于是苏夏只好立刻停下筷子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的翻译工作,只是时不时地瞄两眼桌上的菜,心里想着:没事干咳什么咳啊,这翻译完肉都没得吃了。
看着苏夏偶尔瞟向桌子的那种对肉充满渴望的眼神,何墨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他自然地用英语接过了话茬,外国友人一看可以直接与何墨交流,乐的不用苏夏这个翻译。苏夏和许柯目瞪口呆地看着何墨和外国友人流畅地进行交流,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
这人早干嘛去了……
那天吃完饭后,苏夏本是想要找何墨要电话号码和微信,但是何墨吃完饭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将苏夏本来稍稍鼓起的一点勇气直接浇了个透心凉。苏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抱枕在脑海里进行到底要不要通过刘钰煊找林跃铠要何墨的联系方式这一人生大事的思考。
“啊!”苏夏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咆哮一声,直接把刚刚进门的姚蔓吓得一激灵:“我的天,你又在咆哮什么啊。”
苏夏拿起手机,小声说道:“我说了你可不能打我……我刚刚在纠结要不要找刘钰煊要何墨的联系方式。你说我找不找啊?”
姚蔓一听,直接把白眼翻上天际:“你这个人碰上何墨就跟没有尊严似的。那时候删掉他不是删的挺爽快的吗,这几年也没说要加回他,你最近是怎么又死灰复燃了?”
“何墨回来了……就在我楼上的公司上班……我……”
姚蔓一听,叉着腰等着苏夏瞪了好久,半响才吐出几句话:“所以人家一回来你就屁颠屁颠地要加回他?你打不打脸啊。”说完看着苏夏那没出息的样子,姚蔓一股气是上去了又下来:“算了算了,我说不让你找你就可以直接放弃吗?这事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本小姐去洗澡去了。”
临了还说了一句话:“你啊,不见何墨就已经是个死心眼了,一见何墨,怕是油锅你都敢跳。”
把头埋进抱枕里,苏夏小声嘀咕:“谁让我就是喜欢他呢。”
第二天上班,苏夏抱着一堆资料来到公司,刚准备再次和往常一样用胳膊肘按下电梯按钮,却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怀里的资料失去了平衡,直接掉在了地上。苏夏只好蹲下把资料理好,正打算重新抱起来的时候,资料再次从自己的手中被拿走。
苏夏抬头望去,何墨清隽的脸上面无表情。
“看着干嘛,按电梯。”
“啊?哦……”苏夏急忙按了一下电梯,然后和何墨一起走进去。看着前方那个帮自己抱着资料的身影,鼻子突然有点酸,但是心里又有点甜。这场景同以前多么相似。
高二开学一个星期后,苏夏不仅成为了班上的宣传委员,同时也是语文课代表。语文课有一本特别厚的练习册,苏夏收完作业都要和王思佳一起把作业搬到办公室。然而有一次,恰逢王思佳闹肚子,一下课就冲去了卫生间,所以苏夏只好自己把作业搬过去。
作业很重,苏夏刚刚才走出教室门,怀里的作业就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
再想搬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作业也是这样子被何墨接到他手上。苏夏也乐的让何墨给自己做苦力,开开心心地跟在他旁边,还时不时地哼着小曲。
那时候苏夏和何墨的关系已经算是挺熟了,当然,苏夏觉得这不是自己单方面这么认为的。苏夏的位置刚好围着班上仅有的几个男生,她的性子又是属于熟起来和男生还挺聊得来的类型,尤其是对坐在自己身后的何墨。苏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转过头去时不时怼一下何墨。
没办法,苏夏觉得能把何墨惹出表情来这件事,实在是很有成就感。何况,苏夏承认自己是小心眼,一直记着开学时候何墨换座位时的那副臭脸呢。
“何墨,你说你每天臭着一张脸,直接就能把我们班男生的颜值拉低了好吗。”
“因为你太吵了。”
“不不不,是因为你没有做到清心寡欲,才会被世俗所困挠。”
“我没打算出家当和尚。”
“但是说真的,你可能剃光头以后才会比较帅一点,要不你去试试吧。”
吃着零食路过他们俩的刘钰煊一听这话,实在是忍不住了:“阿夏,你要逗何墨也不是这么个逗法啊。何墨还是挺帅的好吧,你这怂恿人家去剃个光头,就是直接把我们班男生的质量往下拉低了一个档次。不过话说回来,何墨剃完光头,应该也不会很丑。”
后来,苏夏和刘钰煊在校园里晃悠的时候,刘钰煊曾经由衷地感叹道:“我说也就是你每天敢和何墨闹着玩,何墨这个人感觉冷冷的,跟我们班其他男生比起来,实在是不好接触。”
那时候的苏夏带着笑意反驳道:“没有啊,何墨人挺好的,有求必应,不求也会帮你做事呀。”刘钰煊一听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那也是你们俩关系好。真是奇了怪了,何墨竟然能忍得了你。”
从过往的记忆中抽离时,电梯已经到了十六楼,苏夏上前从何墨手里接过资料,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何墨,谢谢你啦~”
何墨没回话,只是头朝着外面的方向指了指,苏夏一看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地走出了电梯,往公司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连句‘不客气’都不会说,这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死面瘫。”
结果刚坐到座位上,微信就出现了一条好友请求,苏夏点进一看,微信名是Michael何。苏夏一看这名字,连忙点击同意添加,然后发了条消息过去。
“何墨?”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嗯。”
苏夏还想再发什么,对面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工作需要,加一下微信。”
挠了挠头,这难不成他们公司已经缺人缺到需要投资部总监过来操心找翻译的事了?况且这事加她也没用啊,她又不能安排人。
这么想着,苏夏也是这么发过去的消息。
二十四楼办公室里,何墨盯着手机,仿佛在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表情严肃。直到看到对面的同意请求的消息,心里的紧张感才稍微缓和。
然后再看到对话框里那一大段话,冷淡的表情有些崩裂。
“说是工作就工作,问这么多干嘛。”
对着手机屏幕吐槽了两句,然后冷着脸把手机锁屏放到了抽屉里,想了想又拿出来关机再放回去,刚关上抽屉又觉得把手机关机万一客户找自己怎么办,然后又拿出来开机,再丢回了抽屉里。
没过几秒,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
“想的什么烂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