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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薛杉到场,华祯基本放心,回身想要搀起罗念与与自己一起离开,但是罗年的创口过于严重,即便带他走,也难以救活。
      身后咆哮声传来,假医师挥刀而上试图拦住想要走脱的华祯,却被突然挥刀眼前的刀刃隔开,与此同时,假医师的刀也挥向薛杉腰间,薛杉不退反进,抬腿一脚踹向对方手腕。
      假使者刀具脱手,见势不对,立即退开与假医师站在一处,脸上恶意毕现。
      “看准点儿。”薛杉拎着刀,像是索命的恶鬼:“爹爹在这儿呢……”
      ……
      话音刚落,薛杉足下运力,须臾之间欺身而上,变化太快,对面的两个此刻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假医师最先动起来,错身窜到假使者身前,手中的刀朝前一递,接住了薛杉的攻击,假医师刚想喘口气,薛杉阴测测地对着他咧嘴一笑,假医师就知道似乎那里不对劲,薛杉右手突然从刀柄处抽了出来,一道细细的银光稍纵即逝,假医师只觉得手腕一麻,疼痛拴着手腕侵袭而来。
      假医师的断掌里还握着那兵刃,一起掉在了地上,连兵器都来不及捡,另一只完好的手立刻抓住假使者,忙不迭地离开薛杉的攻击范围。
      薛杉的刀柄里藏有一把柳叶刀,平日里械斗的时候不会使用,几乎没人知道,在对方来追华祯的时候,薛杉就发现对方身法攻击诡谲。
      面对不知底细的敌人,出其不意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一击得手,薛杉又怎会让他们走脱,同时薛杉手中的长刀就挥了出去,假医师本来受伤分了神,再加上拉扯假使者又拖累了速度,薛杉这道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刀刃从肩头到腰腹,鲜血喷溅,假使者直接追=坠到了地上。
      假使者直到现在,才是真的慌了神,假医师已经算得上是他们这里顶尖的高手,这个年抢人竟然两找之内就让他见了血。
      如果当时他们不贪恋三皇子的那颗脑袋,估计现在早已经出了大营。
      假使者恨得牙根发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同伴,自知不是对手,迅速转身便逃,薛杉眼皮都没抬,根本就没有追他的打算,假使者还在奇怪,再抬头的时候,就知道了原因。
      远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的惊鲵卫,随着“放箭”口令一出,一张网兜朝着假使者的方向疾射过来,假使者本以为是要乱箭将自己射死,防御的架势都摆出来了,却没有预料对方将然是要活捉自己,堪堪抬起手,就被网兜住,箭簇紧紧钉进了土地之中,令假使者动弹不得。
      ……
      薛杉看着远处的惊鲵卫七手八脚地摁住了那假使者,眼神才落到假医师身上,对方早已无法动弹,勉力用手肘支起身体,眯起眼睛看着他,薛杉握着到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假使者的断腕。
      假使者登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了整个营地。
      另一边几个年少的惊鲵卫听得一怵,不禁直起身朝着雪山的方向看过去,又被老卫兵拧着脑袋转了回来。
      “别看了,四队长在教训人,习惯就好了。”
      假医师被这一脚踩得几乎背过气去,疯狂的挣扎着试图将断腕从薛杉的脚底下抽出来,薛杉只是冷冷的笑着,脚上加重了力道。
      假医师浑身都扭曲了起来,脸埋进了地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磨牙声,假医师痛苦的挣扎让薛杉舒坦了一些,这些人拿着他们当猴耍,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给自己添乱,搅屎棍一样的存在,不可能让他好好活着。
      薛杉对着他完好的脖颈举起了刀:“我送你上路,是你的荣幸。”
      手起刀落,一抹喷薄的嫣红浇灌在漆黑泥土中。
      薛杉收了回刀,脸上也有了些神色,转身走了几步,来到了罗念身边。
      他看了一眼罗念的伤口,没有说话。
      对手用了全力,目的就是要致死,罗念气息减弱,但还有意识,眼皮将阖未阖,还有知觉。
      他感觉到身边有人,艰难地举起手臂,薛杉握住他的手掌,俯身凑到了他的耳边,请身边问他:“你想说什么。”
      “五队长……我没逃跑。”
      那只手像突然被抽干了力气,从薛杉手掌间跌落,薛杉的背影笼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他在罗念的尸身旁蹲了一会儿,探出手来摸走了他腰间的名牌。
      薛杉站起身,走到了被网兜住的假使者跟前,一把将人提了起来,目光慑人:“我之前跟你说过,欠我的命要还双倍吧?你千万别给我忘了……”

      白刃战一直打到天亮,最终以刺客们全军覆没告终。
      半空中黑烟未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燃烧过后的奇怪味道,一夜血战,营地里遍地狼藉,士兵们开始清点人数,整理行装。
      死去的同袍带不回故土,只能用一把火烧成灰,埋在战死的地方。本来以为不过是一场正常的护送,装装样子就能吓退那帮盗贼劫匪之类的小任务,没有想到竟然落得这么惨烈的下场,连命都搭在了这里。
      士兵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但是气氛依然沉重,没人愿意说话,只是沉默地做着手头上的事。
      华祯没什么大碍,只是还有一些事需要他来处理,本来想要去见一下真使者,结果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只来得及与薛杉打了个照面,薛杉留了一部分人在华祯身边,以防生变,自己则回到山里与真使者碰头。
      经历一夜的血战,薛杉一身是血,精神疲惫,也还是强撑着精神赶到了山上。
      刚好是清晨,驻扎处有人拿着从山里打来的野味做汤,当早饭充饥,食物的香味在周围萦绕 ,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眼尖的卫兵看到了薛杉带着人回来,走上前来问薛杉:“新熬的鸡汤这热着呢,四队长要不要先吃一碗?”
      “分给刚回从山下回来的人吧。”薛杉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又问:“霍梵阿让呢”
      卫兵回答伸手一指:“在土坡后面看着五队长呢,您放心,有人跟着呢……”
      薛杉“嗯”了一声:“我去看看。”
      他穿过众人,来到了土坡后面,霍梵阿让盼着腿仰面靠着土坡,呼噜打得震天响,在一边看守的卫兵我耳目金机敏,察觉有人,手先摁在了刀上,见来者是薛杉,才慌了一下神,连忙行礼:“四队长。”
      薛杉挥了挥手,瞥向霍梵阿让,这么大的声音都能惊醒他,在野外还能睡得这么安稳,这位使臣的确是个奇才。
      卫兵间薛杉看着霍梵阿让,以为是想把人弄醒,于是走过去狠狠地摇晃了两下对方的肩膀,霍梵阿让还沉浸在美梦里 ,被摇醒的时候神思还在放空中。
      薛杉示意惊鲵卫们先离开稍事休息,自己从坡上走下来,撩起衣摆坐在他身边的毛毡上,低声问道:“使臣睡得可好?”
      看到薛杉那张阎王脸,霍梵阿让才清醒了几分,擦了下嘴角的涎水,搓了两把脸,才勉强清醒过来,朝着薛杉念了句:“大人。”
      “她怎么样了?”
      霍梵阿让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薛杉口中的她指的是哪一位,看着地上躺着的魏萤黛对薛杉说道:“烧还没有褪尽,这位大人也是厉害,烧得这么糊涂还能在半夜里醒过来一次,醒过来就掐我脖子……那场面,那表情,真是吓死个人。”
      霍梵阿让也是后来听士兵说的,被薛杉抱回来的是他们的五队长,起初霍梵阿让还以为是个骁勇的小护卫,没想到竟是个五队长,也难怪薛杉这么上心。
      结果却听到身边的卫兵告诉自己:不禁是个队长,还是个女子,卫队中唯一的女队长。
      霍梵阿让这下彻底傻了,光凭身上的衣服就能够判断魏萤黛身上有伤,霍梵阿让本着讳不避医的原则,觉得有必要给魏萤黛处理一下伤口,在卫兵们极力阻止的情况下,霍梵阿让还是出手了,结果刚掀起衣领就发现,魏萤黛的身体上搀着层叠的纱布,早已被人包扎好。
      霍梵阿让不动声色地合上魏萤黛的衣领,脑袋转了转,大概猜出了是谁的手艺,只是还没等他想完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诈尸一样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霍梵阿让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趔趄,仰歪在地,魏萤黛直接从靴子里摸出匕首,按住霍梵阿让的脖子就要割喉放血,霍梵阿让活像只被摁住脖子的鸡,除了尖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好身边的卫兵出手阻拦,要不然真的是狗头不保,令霍梵阿让无法理解的是,人都烧成那样了,怎么下手还如此凶狠,还一抓一个准。
      霍梵阿让觉得,这些事情要是都跟薛杉说,自己也怪丢人的,还不如就这样让烂在肚子里,更何况薛杉对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兴趣。
      “人伤得太重,什么时候醒过来也没个定数,要等烧退了再说。”霍梵阿让站起身来,从身后拿出一摞干净布条,放到薛杉跟前:“她得换药,我看着她看了一夜,现在有点儿饿,劳烦大人帮我盯一阵,我吃完了就回来。”
      霍梵阿让打了个哈欠,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山坡,后面的的事儿就不该他管了,得先吃口热乎饭再说。
      霍梵阿让的屁股从山坡上消失,薛杉将布条握在手里,细细打量起躺在身边的人。
      魏萤黛整个人蜷在披风里,抿着唇角,眉心紧锁,苍白的面皮上,颧骨处泛着异常的潮红,似乎是很冷,又似乎是被魇在无尽的梦境中,睫羽微颤,无法醒来。
      薛杉看看了魏萤黛半晌,叹了口气,捂住了额头,他最近对这个又撅又固执的死丫头格外关注,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自从三年前他爹同意了魏萤黛离开,薛杉就再也没有了魏萤黛的消息。
      魏萤黛果然说到做到,说不会再让自己见到她,还真的做到了。
      薛杉确实厌恶魏萤黛,那个时候,薛杉连与魏萤黛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觉得是一种折磨,凭什么一个家臣家的小姑娘就可以与家主出现在一张桌子上,她爹为了救他爹被杀,自己的爹完全可以用各种方法去补偿魏萤黛,为什么偏偏要将她领回来,还要让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姑娘来当自己的媳妇?
      薛杉一直觉得,肯定是之前对自己的爹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他爹非让自己娶她不可。
      于是薛杉想尽办法折磨魏萤黛,只要是他与自己共同存在的地方,薛杉都会想尽办法让她过得不舒服。
      等到薛杉大了,才渐渐发觉,那个时候自己不过是为了反抗薛父的控制欲,而魏萤黛不过是自己反抗情绪的发泄出口。
      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也已经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了。
      直到一年前,自己在肖慎言的队伍里,看到了魏萤黛,他的情绪像是蓄起的暗潮,翻滚涌起,最终形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大浪。
      对于魏萤黛,他想独占,想撕碎,想毁灭。
      可真的看到了魏萤黛被毁灭的时候,薛杉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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