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未凛，玉露初零》亦锦

8、初识（八）

　　芷薇给岳黎挑了几件礼服，“黎儿，我觉得这几件很衬你，你看看吧。
　　岳黎看了看，“好，就这几件吧。”
　　芷薇又心心念念的给岳黎挑搭配的鞋子，岳黎则是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一定不动。
　　芷薇拿了两双鞋走过来，说道：“哎呀，黎儿，你也太差了，你是女生吗，哪有女生逛街试了两件衣服就累的。待会儿我还要去看看首饰的。”
　　岳黎看着外面的随从，嘀咕着：“如果现在不去，就一定没有机会了。”
　　“你在说什么呀？”芷薇问。
　　“芷薇，”岳黎郑重地说道，“我想去找沈煜殊，我想去看他，去找他问明白，说清楚。”
　　芷薇听了，先是一惊，随即就说：“去吧，外面那我帮你打掩护。”
　　芷薇交代了刘老板，当下岳黎就跟着刘老板悄悄的从服装店的后门走了。
　　到街上，岳黎随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去棋盘街沈府。”
　　岳黎是知道地方的，沈煜殊不止一次和她提过。
　　沈府在泠城最繁华的地段，偌大的府邸占据了棋盘街半条街，往前一看，紫金的大门映入眼帘。红砖绿瓦，甚是气派。
　　岳黎走上前去，当下就有门口当值的人拦了她，问她找谁。
　　“沈煜殊。”
　　当值的人说，小姐等等，我去给你通传。
　　“岳小姐，怎么在外面站着，进来坐吧。”说话的是一个十分端庄，穿戴华贵的妇人。
　　岳黎打量着这个妇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便知道这应该是沈煜殊的母亲。“夫人好，岳黎叨扰了。”
　　“岳小姐不必客气，请到正厅里来说话吧。”
　　刚一进正厅，岳黎还未说话，沈夫人先开口说了，“岳小姐，我明白你来的意图，但是，我想说，你还是回去吧。”
　　“夫人‘，我是来见沈煜殊的，我见了他，问明白就会回去，”岳黎顿了顿，“也不会纠缠他，夫人放心。”
　　沈夫人抬手示意，让那些伺候的人都下去，随即转过身来对岳黎说：“岳小姐，你能这样想最好。但我还是要说，是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先不说岳小姐你是有婚约在身的，沈家只有煜殊一个独子，我定是不能放他走的。江家在这里有权有势，我们只是个生意人家，断然得罪不起。况且，岳小姐你能嫁入江家，是甚好的。”
　　“这些，我想听沈煜殊亲口跟我说。”
　　“无论谁说也好，总是这样不会变的，岳小姐你见不见他都是一样的。退一步来讲，就算你与江家退了婚约，我与他父亲也不同意了你们两个的事。所以岳小姐，我请求你，以后和煜殊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嫁娶吧。”
　　岳黎定定的看着沈夫人，“恕我不能答应您这个请求。”
　　“你……”沈夫人背过脸去，“岳小姐你的行为，未免太过分了，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们沈家是不会要这样的媳妇的。”
　　“母亲！”沈夫人话音刚落，沈煜殊就走了进来，岳黎看着熟悉的身影又在眼前，顿时百感交集。沈煜殊也不说别的，拉了岳黎就要走，沈夫人拦住沈煜殊，沉重地说道：“煜殊，个中轻重，你知道的。”
　　岳黎随着沈煜殊到了沈府的后花园，他们面对面站着，只是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黎儿，最近瘦了。怎么这么憔悴，没有休息好吗？”沈煜殊说。
　　“你觉得呢。”岳黎看他。
　　“对不起……”
　　“我来这里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的，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你当真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岳黎的心有些撕裂的痛，她既想知道沈煜殊的回答，又害怕他的回答……
　　“黎儿我自从认识你，就想与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但是沈府……这么大的担子在我身上，事关家族，我，我不能这么自私的……”
　　岳黎早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只知道他们再不会有结果……岳黎定定地看着他，“沈煜殊，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没有眼泪。
　　岳黎倔犟的把眼泪憋回去，她，不会在他面前哭了。
　　走出沈府的时候，细雨如绵如丝。
　　往事不争气地浮现在眼前，昔日的甜蜜到现在都成了……在撕裂她的心。相恋时所有的悸动使她心痛。一步步走在大雨里，每一步岳黎都感觉好像走在棉花上，是那么无力……雨虽然下的不大，但是她却感觉每一滴雨打在身上都格外冰凉。她仿佛无法呼吸，睁不开眼睛，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无暇去想前尘往事了，不想，就不会痛。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随从发现了她，还有芷薇，忙给她撑伞，说着什么，尽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