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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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找到了拖鞋，于是踩着下了楼，打量起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肯定不是封凖唯一的房产，不过看的出来这里是他经常住的地方，整个房子装修的风格都是简洁的家居风格。虽然简单，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除去一些看起来很高科技他搞不懂的东西，诺大客厅里大大的布艺沙发最抢眼。
“居然搞这么大的沙发…”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虽然看上去就很舒服很想摸摸，不过他完全想象不到封凖会瘫躺在上面的样子。
闻声而来的管家给他带来了茶点，并告诉他开饭的时间等等之类的事情。
管家是个蓄着胡子的中年帅大叔，穿着笔挺的西服梳着一丝不乱的发型，典型的英式管家。大约是封凖交代过，他最后眨眨眼说：“您可以去院子里亲自找上校谈谈，我可以把茶点一起带过去，那里有桌子，你们可以边吃边聊。”
“好的…”邵一诚有些别扭的说，他有些紧张，于是他同手同脚的跟着管家去了后院。
“我还以为你要在房间种出蘑菇来才下来。”
他刚坐下，封凖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幽幽的开口，显然还在记仇刚才躲他的事情：“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好墨迹的？”
我那还不是怕你嘛…邵一诚苦了一张脸坐在桌子边，一副小学生家长会后的样子。这也不能怪他怂，以前他还嘲笑熊启吓的腿软，后来他自己次次也腿软，他想也许是因为封凖身上有种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隐隐的杀戮之气势。他平常又绷着个脸，就算长得再好他也不敢靠近。
邵一诚想起以前他看的一本小说，里面说用剑久的人往往变得越来越像一把剑，正是因为身上的气势变得越来越锋利。而封凖也正是给人这样的感觉。他的眼睛微半阖的时候会稍微遮盖掉他的气势，但也只是收鞘了的刀。甚至或许下一秒就会出鞘，比上一次更加锋利的出鞘饮血。
他不由的联想到至今单身的上校大人的八卦，也许正是这样的气势至今才难有能与之匹配的人。
“发什么呆？”封凖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疼痛的感觉一下子把他唤醒了。
“嗷…疼！”生理的反应下，他捂住头眼泪晃晃的忘了刚才的顾虑指责面前的人，“干嘛这么用劲。”
“我根本没有用力，弱鸡。”
“你可是哨兵！！而我只是普通的向导！”
封凖没说话，挑了一下眉转身继续编弄他手里的花枝。
“这是什么花上校？”邵一诚揉了半天，觉得不疼了就放下手坐下，面前点心的味道实在太勾人，让他忘记了紧张忍不住吃起桌上管家大叔端来刚烤好的饼干。
“变冰种刺玫。”封凖懒洋洋的回答。他身旁的美丽的花骨朵开了满墙，大小不一，细密的深绿的叶子衬着水蓝水蓝的颜色煞是好看。
“刺玫？”邵一诚惊讶的说，“那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花吗？”
他记得在以前的世界里就有，很多院子里和路边都有栽种，一种就是一大排的观赏性花朵，生命力很强又容易活。
“是啊，就是那种花。”专注手里工作微微低头的封凖则有种细嗅蔷薇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邵一诚的错觉，他觉得在花朵包围下的上校脸上也带上了温柔，“它们本是很普通的花，不过变冰种后才变得这么绚烂。变冰种是一种特定的基因改色，通过改变基因改变了它的颜色，因为透明酷似冰种翡翠而命名。”
邵一诚若有所思，他突然想到封凖是不是故意约他在这里见面的，因为他发现当他开始摆弄手上的花时他身上刚才凌厉的气势渐渐融化。
“你现在要关心不应该是这个问题吧。”
邵一诚摸了摸鼻子
“那您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带走我吗？”
“不愿意。”
“ …哦。”那我还问毛！！邵一诚一边用力嚼饼干一边想，性格还是那么惹人讨厌！
“那些都没有意义，因为即使我告诉你，现在的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分辨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我可以干脆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真相，那么你得表明自己的价值。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封凖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露出一个一看就不是很友好的眼神，“你想被送回去，他们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人，并且很有可能把你送去卡伦博士那个怪癖老变态那里检查身体；还是在我这里自觉地说出所有我想知道知道的事，来协助我处理事情的真相。”
邵一诚差点噎住，他顶着上校嫌弃的眼神牛嚼牡丹般的喝了一大口茶。
“我建议你去看看卡伦博士一直以来的研究课题再做选择。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这三天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去二楼的书房查任何你想要的资料。当然，如果你回答的好有附赠奖励。”
“那回答的不好呢…”邵一诚颤颤巍巍的问。
“和我合作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我可以保护你的人生安全，不会让奇怪的人伤害到你。至少这里有八大菜系，三个国籍的厨子。”
“….”你怎么能把我想成那样的吃货，邵一诚用眼神悲愤的看着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家伙。”封凖眼中似乎透出一丝笑意，他抬起带了手套的左手拍了拍邵一诚的头，大约觉得手感很好，又使劲揉了揉。
这让邵一诚感觉自己像被狗盯梢的骨头，如果不满意的话就会立刻被某人拿去喂了。
于是直到他梦幻般的走回房时，才从镜子里发现上校给他的头上插了一朵可笑的水蓝刺玫花。
封凖果然说到做到，很快让人把二楼的房间整理出来一间做书房让邵一诚自己查资料。
“不用这么麻烦吧…”邵一诚有些不太好意思，怎么说别人也是上校，自己只是个客人，是不是该客气一下？
“你也可以选择个墙角蹲着不碍事我也没有意见。”
邵一诚闭上嘴，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还是不开口比较好。静看的时候多好看啊，张口瞬间破坏画面，让人抓狂。
封凖假装没看到。
书房很快整理好了，封凖帮他录了指纹又交代了一些事物。
“上校，三楼是啥地方。”邵一诚看着前面的楼梯有些好奇。他看到除了主楼，旁边还有个只有一层的副楼。大多数地方他都去过了，只有三楼没上去过。
“是堆杂物的阁楼和一个放了星系模拟系统和天文望远镜的天文台。副楼是我的训练室。”
邵一诚震惊了，脑中一闪而过一排万恶的资本主义。居然在家都可以看星星！
“方便研究星系的距离。你想看？”封凖趾高气昂的问，“行啊，你那先答应我的条件。”
“不想看。”
“不看也行，我这里还有训练室可以带你感受一下，里面可以开三四倍重力锻炼身体。为了避免你再控诉我无意的手劲，我可以帮你训练一下怎么样？”
“…”你看着就一脸想我想整你好吗！邵一诚露出宁死不屈的眼神坚定的摇头拒绝了他。
封凖遗憾的下楼去了。
虽说封凖让他可以任意查找，但事实上他自己也无从下手。一下午他只好按封凖说的那样查了查卡伦博士的资料。
公之于众的资料事实上很少，杰出贡献科学家的名称也是可圈可点。有几篇公之于众的论文，他看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大约都是研究精神力量方面的。邵一诚查了一圈不得不承认他完全不擅长这个，他既不是学霸也不了解这些东西，什么都还是入门阶段。
这让他有些挫败，通过那天被带走的事情，他觉得这里和以前的世界差太多了，而他只觉得不知该如何下手了解真相。
晚饭的时候他还没从沮丧中缓过神来。封凖慢悠悠的踱步过来，他欢畅的在花园休闲了一下午，看到邵一诚一脸丧气不由的出言嘲笑他：“怎么样，想好没有？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交易了，思前想后想来想去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也想不通。”
“…”邵一诚懒得和他抬杠，两眼放空的看着外面的景色罕见的诚心赞同，“您说的对，我确实什么都不会。”
“转性了？”封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坐下。
“不是…”邵一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坐直起来看着他，“我查不到想要知道东西，连你说的研究课题也查不到。向导也做的不好，连意识云也是上次…才感觉到。”
“你现在确实不是个好向导，什么都不会。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找不到答案是因为你找不到正确的解决方式，有时候所有的谜团只是因为你找不到正确的路，当你发现了正确的方法那么一切就只需要时间和勤奋来解决。”他话题一转，“而且我的老师曾和我说过，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的。”
“您的学生时期是什么样的？”邵一诚不由的好奇起来，现在的封凖是那种看起来无比全能的人，以前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样。
“说了不用用敬语。”封凖摇了摇手，顺便招呼管家上菜，“就是和现在的哨兵学生一样，能做什么就去做。反正你也不知道哨兵学院，和你说了你也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是尼德霍格哨兵学院对吗？”这是第一粉丝熊启爆料过的。
封凖微微看了他一眼一盆冷水浇灭他的热情：“是的，这些都是写在联盟资料里的。”
看他又沮丧了他才心满意足的挑起嘴角继续讲：“联盟里会有辉煌的奖项和光彩经历来包装我的，这些虽然都是真的，不过只是我学生生涯里不足为道的一点而已。如果你真得去问尼德霍格的老师，他们会告诉你他们四年里最想干的事就是很不得开除我。”
“哇塞…”邵一诚惊讶扭头，“我以为…”
“我也从未想过成为一个军官哨兵。”封凖渐渐收起笑容，露出怀念的眼神，“如你所见，我的梦想是个花匠。”
“！！！”
“不要一脸惊讶。”他皱着眉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难道你没觉得我其实很有种花的天赋吗？”
“抱歉…我只是觉得差异不是一般大。简直和我的室友和我说他要和男人谈恋爱一样…”
“世界上的事，怎么可能会有绝对的呢。只有人各有不同的际遇罢了，”封凖颇有深意的说，“那时候我在学院里既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能力最强的，只是比大多数哨兵强些。当时的我想我以后自己会开一个花店，像个普通人一样摆弄些花花草草。如果说到对我来说哨兵的能力有什么用，那恐怕唯一的用途就是谁来惹事我就把他打成瘫痪。”
“…”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过暴力吗。
“可惜世事难料。大二我们换了一个辅导导师，哦就是我那种最烦的那种，烂好人，心肠软，磨磨唧唧什么事都瞻前顾后。如果不是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哨兵，简直可以被误认为是一个向导。这种人丝毫没有什么可同情的，因为我觉得他的麻烦从来都是自找的，他宽容那些根本不用被宽恕的人，从而一次又一次陷入麻烦。”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救了我，在十多年前的一次意外里。那是学期末学校去远方一个行星野外练习的时候。谁也想不到发生了意外，机械爆炸，真是糟糕透了。重伤了三个人，还有一个死亡。至今也没有查出真正的原因，至少我是不会相信那些官方的调查结果的。”
他顿了顿，眯眼好像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神情变得有些淡漠：“他是被重伤的其中之一，当然是为了推开我挨的。虽然我根本不用他这样奋不顾身的来救，他根本不知道我完全可以自己逃出去，也许会受伤但只要不丢掉性命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这很符合他一贯的烂好人，下意识就会奉献自己。”“当然就这样我欠了他一个巨大的人情，因为他…的右手和右腿在爆炸中被毁了，基因再生也不能救治两个消失的部位。”
“安装了假肢以后他的爆发力和五感都受到了重创，虽然活着但却不能再从事很多哨兵特殊任务，只能做一个普通人能做的事。”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而这样一个懦弱的人，他的梦想居然是当一个士兵。”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进入军部吗？”
“从没有人管我会怎么样，所以我才会在学院肆无忌惮的闯祸和冒险。反正只要足够优秀有用处就行，没有人是会真正多关心你的，我之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而他是第一个，是的，也成功影响了我的选择。虽然不是全部原因。真正让我不得不选择的是当我发现我已经在一件事上不得不为之做出选择——从那个事件死里逃生后我发现，有些事情是不可抗拒的，而逃避从来不是解决方式。”
邵一诚敏锐的发现他话里并没有说清楚的还有其他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情简直够我玩半生的了。”封凖貌似无意多说，他拿起筷子，“不吃吗？我真不应该和你在吃饭前说这个，瞬间和看费里破解程序时候一样恶心的没胃口了。”
“最后能问一句吗？没人管是…”
“是我是个孤儿。”上校不在意的说，“你真应该好好看联盟那没用的人物百科，最好把关于我的那些背下来。”
“…我会的。”邵一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意思是我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