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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遭贼了 国庆假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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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的第一天在一场大雨中接近尾声,他把自行车从任叔叔的后备箱里抬出来,和任家父女俩道别后,一个人推着车进了楼。
“咳咳!”他咳嗽两声打开了楼里的声控灯,昏黄的灯光下隐约有几只蚊子飞着,除此之外,就只有人家户屋里传来的电视声。
他很少进了门后要自己开灯,通常都有冯慧慧在家里等他,想一想爸妈也有很多年没单独出去玩过了,虽然一个人在家挺孤独的,但想着父母能借此机会好好经营经营感情,也不错。
方才咳嗽的时候就感觉嗓子有些疼,他想可能是淋了大雨要感冒了,翻箱倒柜的找了袋板蓝根冲剂冲了热水喝,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无意中瞥见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才反应过来得把脏衣服和储炎的衣服洗了。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开始洗后,他又冲了个澡——现在虽然已经入秋,但是秋老虎却不容小觑,刚刚下了一场大雨,现在正闷得慌。
冲完澡出来,衣服也洗好了,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晾在客厅的窗户栏杆上,这种老式的窗户都有伸出去的屋檐,为了防止危险,都做了护栏,屋檐顶上的栏杆刚好可以晾衣服。
他慢悠悠的把储炎的T恤抖开、理顺,然后用晾衣杆挂在栏杆上,低头时却瞟到了楼下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看背影大概是个男人,此时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兴许只是个躲雨的,他也没多想,直接关掉了窗户和窗帘。
九点多的时候,冯慧慧给他打了个电话,母子俩聊了几句,他又和徐虹正聊了几句,听筒那边传来很热闹的声音,而他这边就只有雨声,心中有些失落。
“那你俩早点休息,一大把年纪了还泡在酒馆。”
徐虹正嘿嘿笑道:“你个臭小子,行吧,你也早点儿睡,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我一大老爷们儿,安全着呢。”
大概是喝了板蓝根冲剂,打了一会儿游戏后他就有了困意,把手机仍在枕头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床头那盏发着幽幽暖光的小夜灯也没来得及关。
窗外的雨始终下得不大,却下个没完。
睡前明明还有些许闷热,睡了不多久时,却感觉浑身发冷,想抬手拉被子却始终也抬不起手来,眼皮也沉得睁不开,他心里想多半是睡眠瘫痪,俗称的鬼压床,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尽量使身体放松,慢慢的就缓过来了。
他轻轻抬起眼皮,却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蹲在床头柜前翻来翻去,那人转过头来时,他迅速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向房间外走去,他终于敢睁开眼了,那人正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看见那人的背影,他只觉得眼熟,思考了片刻,才想起这人不就是他晾衣服时在楼下躲雨、戴着鸭舌帽的那个人么。这个小偷身量与他差不多,按理说他一个人大小伙儿是可以反击的,但当他想起身的时候却觉得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儿来,脑袋也万分沉重,他想他这可能是发烧了。
以前新闻中报道过一个女孩半夜醒来发现有人入室盗窃,刚好父母都不在,盗窃者见她发现了自己,干脆就把这女孩灭口了。当时冯慧慧正在饭桌上坐着择菜,连连叹着太可怜了,还交代徐赐渊以后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千万不要出声,舍财免灾。
他当时还摆摆手笑着说小概率事件,怎么着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没想到居然就在这么一个风雨交加的平常夜晚,遇上了这等操蛋事儿。
过了一会儿,小偷提着一个口袋走了,也不知道偷到了什么,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带上了,挺有礼貌。徐赐渊松了一口气,但身体仍然很不舒服,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的,头似千斤重,两眼昏花。
他费力的打开手机,打开通讯录,那上面的字儿却在他眼前转圈圈,他随便点了一个,电话一接通就说了一句:“救我。”
储炎接到徐赐渊电话的时候正在凌晨一点,他刚刚进入熟睡眠,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却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说救我,他心惊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徐赐渊打来的。
他着急忙慌的套上衣服,出了门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徐赐渊家在哪,再打过去时徐赐渊许久也没接电话。他的心脏往下沉着,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他无奈下打了任婉婷的电话,任婉婷一接电话就开骂。
“徐赐渊家住在哪儿?”
任婉婷愣了一下,“储炎?徐赐渊怎么了?”
储炎不想多言,又问了一遍:“他家在哪儿?”
“嘉和苑三栋202,离学校不远。”
他坐在出租车上就一直拨着徐赐渊的电话,但没一个是接的,好在路程并不远,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嘉和苑门口。
徐赐渊家的门锁已经坏了,轻轻一推就打开了,他走进屋里,客厅的一片狼藉告诉他这里刚刚不是遭贼了就是有人打架了。正对着大门的房间门是打开的,里面亮着幽幽的微弱灯光,他眼尖,一眼便看见到了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的徐赐渊。
他大步流星的进了房间,蹲在床边,徐赐渊的脸在夜灯的照耀下明暗交织,睫毛投射在脸上的大片阴影微微颤动,他脸上全是汗珠,储炎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徐赐渊?徐赐渊?”他轻轻唤道。
听见呼唤的徐赐渊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他的时候雾气氤氲的眼中闪过片刻疑惑,随后笑道:“原来我打给了你。”
还笑得出来,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储炎皱着眉头捏了捏他的脸颊,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好,我发烧了,”兴许是烧糊涂了,徐赐渊的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让人听了心痒痒,他说:“我刚刚看见一个小偷在我家偷东西,就这么杵在我面前,我装作没看见,他偷到东西就走了,我没事。”
看客厅里的狼藉他就已经猜到了,虽然徐赐渊在这躺着就只是发烧了,但听徐赐渊的一番话后,他仍然心有余悸,要是刚刚那个小偷发现徐赐渊是清醒的,再做出点极端的事情来,那他就算是来了也无济于事了,他心中既害怕又庆幸。
“我带你去医院打吊瓶。”储炎轻声道。
徐赐渊抓住他的手,弱弱地说:“我没力气。”
储炎看着徐赐渊抓住他的那只手,轻轻地在上面拍了拍,道:“我带你去。”
说罢,便将徐赐渊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徐赐渊虽比他矮一些,但也是个正在发育、一顿吃三大碗的大小伙子,重量还是有的。
“你真沉。”他说。
徐赐渊嘿嘿笑着,双手突然搂着他的脖子,笑问:“有没有轻一些?”
储炎一愣,徐赐渊现在浑身发烫,一双手也无比炙热,这温热从他的后颈默默蔓延至全身,他迟钝的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