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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水火不容 这个点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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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已经差不多到了饭点儿了,储炎家那栋楼里不断的有人买菜回来,聚在电梯前等电梯,仨人回到楼里的时候,一群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小伙儿,纷纷向徐赐渊行着注目礼。
纵使他脸皮再厚,那也是有个度的,那一道道如炬的目光他没法忽略,不自觉的往身量高大的储炎身后攘了攘,小声道:“掩护我。”
储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些叔叔阿姨也绷不住了,都笑了起来。
他脸更红了,说好的掩护呢储炎,果然还是不能太把人当朋友。
“小伙子,江里游泳呢吧?”一个笑眯眯的老阿姨问道。
徐赐渊尴尬的点点头,“嗯,刚下雨了,衣服都给淋湿了。”
回到储炎家里,一路上悄无声息的任婉婷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卧槽,可把我内伤给憋出来了,你刚刚是没照镜子,你那脸都红成猴屁股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灏阳第一厚脸皮会害羞!”
徐赐渊拿起一个抱枕劈头盖脸的向任婉婷砸过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第一你就是第二,从小到大狗屁倒灶的事儿你也没少干。”
“不敢当,我也就第三,第二还得是高伟。”任婉婷笑道。
储炎听这俩人斗嘴,无奈的笑了笑,他从卫生间里拿了块干浴巾扔给徐赐渊,“赶紧去洗个澡,换身儿干净衣服。”
徐赐渊接住了浴巾,巴巴的问:“我穿你衣服啊?”
储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然呢?你穿回去洗干净再还我。”
“哦。”
他拿着浴巾走进了浴室里,发现储炎已经备好了干净的T恤短裤和一条新裤衩,他感到万分的不好意思。他和储炎之间,说不熟也熟,说熟也不算太熟,储炎虽然近来对他态度不错,但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气质早就根深蒂固了,怎么都会让人觉得有疏离感。
洗完澡后,他顶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门缝里把头伸出来,看见储炎和任婉婷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冒着白气儿的热红茶,他幽幽地问道:“我的内裤……”
还不待他说完,储炎就说:“那个袋子装回去洗,别指望我给你衣服。”
“哦……”他老脸一红,他原本也没想着把脏衣服留下来让储炎给洗,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才多此一举的问这么一句。
即使重新关上浴室门了,任婉婷猖狂的笑声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在浴室里找了一个袋子,大概是装洗浴套装的包装袋,他把脏衣服和内裤装了进去。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储炎盯着他的眼睛就没移开过,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储炎摇摇头,突然笑着问道:“内裤是不是大了?”
“开什么玩笑?小了。”他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着杯子就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你们男生是不是特无聊啊?就喜欢在这方面碾压别人,牛都吹天上去了。”任婉婷说。
“就跟你们女生比谁腿细谁皮肤白似的。”徐赐渊边喝边说。
任婉婷瘪瘪嘴,“无聊,我才不比那些。”
“那是你腿粗,你好意思跟人儿比么?”
任婉婷抓住抱枕就往他脑袋上招呼,“放屁,老娘身材好着呢。”
徐赐渊手忙脚乱的放下茶杯,“一百几啊?你看看人家吴潇那腿,多细,那腰多细,你看看你,你算女的么?你除了头发长点儿,哪里像女的了?”
“哟哟哟哟,”任婉婷眯着眼睛看他,“我说呢你怎么跟李凡闹矛盾,合着你也看上那个女生了?”
徐赐渊刚想回怼,但在他余光瞥到储炎的时候,他住了嘴,他不知道吴潇和储炎之间到了哪一步,也不明白他们俩又跟李凡有多少爱恨纠葛,总之储炎此时的脸色不怎么好。
任婉婷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堪堪的闭了嘴,假模假式的品着红茶。
储炎半句话没说,就把气氛降到了冰点,他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的晚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终于将这发闷的气氛打破。
仨人不约而同的盯着新闻看,分明什么都没听进去,又都没有挪开视线,搞得跟真的很关心新闻里那男的为什么会错过高铁似的。
徐赐渊时不时的用余光瞟一下身旁的储炎,发现储炎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时间似乎又回溯到了他第一次看见储炎的那个午后,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在走廊上,储炎披着碎金般的阳光从他面前走过,当时的那张脸也像现在一样,表情淡淡的,他以前还腹诽过储炎干脆叫储淡算了。
想到这里,他居然噗嗤的笑了出来,正绷着脸看新闻的俩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我……”他干笑几声,嘴没把门儿的就问道:“你为什么叫储炎啊?”
储炎瞥了他一眼,张口说道:“木曰曲直,火曰炎上,土曰稼穑……我五行缺火。”
“……”徐赐渊听他前面说了一大堆以为有多高深的意思,没想到就是缺火,“那你才俩火,不够啊,不是还有四个火的字儿吗?”
“物极必反,多了未必就好。”储炎说完喝了口红茶。
“嗯……”任婉婷想了想,道:“你俩一个炎一个渊,一个火一个水,火深火热……水火不容,你俩不合呀!”
徐赐渊愣了愣,任婉婷说得好像也没什么错,他俩最初就是因为矛盾误会认识的,还一度令他陷于水火之中,是有些不合。
当他欲要点头称是的时候,储炎突然说:“水与火是相克的关系,但五行中也有相生相克的说法,水火既济,说的就是阴阳和谐之象,上下相通之意。”
听了这么一通话,任婉婷只觉得这个人真牛逼,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别人说什么他立马就能引经据典的驳回,令人输得心服口服,但徐赐渊想的却不是这么回事,他只注意到了储炎说的“阴阳和谐”,这他妈不是说男人和女人的吗?俩大男人阴阳和谐个毛啊?
任婉婷两眼放光的说:“储大神不愧是储大神,我们班的女生都特别崇拜你,现在我却坐在了储大神家里,喝着储大神亲手泡的红茶,幸福!感恩这场大雨!”
徐赐渊一脸嫌弃的看着任婉婷,“你们老任家出了你这么个缺心眼儿的真是家门不幸啊,一会儿我可得跟任叔叔好好说道说道。”
“嘁,干你屁事儿呢?你再不爽,你也没有粉丝,你虽然颜值排了十多名,但是我们学校真有几个你的粉丝啊?”任婉婷故意刺激他。
徐赐渊从小到大和任婉婷互怼惯了,即使旁边坐着储炎他俩也能旁若无人用嘴皮子开战,“屁话!我前几天才收到过情书。”
闻言,任婉婷大笑道:“情书?你自己给自己写的吧?”
“滚,粉色的香味信纸写的,有空给你看!”
“哟,你还收着呢?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收到情书,巴不得拿个框裱着挂墙上呢?”
“人家一片真心实意,当然得小心存放,说不定哪天我想开了就答应了呢?”
“得了吧,你……”
储炎咣当一下把玻璃茶杯放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道:“停一下,吵得我脑仁疼。”
俩人堪堪的闭了嘴。
储炎淡淡的扫了一眼徐赐渊,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在干了,看上去润润的,徐赐渊骨架没他大,T恤穿身上肩膀处有些宽,袖子那里耷拉着,却有种不合身的慵懒感。
“多大的人了?怎么吵起来嘴每个把门儿的?”储炎抓起搭在沙发后背的毛巾在徐赐渊脑袋上搓了搓,道:“头发擦擦干,别感冒了。”
徐赐渊愣愣的点了点头,拿着毛巾擦头发。
任婉婷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仨人坐在一起看着电视喝着茶,还互相加了扣扣留了电话,等新闻联播放完以后,任婉婷她爸才来接他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