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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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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咳咳…”床上躺着的孙初兰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看着顾长歌的双眸蓄着泪水,虚弱无力地喊了一声。
顾长歌闻声,见她醒来安抚道:“你别动,先让太医来看看。”
小翠很快就叫来了太医,太医查看了下孙初兰的恢复情况才对顾长歌说:“殿下,孙小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这几天身体虚弱,若按时照着老臣所开的解毒药方连服半月,相信体内的余毒会被清除干净的。”
“知道了,你尽快将那下毒之人查到,否则本殿照样找你问话,下去吧。”
“是。”
孙初兰看着日思夜想的人近在眼前,眼睛就不曾移开过,生怕这人下一秒就消失了,顾长歌见状,失笑:“本殿不走,在这儿陪你。”
“殿下,奴婢日日夜夜期盼着见到你,可如今真的见到你了,奴婢却是这副面貌,还望殿下不要嫌弃奴婢。”孙初兰轻咳后,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她是真的怎么看也看不够。
顾长歌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嫌弃,等你病好了,本殿就让你日日来前院。”
“嗯。”泪水从孙初兰的眼角滑落,她等到了吗?
这时,小翠走了进来,见屋内两人浓情蜜意,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孙初兰见她面露难色,问道:“小翠,有什么事吗?”顾长歌也看了过去。
被两人一看,小翠紧张不已,尤其是顾长歌那双让人摸不透的眸子更让她手足无措。
顾长歌见她局促,说:“什么事?”
“沙儿,沙儿小主和,和连翘小主还在外室,她们听说孙小主醒了,便想来看望。”被顾长歌一问,小翠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说完后小心翼翼地去看顾长歌的脸色。
果然,顾长歌听后脸色有些不愉:“太医不是说了吗?初兰是因两种相克之物混合才导致中毒的,现在她们都不准靠近碧和苑,让她们回去,在自己屋内,哪儿都不许去,待太医去查看。”
“是。”小翠浑身抖了抖,连忙答道。
小翠出去后,孙初兰看着顾长歌,笑了笑:“殿下,奴婢已经好多了,今日也是偶然碰见两位小主的,她们怎么会知道那些相克之物呢?就算知道,又怎么算得准奴婢就会中毒呢?也许只是巧合罢了,殿下可不要为这坏了心情,那奴婢可就罪过了。”
经她三两句,顾长歌果然心情好了点,她半抱着孙初兰:“你从来都不会埋怨别人,可你对那些人友好,那些人就一定会对你友好吗?真傻。”
颜青墨和连翘出了碧和苑就被各自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才进雅苑的颜青墨就见到了在院中桌前悠哉喝茶的穆风,她看了眼身后那群美其名曰送她,实际上就是来看管她的丫环们,冷笑一声便不理会穆风,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穆风本想和她打个招呼,哪知道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即就愤怒了,他拦在颜青墨面前,说:“姑娘,在下可在这儿等你好久了,你这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颜青墨看了他一眼,面容淡漠,淡淡道:“穆大人擅自进出后院,就不怕殿下问责吗?”
她冷峻的表情让穆风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回嘴,颜青墨就已经回了房间关上了门。他只好问送她回来的丫环:“你,对,就是你,来给我说说出什么事儿了?”
被点名的丫环恭敬地回答道:“回穆大人的话,沙儿小主与孙小主中毒一事有所牵连,殿下吩咐让沙儿小主在自己的院中等待太医前来查验。”
听了个经过后,穆风啧声道:“原来你叫沙儿,对了,我不就是个大夫吗?找那个太医还不如找我,又把我晾在一边,顾长歌你给我等着。”说着,他咬牙切齿地去了碧和苑。
“你先休息吧,本殿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会儿来你这儿用晚膳。”顾长歌给孙初兰掖了掖被角,笑着对她说。
孙初兰虽心有不舍,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便答应了,起码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下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不是吗?她不能贪心。
顾长歌才出碧和苑就撞见气冲冲前来的穆风,她挑眉,开口道:“这里是我的后院,不是你的后院,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再乱走,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这番话,若是别人听了怕是早已吓得连连磕头饶命了,但穆风是何人?顾长歌初出江湖时,他便一直跟在其身边,早就不怕顾长歌这些不痛不痒的威胁警告了,不过若是顾长歌真的动怒,他从身到心都会跟着颤三颤,那时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顾长歌的视线范围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也没兴趣参观你的后院,不过我刚刚听说你后院出了事,中毒这种事你宁愿交给那个老庸医也不让我来查,你这分明就是不信任我的医术,我兴师问罪来了。”
“本来还打算体谅你连夜奔波辛苦,既然你还有闲心管这件事,那就交给你了,你去跟太医商量吧,我先回去了。”顾长歌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穆风一人在原处凌乱,他做了什么?!
“孙小主中毒之前喝的是普通的温山陈茶,当时的点心是雪玉莲糕,一温一寒同食,可能会腹泻,但绝不至于出现中毒的症状啊。”太医在膳房与穆风分析着,这两日他把孙初兰近日的吃食都查了个遍,确实有几样相克的食物在其中,可那些都不至于会令人中毒晕厥,脸色发青。
穆风也尝了尝那些点心,他的判断与太医差不多,孙初兰反应如此之大,一定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想着,他拦住了小翠,嬉皮笑脸道:“小翠姑娘,你家主子平时会用香料吗?”
小翠想了想,摇摇头:“我家主子素来淡雅,不曾用过香料。”
“孙小主养花吗?”说到养花,穆风又想到了雅苑里那姹紫嫣红的景象,颜青墨每日与月月红接触,身上染着月月红的香味,但月月红与这些吃食并没有太大的干系,颜青墨可以排除在外了。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穆风吓了一跳,他没事老去想沙儿做什么?
小翠没看出他那一刹那的出神,回忆道:“我家小主喜欢养花,在碧和苑中养了好些花,种类很多,穆大人,这些跟小主中毒有什么关系吗?”
穆风笑了笑:“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们能进孙小主养花的地方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大人这边请。”
已经过了两天了,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颜青墨便整日被人看管。
晚上,她早早地准备睡觉,窗边发出声响。
颜青墨警惕地摸出枕下的匕首,慢慢靠近窗户,小声问道:“谁?”
“我。”窗外响起雌雄难辨,刺耳的机械声音,但颜青墨却觉得倍感亲切,她连忙打开窗户,阴阳司虚弱地半靠在窗户边。
见状,颜青墨皱眉:“你被人追杀了?”
阴阳司翻身进屋后,体力不支瘫软在地,他有气无力道:“嗯,水。”
颜青墨将他扶到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短暂地休息过后,阴阳司精神好了很多,他从怀里拿出一枚银制的链戒,上面镶嵌着淡蓝色的晶石熠熠生辉,颜青墨接过链戒,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不禁眼眶泛红:“这是给我的?”
阴阳司点点头:“你不是想要个储戒吗?这枚链戒品阶与我的扳指相差无几,其实这本是我的一位故友所做,但她还未完成就去世了,我便想完成她的遗愿,照着她的图纸和她曾与我谈过的一些设想继续把这枚链戒做了出来,上面的晶石是我从雇佣兵手里抢来的,本来我只是觉得好看才抢来的,谁知道那雇佣兵如此重视,他越要抢回去我越是不给,所以这几个月他都在追杀我,想来那晶石也是个宝物,我就把它镶在这上面了,也不算暴殄天物。”
听他一番话,颜青墨顿觉得此物有些烫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这链戒如此贵重,我承担不起啊。”
“这本就是女款,不给你难道还让我一糟老爷们戴?老头子我这一生仅有的两个朋友,你算一个,收下吧,不用觉得愧疚。”说出这话的时候,颜青墨明显从他眼睛里看出了落寞,她便收下了。
“老头儿,你这身伤是那个雇佣兵打的吗?”
阴阳司轻蔑道:“凭那小毛孩儿的道行怎么可能伤我至此,不过是后来多出了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二人合力才将我重伤。”
颜青墨心中感动,他们两人相识几个月而已,阴阳司竟能待她如此:“你伤重未愈便跑来我这里,就为了给我这个链戒?”
“差不多吧,听尚书大人说,宫中那位肖贵人当初找你时,你回绝了她?”
颜青墨想起那天的家宴,肖绫遥的话:“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你有一张与那个人三分相似的皮囊。”那句话如今就像是她的梦魇,挥之不去。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突然跑过来对我说她是我主子,话语间还带着三分敌意,我当然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