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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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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沙儿小主来了。”陈公公在顾长歌耳边说。
顾长歌抬头便见到款款走进的颜青墨,银制步摇随着步伐摇曳,青蓝纱裙,银簪翡翠衬饰得她更显气质清雅,眉心那点缀的花钿令其眉宇生辉,叫人移不开视线。
在顾长歌眼中,好似见到了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的模样,当初她就这样看着尚还青涩的颜青墨巧笑倩兮地来到她面前,喊她:“戚华姐姐。”
“殿下。”颜青墨盈盈笑着行礼。
陷入回忆的顾长歌被这声拉回现实,她对着颜青墨点点头:“嗯。”随即起身对陈公公说:“走吧。”
“嗯。”
坐在马车里,颜青墨明显感觉得到顾长歌的沉默,她能感受到每次顾长歌看她时,更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那个人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吗?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进了皇宫。
“长公主殿下到!”
顾长歌带着颜青墨一入席变成了全场的焦点。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颜青墨就算有连鬼都不怕的胆量也不禁怯场,她低着头紧跟着顾长歌。这时上方传来顾长歌低沉的声音:“抬头,好好感受她们的目光,先在这里坐着等我,记住我的身边不需要胆小懦弱之辈,这些都做不到,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闻言,颜青墨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微怔,身边不断传来有人议论的声音,离得近她听得很清楚。
“长公主殿下以前参加宴会身边可从来没带过府中姬妾啊,今晚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们没听说吗?皇上正打算为长公主殿下择婿呢。”
此言一出,惊得周围几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问:“什么?!竟有这事!”
“长公主殿下喜女色之事整个凌霄帝国谁人不知啊,虽然没摆在明面上说,但是皇上要为她择婿,公主殿下今日带一个人前来,不就是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了,告诉皇上她喜女色之事吗?”
“我听我家大人说,下月的皇上寿辰,番邦各国都会派遣使者,说不定那些未娶亲的皇子还回来呢。”
颜青墨皱眉看向坐在上位与皇后并肩谈话的顾长歌,那样自信不羁充满野心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错生为女子而抱憾?
在颜青墨失神之际,一位宫女不慎将茶水跌撞到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宫女见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口中一个劲儿地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拭颜青墨身上的水渍。
颜青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无碍,你去忙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纱裙,不禁可惜。
顾长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了看颜青墨裙上的水渍,说:“你先下去换了吧。”
闻言,颜青墨有些窘迫地看着她,本来心里想着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这下完了。
宫女将她领到偏殿换衣。
刚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就见到一位不速之客,颜青墨看着桌前的肖绫遥,行礼道:“肖贵人。”
肖绫遥上下打量着她,才缓缓开口:“你是沙儿,边陲县城的一位农妇。”
任谁从一位陌生人口中听到自己的信息心情会好,颜青墨颦眉:“奴婢就是一介平民,劳贵人惦记了。”说完就要走。
刚一抬脚,肖绫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想知道阴阳司将你派来当卧底是为谁服务?”
果然,颜青墨收回了脚,转头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谁都不能信,在没有阴阳司的指示之前。
“我的义父尚书大人就是阴阳司的主子,而你,就是我在阴阳司找的所有目标中最满意的一个,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放弃那九个人独独留下你的原因。”肖绫遥起缓缓走到颜青墨身边,看着颜青墨的表情,轻笑:“你不会真以为是阴阳司与你有缘才只留你一人吧?”
颜青墨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冽的目光扫向肖绫遥:“你以为凭你一面说辞我就能信了你?如果真要我信你,就把阴阳司叫来,我与他当面说。”
“他现在正在被人追杀,逃了快一个月了也没回来,我可没人给你带来,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是尚书府安插在公主府的细作,以后会给你任务的不仅仅是阴阳司,还有我,我知道你最近深受长公主殿下的宠爱,我可要提醒你,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你有一张与那个人三分相似的皮囊,否则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山野妇人。”
听了她的话,颜青墨冷笑:“好事?呵呵,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我只认阴阳司。”说完,她便扬长而去。
肖绫遥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懊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果然是粗鄙之人上不了台面。”
颜青墨走得很快,心也不能平静。那个人?肖贵人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是顾长歌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吗?
心口泛起疼意,她放下了脚步,靠着墙角,她知道自己不该对顾长歌动心,她本就是细作,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离开了。
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对那位长公主动了心,早知道这个结果她为何要对自己残忍?趁着这段感情还未生根发芽,她决不能放纵其发展。
收起悲伤的表情,颜青墨整理好情绪转身正要走,迎面就遇上前来的顾长歌。
顾长歌见她眼眶微红,问道:“你怎么了?”
颜青墨摇头轻笑:“没有,刚才沙子迷了眼,殿下怎么来了?”她上前去环住顾长歌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
见状,顾长歌无奈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本来是来寻你,既然你都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
转角阴影处,肖绫遥走了出来,看着前面若无旁人亲昵的两人,眼中划过一抹狠意:“你会是我的,有资格与你并肩的也只有我。”
宴会开始时,颜青墨才见到肖绫遥款款而来,因为之前的谈话不太愉快,她脸色也不好看,以免被顾长歌看出异样,她就埋头吃东西,忽略那道不太友善的目光。
皇后坐在上位将下面的各种情况了然于胸,淡淡笑着:“今晚,本宫将各位夫人姐妹都聚集于此也是因为皇宫里冷清了许久,找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这是家宴,各位不必拘束。”
一举一动尽显母仪天下之风范,在场除了顾长歌之外的所有人无不正襟危坐着,在一国之母面前,谁也不敢放肆。
颜青墨跟着其他人一起敬了皇后的酒。却见顾长歌不为所动,心中疑惑,她小声道:“殿下,您不敬酒吗?”这么多人正看着呢。
顾长歌看了她一眼,才懒懒散散地举起酒樽对皇后说:“皇嫂,既是家宴,那就不要在意那些虚礼可好?你也知长歌向来大大咧咧惯了,受不了拘束。”说完,仰头将酒饮尽。
皇后也没想到向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长公主今日还会敬她酒,虽然话有些不中听,但她心里还是高兴,笑着也把酒喝完了:“当然,公主殿下都说了,还会有谁在意那些个虚礼呢?本宫只希望大家都能尽兴而归,宴会开始吧。”
先上了歌舞,颜青墨把眼前的紫玉葡萄剥了皮递到顾长歌嘴边,看着场内歌姬婀娜的身姿,心中艳羡,她曾在村子的时候绝没想到自己会有做客皇宫的一天,尽管这个机会是别人给的。
“你也想跳舞?”顾长歌见她心不在焉,打趣道。
颜青墨赶紧摇头:“不是,奴婢只是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到皇宫做客。”
“这有什么?你若想来,本殿便常带你来。”顾长歌目光幽深,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颜青墨笑了笑:“哪怕这世间极尽繁华,只要能常侍殿下左右,奴婢便无所求了。”是啊,只要一个顾长歌,她可以什么也不求。
顾长歌看着她的眼睛,心底也不知怎么了,竟有一丝触动。
“再剥颗葡萄。”
颜青墨轻笑:“是。”
她们对面的肖绫遥此时气场低得吓人,身边的宫女不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平日里这位肖贵人性格就阴晴不定,她们做奴婢的没少因此被罚,现如今肖贵人明显不悦,可她们着实不知道这怒从何来。
歌舞才进行到一半,就有人开口喊停了。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见到正是两年盛宠正浓的肖贵人,不禁疑惑:“肖贵人有什么好的提议能助兴大家?”
肖绫遥微微一笑,对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妾身恰巧想到一个点子,也不知能不能为大家助助兴。”
皇后淡淡笑着说:“当然能,这些歌舞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早已看腻,其实本宫也特意准备了几个小节目,本想着等歌舞完毕后再开始,没想到就被肖贵人抢先一步了,呵呵,肖贵人,可否告诉大家你想到什么点子了?”
话语中的暗讽,在场凡是人精有谁会听不出来。肖绫遥也不在意,她上前一步说:“我想到的游戏其实很简单,在座各位也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