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囊中物》风月洋

38、第三十八章

　　颜青墨醒来时就见到正在被宫女伺候穿衣的顾长歌：“殿下。”
　　顾长歌理了理腰带，看了她一眼，说道：“醒了？”
　　“嗯。”颜青墨撑起身子想要下床，不料浑身酸痛，无奈地只好靠在床边。
　　“以后你就到本殿身边做贴身宫女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宫女无不艳羡，但因为顾长歌在场没有敢表现出来。
　　颜青墨愣了片刻才答道：“是。”
　　“陈公公会来告诉你规矩，好好学，本殿先走了。”顾长歌说完，抬脚就离开了。
　　见她离开，那些宫女才敢放肆地羡慕颜青墨。
　　“沙儿姑娘，不，沙儿小主，公主殿下叫你贴身伺候，这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差事啊，公主殿下对你太好了吧！”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公主殿下在身边留宫女贴身伺候呢，这以前可都是陈公公的差事。”
　　“别说贴身伺候，就是侍寝，沙儿姑娘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人呢。”
　　闻言，颜青墨诧异：“第一人？”
　　那名宫女见她不知，才解释道：“我们都是伺候公主殿下晨起梳洗的宫女，还从未见过公主殿下在哪个小主的院里留宿过，您这儿可是第一次。”
　　“可是，那些小主？”颜青墨不解。
　　另一名宫女连忙答道：“那些小主都是凭借着自身才艺，公主殿下才给了地位，比如李小主，她的一手丹青曾得到过公主殿下的称赞，孙小主善棋，连翘小主善琴等等，没有一位是真正侍过寝的。”
　　听了她们的话，颜青墨笑了笑，想起她们昨晚的事，心里还有些不能接受，虽然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但光想起昨晚旖旎春色还是让人不禁脸红。
　　颜青墨侍寝的消息没半天就在府里传遍了，李卉儿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可思议，公主府里的女子都是公主亲选的，虽然公主取向已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她们也都知道，大部分人进公主府都是有目的的。
　　她们进府大多都是迫于无奈，没有哪个正常女子愿意去争宠讨好另一个女子，不过庆幸这位公主并不滥情，对于她们也都是闲暇时调调情逗逗乐的，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的举动。
　　“这个消息是真的？”孙初兰失手剪下一支势头正盛的花，颦眉。
　　她的贴身丫头小翠点头答道：“千真万确，奴婢是从今早替公主殿下梳洗的宫女口中得知的。”
　　要说公主府是否都是正常女子，答案是否定的，比如这位孙小主，她是自愿来到公主府中的，与她而言，能每日见到公主殿下就已经满足了，当她听到顾长歌真的宠幸了一个宫女时，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相信的，但小翠说得如此笃定，刹时，心中被激起千涛骇浪。
　　自她十二岁随母亲参加皇后寿宴时，第一次见到那位面容冷峻桀骜，惊如天人一般的顾长歌时，便控制不住地迷恋上了她，这份卑微的爱藏在心里好几年，她还自愿请父亲将她送进公主府做细作，进府这些年，她却从未把顾长歌的消息透露给父亲的党派分毫，她还曾将自己这些心思告诉给父母，希望他们能够给予她支持，毕竟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啊。却不想遭到了父母的严重反对，甚至不再管她，任她在公主府中勾心斗角艰难生存。
　　对于这份爱，孙初兰从不觉得累，她起码每天都可以见到那心心念念的女子。只是今天，她们却告诉她，她最爱的人与他人在一起了，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她那可怜的幻想劈得七零八落。
　　“小主，你怎么了？”小翠扶住孙初兰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道。
　　孙初兰惨淡地对她一笑，轻声说着：“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翠哪放心她这个样子独处，把她扶到椅子边坐下，又倒了杯水递过去，担心道：“小主，奴婢知道你对公主殿下用情至深，奴婢不是瞎子，奴婢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小主，你别这样好吗？不舒服就给奴婢说说，奴婢绝对不会置小主于不顾的。”
　　孙初兰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当初我以为公主殿下不会临幸府内的任何人，还在自家府里做小姐的时候就听闻公主殿下喜欢一位江湖女子，那女子生得貌美无双，本事也十分了得。我起初还不信，可当我亲眼见到那位女子时，才意识到自己果然是太没有自知之明，那样一个优秀的人，我…又如何能与之相争？”她低垂眼眸，让人看了不禁心疼。
　　“小主…”小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初兰，她在公主府的日子比孙初兰更久，自然是知道当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被长公主放在心上的神秘女子。
　　颜青墨正在院中给花浇水，不时就会有人前来送礼，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却并不喜欢。她性格寡淡，不喜应对那些人情世故，也明白拿人手短的道理，所以都一一回绝了。
　　她也知道那些人背后会怎么议论她，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本就是被阴阳司背后的人送进府中的细作，就算她演技高超，只要公主不傻，她就一定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因此，她更喜欢独来独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想法让她顿时无所畏惧。
　　“沙儿小主，老奴奉公主殿下之命来给小主说说贴身伺候公主时需要注意的规矩。”陈公公一来，颜青墨就知道了，她淡笑着点头：“有劳陈公公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切入正题了。
　　“小主已经进府有近两月了，想必那些基本的规矩，秦嬷嬷也都教给你们了。老奴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在公主身边做事，就一定要学会少问，多做的道理，公主殿下不喜欢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好奇心太重，所以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至于公主殿下平日的喜好，老奴这便一一道来。”
　　陈公公把大小规矩说完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多时辰，颜青墨为了能让自己记着，听得十分认真，幸亏她的记性好，不然这么多规矩，她还真可能记不住。
　　说完，陈公公才缓缓起身告辞：“沙儿小主，以上便是需要注意的规矩，请小主务必牢记于心，老奴知道规矩多，所以老奴会在这下来的十天里继续留在公主殿下身边，直到你能妥善料理公主殿下的生活起居，老奴这便告辞了。”
　　颜青墨行礼说着：“多谢陈公公，公公慢走。”
　　见颜青墨不卑不亢的样子，陈公公眼里带着一抹嘲弄，轻轻点头离开了。
　　颜青墨见人走了才准备回房间，转身就看到秋思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颜青墨对她点点头后进屋了。
　　顾长歌从宫里回府时脸色很差，看到褚管家时，开口问道：“穆风什么时候回来？”
　　褚管家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半个长辈，所以她不在府里时，事情都是交给褚管家处理的，只有碰到大事的时候才会传信给她让她处理。
　　“穆少爷已经传过信了，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不过遇到了点儿麻烦，大概后天就会到。”
　　“出了什么事？”顾长歌沉声问道。
　　褚管家把穆风信里所说都告诉了她。顾长歌听后摆摆手：“好吧，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颜青墨第一次进到公主的房间，因为要伺候公主洗漱，她跟那些梳洗宫女一起来侍候。
　　顾长歌起来见到颜青墨正与其他宫女一起立在一旁，不禁来了兴趣，她让颜青墨过来。
　　“殿下。”
　　“陈公公都把规矩给你说了吧？”
　　“是。”颜青墨低头答道。
　　顾长歌手钳住颜青墨的下巴，戏谑地看着她的眸子：“你是哪儿的人？看模样不是帝都的。”
　　“奴婢是边陲县城黄村人。”
　　闻言，顾长歌眸中闪过一抹深意，笑道：“没想到在那种地方还能生出你这般水灵的女子。”她从床上起来，在宫女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后才转身看着颜青墨：“走吧。”
　　颜青墨怔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跟上她的步子，却又保持在一米的位置上不逾越半步。
　　长公主府很大，所以特别讲究分门别类，吃饭是吃饭的地方，睡觉是睡觉的地方，不能弄混了不然会闹出笑话，这是陈公公告诉她的其中一项规矩。
　　当她们来到用餐的房间，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可口的食物，颜青墨也是第一次见吃个饭还能如此奢华，有一刹那的惊讶自眸中闪过。顾长歌瞥了她一眼，笑道：“坐吧，与本殿一同用餐。”
　　“是。”颜青墨也没吃早饭，见到桌上佳肴才感觉到饿意，于是在听到顾长歌让她一起吃，她也不客气了，行礼后就坐下了。
　　顾长歌坐在上位，挑眉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轻笑出声：“坐那么远做什么？我会吃了你？”
　　颜青墨尴尬不已，一时不知该不该挪，往哪儿挪。
　　“坐这儿。”顾长歌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颜青墨赶紧移了过去，担心自己又闹笑话，正襟危坐。
　　“喂我。”颜青墨等半天等到这句话，愣了愣，拿起碟筷看着她：“殿下想吃哪一个？”
　　顾长歌指了指面前的玉莲银耳羹。颜青墨会意用宫女递来的银针试了试毒，银针没有变色，她才放回银针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到顾长歌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