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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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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青墨来到县衙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从围墙外翻身跃进。
她跳进的是一个杂院,没见到人,这让她松了口气,悄悄地在府衙内摸索,出了杂院就见到有捕快和家丁整齐有序地各司其职,也不知道是为了巡抚来访如此,还是平时就是如此。
见到有人来了,她连忙闪进假山后。
两个小厮边走边说:“少爷这几天被老爷禁足在家,今天又趁着老爷去款待巡抚大人不在衙内偷偷跑了出去,还说什么要去泄谷欠,老爷回来了我们可怎么交代啊?”
“师爷让我们去找,但是少爷经常出去瞎混,我们怎么知道他会去哪儿啊?”
“我们做下人的就是命苦,唉,不说了,快去找吧,我去少爷常去的红杏楼,你去镇上问问那些街头混混。”
说完两人就分头出发了。
颜青墨没听见动静了才出来,她似乎想到了一举两得的办法,现在就看钱员外那里肯不肯答应他的条件了。
第二天,颜青墨果然见到了钱府上空的风筝,她笑了笑,看来李富对于钱家父女来说都是个大隐患。
钱千金把签有父亲和自己大名的凭据双手递给颜青墨,面色严肃。
颜青墨接过检查了一遍就收下了:“我来也是想告诉你,那个已经怀了孕的姨娘你们看着也一定隔应,把她也交给我吧,我一定给你们处理干净,这么划算的买卖你们也没有理由拒绝我。”
看不出颜青墨什么打算的钱千金还是点了头,既然这合作已经达成,也没有半途反悔的道理,虽然她也有办法让那个姨娘悄无声息地消失,但是颜青墨都开口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最后裁决交给谁都一样。
“下面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你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们不认识,知道吗?计划败露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拉你们下水,所以最好别在我后面使绊子。”拍了拍钱千金因她的话而略微颤抖的肩膀,颜青墨就离开了。
有了钱家父女的保证,颜青墨终于可以放开手干了。
夜晚,县衙大牢被人闯入,牢头都被打晕,牢房里神情颓败的李富此时正在想方设法地逃走,根本没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三更天刚过,从牢里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锣声:“来人啊!犯人逃跑了!来人啊!犯人逃跑了!”
“放肆!居然有人能够擅闯县衙牢房劫狱!陈大人,对此你作何解释?”刚来就出了这样的事,这让王巡抚心情极差,他大掌拍在桌案上茶盏都随之抖了抖。
陈大人不停地用衣袖抹汗:“是,是下官管理不善,但是大人,这种事在我们这里鲜少发生,一定是因为近日衙门忙碌被他人钻了空子,大人消消气,我这就带人去找。”他对着师爷使了个眼色,与之搭档了十多年的师爷怎能没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叫了几个人一同跟着陈大人出门了。
因为县衙临时出了这种事,本来就停留三天的王巡抚留了下来,而这三天,逃犯迟迟没有被抓到,连踪迹都没有,这让他也有些头疼,只能把衙门的捕快都派出去找。
陈大人心里直呼倒霉的同时,更倒霉的事接踵而来。一位家丁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到县衙:“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人!”
本来就心烦的陈大人听到这话怒气一下就上头了:“什么大人不好了?是不是都盼着我不好啊?”
“不,不是,大人,少爷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平常少爷可从来都是子时之前到家的,昨夜少爷一整晚都没回来。”被陈大人吼了一顿,那小厮明显被吓到,声音打颤。
听到他这话,陈大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子又跑到哪儿去喝花酒了?”
小厮弱弱道:“红杏楼…但是我们去红杏楼问过了,他们说少爷昨晚子时之前就走了,我们还去少爷那些朋友那儿问过了,都说没有见到少爷。”
“真是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派人去找,找到那小子我把他腿都打断。”陈大人叫到刚要出门贴告示的两个捕快:“你们俩,跟着他一起去找少爷,找到了给我关起来,哪儿都不许他去。”
“是!”俩捕快相视一眼,回道。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李富在逃,陈少爷失踪,令陈大人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自家的儿子他自己最了解,那小子虽然做事混了些,但是是怕他的,不管在外面如何横行霸道,他都不敢不归家,就像小厮说的,每晚子时之前必须回家,否则就是家法伺候,陈少爷外强中干,对这个父亲更怕,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归家。
陈大人越想心里越没底,他甚至不敢往下想。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钱员外来了,带来了这几天唯一一个不算坏的消息。
“陈大人,我的人好像在镇外面的破庙见到过令郎的身影,但仅仅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觉得像,并不能确定。”钱员外这两日也让府里的人出去帮着衙门找寻逃狱的李富,也是一脸愁容,李富是他让人关进大牢的,他也担心李富的报复。
听到他的消息,陈大人已经不似前几日那般的不耐烦,现在对他来说哪怕是一个可能都是把儿子找回来的机会,他马上叫了人就赶去了破庙。
赶到破庙时,陈大人眼前的情景被吓了一跳,陈少爷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与之不远处正是他们这段时间怎么找都没找到,如同人间蒸发的李富,不过此时的李富也是一动不动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陈大人身形晃动,面色苍白。师爷连忙扶住他:“老爷?”
胆子大的捕快上前去探了探两个人的鼻息,看着面色苍白的陈大人欲言又止。
师爷见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也是着急:“怎么样了?快说!”
“李富还吊着一口气,少爷…少爷…”捕快实在说不下去,低下了头:“大人,节哀顺变。”
此言一出,陈大人就直接昏了过去。
王巡抚带着人赶来:“怎么回事?师爷。”
“回大人,逃犯李富被捕,还剩一口气,陈少爷…去了。”师爷沉声禀告。
看着地上的两人,王巡抚沉重地闭上了眼睛:“把陈大人送回去吧,其他人把他们带回衙里。”
逃犯归案,经过审讯,李富对杀害陈义之事供认不讳,醒来的陈大人听后,就差把李富千刀万剐了,奈何悲伤过度心神受损,他只能静卧在床,为此他心有不甘,咬牙切齿:“咳咳咳,我,我要他偿命,我要他不得好死!”
高堂之上,王巡抚醒木一拍,全场肃静。台下跪着钱家父女,李氏夫妇,颜青墨。
“逃犯李富越狱后躲在镇外破庙之中,在一日后因忍受不了饥饿趁夜色偷进镇上偶遇正要回府的陈义,两人之前就有纠葛,逃犯李富怕被认出见四周没人,打晕陈义带回破庙将其绑架,期间两人又因矛盾激化动了手,李富失手杀害陈义,本人也受了重伤,此证词李富本人供认不讳,你们有异议吗?”
颜青墨扶着哭得直不起腰的李大娘:“大娘。”
“我,我知道,李富这个逆子贪图荣华富贵,但他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我…”李大娘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
李老汉则是红着眼眶向高堂一拜,沉声道:“全凭大人做主。”
钱员外和钱千金也对着高堂叩拜:“全凭大人做主。”
秋天的景色美如梦境。颜青墨坐在田埂上,看着田地里那一道道忙碌的身影,脸上也浮起点点笑意。秋天来临,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仿佛在告诉人们夏天已经过去,秋天开始,她看向正在收割稻谷的老夫妻,这也是他们的新开始。
“大娘,你歇歇,我来吧。”颜青墨拿着镰刀走过来。
李大娘擦了擦汗:“诶,那我回家煮点茶。”她放下工具,拿起一边的头巾就走了。
许是感受到农民们忙碌而又开心的情绪,今天的太阳也热烈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颜青墨已是汗流浃背,把手里的稻谷放进簸箕里,她擦了擦汗,这时,一条干净的帕子递到她眼前,颜青墨接过帕子,对傻儿子笑了笑:“你怎么每天都来帮我们?你娘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傻儿子羞涩地看了她一眼,怯懦道:“忙,忙得过来,我娘,我娘让我来帮,帮忙的。”
闻言,颜青墨挑眉:“哦?为什么?”
“我娘说,要,要天天帮你干活,这样,这样你就是我,我媳妇儿了。”
“是吗?”颜青墨笑了笑,掩去眼底的冷意,把帕子还给了他:“回去告诉你娘,我不是你媳妇儿,也不会是你媳妇儿。”说完,背着簸箕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傻儿子见她突然生气,慌张不已:“媳妇儿!”他脸都急红了,但是又没有胆子上前去拉住颜青墨,只得原地跳脚。
突然,胳膊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傻儿子转过头,委屈道:“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