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囊中物》风月洋

10、第十章

　　用过早膳后，顾长歌还想调侃她两句就被颜青墨赶走了。
　　暗阁大殿内。
　　“阁主，这些是目前为止前来报名的人员名单，请过目。”一位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向主位上的顾长歌呈上去一份名单。
　　顾长歌拿来百无聊赖地浏览：“第一次招人就有这么多，真不知道是冲着暗阁来的，还是冲着那点儿补贴来的。”
　　说完，她把册子丢给那个男人：“这事儿就交给你做了，让宁阳跟着你打个下手，下去吧。”
　　然后就慵懒地躺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了。
　　中年男人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颜青墨在内院里四处溜达，现在的她将当初薛大师送给她的木戒中适合自己的功法可以说是融会贯通了，她的经脉重塑后，练起功法来更是比最初的她更加容易。
　　那些功法无疑是薛大师的珍藏，都是些失传已久的江湖绝学，颜青墨可以坚信，现在的她足以在戚华手里自保，可是上天没有给她机会。
　　五年前，风月教被不明势力所占据，教众凡不肯投降者就地格杀，教主戚华在那一战中被教内弟子出卖，生死不明。
　　听到那个消息的她闭关了一年，心中的仇恨无处宣泄，让她在练功时险些走火入魔，元气受损，调理了大半年才好转。
　　她来到暗阁大殿，想着一定要跟顾长歌谈谈合作事宜，哪怕顾长歌几度转移话题，她也一定要试试看，无幽山的升星石乃世间至宝，顾长歌不愿无人分那杯羹也是人之常情。
　　顾长歌早在颜青墨距离大殿还有五十米时就醒了，她玩味地看着颜青墨走进大殿，调笑道：“这么快就想我了？”
　　无视她的花言巧语，颜青墨正色道：“我以青阁阁主的身份想跟你谈个生意。”
　　见她不为所动，顾长歌失了调笑的兴致，挑眉：“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我们的探子在你们暗阁地域的无幽山发现了升星石，我想你作为主人，早就知道了吧。”
　　顾长歌耸耸肩，不置可否。
　　颜青墨继续道：“我此行就是为那升星石而来，我们青阁收集情报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你们暗阁主要经营暗杀，雇佣这类买卖，但在收集情报方面略逊一筹。”
　　“这么夸耀自己真的好么？”顾长歌面上含笑，轻轻地说着。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青阁擅长探查，在武力方面不如你们暗阁，收集情报也容易遇到危险，情报虽送出，但往往不足以自保，这正与你们暗阁互补。”
　　颜青墨看着顾长歌，并没能看出其人的破绽，她继续说道：“无幽山的升星石乃天地至宝，若这个消息放出去，你们暗阁无疑会遭受重创，到时候，暗阁地域变为战场，可能比你在风月教时下场更为惨烈，那块肥肉，你们也吃不下。”
　　听她说完，顾长歌单手撑起下巴，美眸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光彩：“你在威胁我咯？”
　　“我只是在跟你谈一个合作，有利于我们两派长久发展的合作。”颜青墨淡淡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将暗阁经营到如今这般地位吗？”
　　“我并不了解你，但暗阁从初出江湖在短短五年建立到现在这般规模绝对不易，这也说明了你的能力可能比江湖传言中的更强。”颜青墨实话实说。
　　顾长歌抬眼看她，随即轻笑出声：“那我换个问题，你是如何建立起青阁的？”
　　颜青墨皱眉，她只将千颜殿的小部分老部下重召起来建立青阁，期间所经历的太多，因为容颜被毁，一些人认不出她，她也没法证明，所以只有一些以往与她交际较多的人认出了她并肯跟着她走。
　　见她沉默，顾长歌拉近两人的关系，手已经抚上了颜青墨的面具，颜青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也不恼：“相较于你我的合作，我更好奇你面具下的模样。”
　　“容貌丑陋。”
　　“哦？你给我看看我才信。”说着，顾长歌又上前一步，紧逼颜青墨而来。
　　颜青墨眼中寒光乍现：“请自重。”
　　可是顾长歌是何人？颜青墨越是这么推三阻四，她越要把那面具摘了，颜青墨面具下的模样早在五年前她就偷偷看过，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早就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了。
　　“五年前我问你可否摘下面具，你就用容貌丑陋这话来搪塞我了，当初我在风月教，曾听闻你被关在水牢，你那容貌正是被风月教右护使肖绫遥所毁，手筋脚筋也被她挑断，你把这一切归咎于教主戚华，但如今风月教被人占领，教主戚华也被人所杀，你的仇人没了，你还放不下心结？”
　　“肖绫遥？”颜青墨不禁想到当初那个疯子，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戚华是她的，把她当成假想敌，然后在她身上用过水牢里所有酷刑的疯子。
　　那个人是她的噩梦，让她生不如死的恶魔。她确实把所有的事都归咎于教主戚华，因为如果不是戚华，她也不会被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毁了她的容貌，饱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现在想起来，颜青墨身体还是止不住颤抖，像是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瞳孔紧缩，一把推开面前的顾长歌跑了出去。
　　顾长歌被推到一边，她清楚地看到颜青墨眼里深深地恐惧，她皱了皱眉，用千里传音把穆风叫来。
　　“怎么了？我正在研究升星石。”穆风走了进来。
　　“当初肖绫遥对她的打击可能是我想象不到的大，据我所见，她有了心魔，可有解决之法？”
　　闻言，穆风皱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让她亲自在肖绫遥身上找回来，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把肖绫遥交给她处置？”
　　穆风点头：“目前来说，这也是我想到最直接的方法了，不过我认为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顾长歌看向他。
　　穆风沉默了会：“她把戚华当成仇人，但是戚华死了，心中仇恨无处宣泄，我想她或许已经有了心魔，那个心魔，也许就是你。”
　　顾长歌单手衬头：“季霖。”
　　季霖从门外走进来，单膝跪地：“阁主，有何吩咐？”
　　“肖绫遥现在何处？”
　　“探子来报，肖绫遥现在已经成为了越礼泉的义女，现居住在尚书府。”
　　闻言，顾长歌嗤笑出声：“呵，尚书府中八位小姐，肖绫遥怕不能如愿了。”她转身回到主位上坐下，看向季霖：“尚书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季霖把自己打听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近宫中已经在各地发了皇榜，要为皇上选秀，越礼泉这时候对外宣布肖绫遥为义女，其意在让肖绫遥进宫，尚书府的其他小姐对此并未有何异议。”
　　“现在没到选秀时间，是谁撺掇的？”顾长歌美眸微眯。
　　“应该是国师，我们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传回的消息说，在四天前，国师曾进宫与皇上商谈了一上午的时间，期间，成玉殿的宫女太监都被赶了出去，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两天，皇上就命人拟皇榜选秀了。”
　　“我需要回城一趟，穆风，我不在的时间，你全权代表我，我倒要看看国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长歌面若冰霜，眼底深不可测。
　　颜青墨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情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在暗阁待下去了，合作没谈成还被顾长歌耍得团团转。
　　顾长歌走时没有去知会颜青墨，在她看来也不需要，而颜青墨也暂时不想见到她，所以两人这么一错过就是两年时间。
　　两天后，颜青墨来到大殿，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她问道：“请问你们阁主呢？”
　　听到声音，穆风才抬头去看来人，惊讶了一下：“你是青阁阁主吧？”
　　“正是，阁下是？”
　　“在下穆风，是一位大夫，我们阁主这几天不在，我全权代表她，青木阁主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穆风一脸和煦令颜青墨心生好感。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已经在暗阁叨扰多日，是时候该回去了，我是来告辞的，既然顾阁主不在，那我就给你说一声吧。”
　　听她说要走，穆风也没有挽留，点头道：“我会把话带给阁主，青木阁主，恕不远送。”
　　“告辞。”颜青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说实话，没有见到顾长歌，她心里竟有种失落的感觉。颜青墨皱眉，自己可能是跟顾长歌待久了，无形中受了些感染吧。
　　抑制住心中的异样，颜青墨快步离去，外面正有马车来接，与来时一样，她自觉地蒙住眼睛，配合着他们出了暗阁地界。
　　颜青墨来到暗阁的门铺，逛了逛，她发现那时在这里坐着的老者不见了，想着也许是人家有事，也就没有多想。
　　暗阁的这个门铺是给雇佣兵发布任务的枢纽站，每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那些雇佣兵浑身散发着戾气，好似多看一眼就要上来跟你打一架似的。
　　她走出门铺，来到街上。
　　这里是朱云国与赤水国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界，所谓三不管就是朱云国不管，赤水国不管，也没有任何地方官员来管。
　　居住在这里的人，有的是流民，有的是逃犯，也有江湖散客，更有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这一片唯一一个有秩序的门派就属暗阁了，这也是颜青墨欣赏顾长歌的原因，顾长歌为人张狂，有着常人没有的胆魄，颜青墨佩服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