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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公平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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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珩于江湖上行走多年树敌无数,五年之期已满他虽对肌若白脂、腰若扶柳、眸若墨石的徒儿有了不舍之心,但是仇家找上门来,为了不连累疏于练习武功只有三脚猫功夫的莫妍,忍痛让其回归京城。
莫妍看着被仇家逐渐包围的师傅,流下泪水,本欲再说一二,冷艳的男人一口银牙咬住下唇,手上的软鞭向她身上袭来,声音冷到让人浑身汗毛倒竖:“走,你出师了。”
黑色带着金色暗纹的华服随风摇曳着,墨发飞扬,紫眸中似乎能迸发出火焰,片刻之后一本古籍被男人用软鞭卷着扔到少女身上,莫妍拾起古籍飞身跃起,不再回头,曾在脑中构思过无数回与师傅的离别,不曾想最终离去时如此匆忙,自己留在师傅身边还会使其分神,不如早些离去,平安到达京城也不旺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傅的一片苦心。
五年的时光京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些人家都换了地方,街边的商贩也换了好几波,好在柳府依旧坐落在原处,莫妍回到家时大门正开着,正对门口的位置坐着柳太医,眉眼含笑,似乎对女儿的回归并不十分意外。
唐氏虽上了些年纪但风韵犹存,眼角有细密的鱼尾纹,看到女儿回来,五年的思念都化作泪珠,一激动竟晕了过去,莫妍看着父亲将母亲拦腰抱起进了内室,欣喜之色从脸上褪去。
她赶忙找寻着黑狗儿的身影,已然年老的黑狗儿慢吞吞地从后院花园走出来,看到她才加快了步伐,亲昵地用湿润的鼻子顶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京城是个伤心的地方,繁华下隐藏着她幼年时期对一个寂寞身影的臆想,到离别前也未能知道他姓甚名谁,不知他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去,但是情的种子却从她心底萌发并开枝散叶,几乎占满了整个身体,一旦想起就心如刀绞,痛到不能呼吸。
第二日少女起得很早,穿戴整齐地站在父亲门前,她不愿像一般女子一般听从父母命专心备嫁,心中有经纶即不愿碌碌一生,但要想应聘女官首先要得到父亲的首肯,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柳太医听到女儿的想法后并未十分惊讶,只是吩咐管家为容貌姣好的女儿准备衣服参加女官的考核和面试,唐氏听说女儿不愿嫁人要去当什么女官一张脸皱成一团,但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她并未发表言论,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丈夫的后脑勺发怵。
皇宫是京城中最繁华也是最冷清的地方,繁盛的表面下隐藏着威严和冷清,权至上则人性缺失,高处不胜寒,因而皇帝自称寡人,虽坐拥佳丽三千,但是仍不能驱散内心的孤寂,高墙内毁坏了多少女人的青春和自由,但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所谓的圣宠三年一届的选秀会有源源不断地女人踏入这片充满争斗之地。
像莫妍这样一心想要做一个女官的女人不多,但是好歹有了这个平台让其展示自己的才华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谨言慎行是在紫禁城内做事的原则,过了初试进入太医院的莫妍将这一法制演绎到了极致,少说多做让其口碑极好,就连宫廷圣宠不断的嫔妃也争相来找莫妍,但全被她推脱了去,只说医术浅薄不敢为各位娘娘诊治,实则除了遵守师训外,实在不愿卷入后宫的明争暗斗之中,就做些整理药材和淘洗分类的杂事也乐得自在。
太医院是嚼舌根最少的地方,但是不代表消息不灵通,近来公主焱然与礼部尚书交往甚密,但是公主已经嫁人,只不过与驸马互不干扰,两人可谓是声名狼藉,公主是好养男倌,私藏面首,驸马是流连于百花丛中的花花公子,礼部的新尚书与这位公主扯上关系并非好事。
不怎么八卦的莫妍听到如此趣事不禁对礼部尚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略作打听听闻那礼部尚书是个不可多得的罕见人才,连皇帝都礼让他三分,甚至体恤他身体不好免去了他部分早朝,有需要时才派人去请了他来,不知为何这样一个人会与生名狼籍的公主扯上关系。
被八卦的主人公此时正斜倚在他独立府邸的床头,看着下人递来的冒着热气的黑乎乎散发着苦味的药汁,接过放在一边,没有任何地表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公主到底要怎样才肯还我的玉佩?”更多是疲惫。
下人颤抖着突然跪地,哆嗦着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主人公拿起药碗,用汤勺搅拌着冒着热气的药汁,有一丝的不悦,带着丝丝喑哑的声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入跪在地上的下人心中:“说。”
地上的人颤抖着递上一张字条,赫然是公主的笔迹:“九月二十子时于公主府共度良宵。”
主人公将手中药碗扔了出去,黑色的药汁溅了出来,闻着都十分的苦涩,他用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咬牙切齿地说:“去写回信:鄙人会准时赴约。”
下人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一向温润如玉的主子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想必是公主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作为下人倒也不便深究下去。
上次上朝时系着玉佩的红绳无故断了,那块刻着妍字的玉佩遗失,让一向冷静的他乱了分寸,在紫禁城里冒雨找了两日,本就因先天不足而体弱的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烧了一个星期,整个人又清瘦不少,谁曾想玉佩恰巧被公主捡到,并且变成了威胁他的筹码,不仅强吻了他而且还提出了一系列的过分要求,把本就清瘦的他折磨得最近只能卧床休息,而那位公主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还想着把他变成自己藏匿在府中的面首。
更过分的是时不时就飞鸽传书让他于九月二十日赴约,让一向悲喜并无太大幅度的他气得眼冒金星,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那个带着些婴儿肥,会害羞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而且学成归来,隐匿在京城的太医院中安静地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官,而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与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