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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从不是累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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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殇身子实在虚弱,坐在那可以明显地感到下身在滴漏,可他垫了六层棉布,看着他深爱着的小女人在为兄长的丧事而奔波,便十分安静地坐在那等着,这就造成一个局面,他的大腿根部泡在滴漏的尿液中,但他依旧温润地笑着,安静地忍受着湿漉漉的不适感,甚至还安排下属帮忙。
夜幕即将降临之时,一切接近办妥,莫妍是已出嫁的女儿,但理因回夫家,她搀扶着坐了近一天的人上了马车,闻到了一丝被他身上草药香掩盖住的异样气息,但并不点破,知他最是看重面子,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低低问着:“坐了一天累不累,我们回去洗洗就睡吧。”
兰殇其实累极,但只是摸摸她的头回答了一个字:“好。”
到达王府后,兰殇还欲自己走回去,还没踏步,就被莫妍给拦腰抱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被自己所爱的小女人这样宠着他也没办法。
府中已经烧好热水,莫妍先将自己脱得只剩改良过的底衣才将兰殇的衣服尽数除去,然后扶着他进了大浴池,自己也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吻了一下他樱花花瓣般娇嫩的薄唇叹道:“谢谢你,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问题,哥哥走得太突然了,我们家就剩下我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挑起家庭的责任。”
兰殇揽着娇妻的另一侧肩膀将头靠在她一侧雪白的香肩上低声叹着:“妍儿,你是个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以后我也会好好孝敬双亲的,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妍儿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很快又变得复杂起来,又迟钝地点点头,这个话题就此戛然而止。
两人的墨发在水中散开,交织在一起,先是他眼含柔情地为她梳洗长发,用梳子蘸取煮好的桑叶水滑过她的每一根发丝,再是莫妍用牛角梳小心仔细地梳洗着他的秀发,又泡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闷,扶着池边站起来,先行裹了浴袍出去了,沾了水的黑发在摇曳的烛光下透着光泽,发尾滴落的水珠在地上留下一排整齐的水痕。
莫妍又在水中享受了一会儿花瓣浴的美妙,踏出水池时犹如出水芙蓉般诱人,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因为热水的浸泡透露出蜜桃果肉的淡粉色,美丽的大眼睛因蒸汽的熏陶略显迷离,身上带着淡淡地茉莉清香,随意披了一件浴袍就往屋内走,两只玉兔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腿每走一步都会从浴袍间泄露出一些春色。
走至屋内,只见他温润地正对着她进屋的方向笑着,品着一杯绿玫瑰茶,看到她进来,手不着痕迹地撑了一下桌面站起来后招呼还在发呆的小女人坐在铜镜前,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发丝,用一把银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着,全部梳通后还暗暗将内力凝聚于手上替心爱的女人烘干发丝,等到从沐浴的极度舒适感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回来路上还累得不想说话的人儿竟用内力帮她烘干发丝
,有些气恼。
但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也不好发作,急忙起身将他扶着坐下,用最快的速度为他梳理还在滴水的发丝,然后烘干他的发丝和衣服,拦腰将他抱起,步伐十分缓慢地走向大床,将他安放在床上。
她宠溺地吻吻他的额角,用半责怪的语气对他说:“回来的时候不就累了,怎么能用内力为我烘发呢,你身子本就不好,怎么能为这种琐事伤神,下次不许了。”
他挑了一下眉,似乎不以为意,许久才用蚊音道:“有关妍儿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琐事,我乐意操劳。”
莫妍坐在床尾为他按摩还是略有些浮肿的双脚,全神贯注地把握着每一个力道和穴位,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听到了估计又要好一番教育。
他满目柔情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微笑着拍拍身边的位置:“妍儿,你别忙活了,洗洗手休息了。”
莫妍点点头,将手上的一套按摩都做完才去用花瓣水洗了手,又涂了些保养膏在自己纤细白嫩的十指上,然后笑嘻嘻地抠了些抹在兰殇修长的的手指上。
兰殇看着她无奈地叹气:“妍儿,又调皮,女孩子用的东西又往我身上抹。”
莫妍充耳不闻,轻轻地将保养膏在他十指间涂抹均匀,然后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一窝,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年轻的女子双目闭着,安静乖顺的模样中再也看不出痛失亲人的忧伤,并非她冷血无情,只因放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与他,从不防备。
可是在她还在浴室洗澡的空档他突然听暗影报告:她的哥哥柳郁是于经商途中被梵茵殿主的手下杀害,这件事没有那个女人的吩咐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江湖门派与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怎样都不会有什么冲突,说起来那个女人也算是他的同宗师妹,这件事绕来绕去总归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不是不信任他的妍儿不明事理,是非不分,可是他不想让这件事暴露,他贪恋他们再次重逢后度过的每分每秒,不想因为一个于他来说不太重要的人打破现在的平和,如果有一天事情暴露,在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前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将指使杀害兄长的那个女人杀掉,其中缘由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他的这身雄厚的内力来得不明不白,一定程度上也是支撑他在身体极度衰弱的情况下还能看似完好无损地生活的一个原因。
如果有一天必须要杀掉那个女人,那么必须自废内力,背离梵烟派,自觉让出首领的位置,这是个很大的赌。
首先本来他心脉衰弱,这些年来使用内力只是提前支配之后的精力,他的身体用了多年才勉强与强大的内力磨合,若要自废武功不可保自己性命无忧。
其次,曾经数敌无数,本就衰败的身体废去武功以后将无力保护心爱的女人。
再者,如若他已废武功,身体受损,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神的降临,而他深爱的女人离他而去,那他将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举世无亲地等待仇人对自己随意地蹂躏。
但如若有一天她知道这个真相,他实在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不敢轻易去试,但是其实他的内心是愿意为她废去全部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