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古售今[穿越]》抱紧我狗

41、第四十章

　　威力大，子弹多的HK416自然是众人抢夺的焦点，但人多枪少，大部分奔着HK去的人想要退而求其次时，发现□□也早已被人握在手中。其中就有那位满脸络腮胡的大嗓门将领，只见他不甘不愿地拿起一把柯尔特，嘴里嘟囔道：“这家伙什未免也忒小了些，能有什么威力？”
　　陈覃予闻言，还未来得及解答，就听梁宥朝笑着怼道：“都千户若是不喜，不若让本王麾下的李指挥来！”
　　都千户忙把手枪忙后一藏：“王爷说笑了，末将自然愿意！”

　　加上裕王爷手里的那把，一共十四把枪。
　　不是陈覃予不想多买几把，实在是他现在拿出来也不好分配。
　　戚将军的这个军营光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员就有上百号人。而整个大夏，戚将军这样的军营有四十二个。陈覃予就算买空了暗网的武器，也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需求。
　　今日能轮上都千户，还是因为过两日就要开拔，不少将领回家省亲去了，在场的十三位才能轮上号。没轮上的人里，包括刚才裕王爷口中提到的李指挥，哪怕是从三品的官阶，也得等上一等。
　　而陈覃予拿出这些武器的本意，是想为梁宥朝建立一支武装部队，所以他得先思考一下分配问题。

　　幸好枪支虽然不够，弹药却很足。
　　十三位将领拿着枪，一人一个靶，射了个尽兴。
　　都千户原先还有些嫌弃柯尔特短小，等到士兵扛着碎得快散架的稻草靶来让他过目时，嘴角直接拉到了耳朵根。旁边陆陆续续回营的其他军官们看在眼里，皆是悔恨非常。

　　这一切，陈覃予并不晓得。他带着刘十娘，由裕王爷领路，去了旁边的树林里练习。刘十娘来陈府前做过不少粗活，可来了陈府后，平日里做的都是些端茶磨墨的闲差，力气早已不如以前。再加上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十指纤纤，纵然柯尔特的后坐力小，连开了十匣子弹后，虎口也被震脱了皮。
　　因着男女有别，陈覃予没有凑过去指导她，只在一旁观察她的准头。
　　刘十娘也不因自己是女流便叫苦，咬着牙忍着痛，一次次地纠正自己的准头。
　　等到金仁带着李指挥过来时，她已经能每一发子弹都打在靶纸上了。

　　“王爷，你们这是在作甚？我在林子外头就听着响了！”李指挥骑着马，离得老远便拉开嗓子喊道。
　　陈覃予循声望去，见着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穿着一身褐红色的武将衣服，骑在一匹黑马上向着这边小跑来。离得近了，那人五官越发清晰，是一张约莫二十七八的脸，长眉凤眼，一管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翘，看着倒是挺英俊，但凑到跟前翻身下马后，往人前一杵，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股子痞气。
　　不过这点痞气无伤大雅，还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起码看得陈覃予双眼发亮。没办法，他天生的喜欢看帅哥！

　　梁宥朝把枪往身后一背，笑着跟陈覃予介绍道：“六郎，这便是孤跟你提过的李凤鸣将军，现是我营里的指挥同知。”
　　“六郎？”李凤鸣倏地抓住陈覃予的双手，惊喜道，“你便是那古今商铺的少东家啊！今日得见，果真是个风流人物！”他说的话中听，抓人的手却不正经，手指尖跟长了眼睛似的，蹭着蹭着就顺着衣袖往手臂摸去了。

　　陈覃予下意识地将手抽开，脑子里都没反应过来。抬眼望去，李凤鸣看他的眼神却只有欣赏。
　　陈覃予：“……”
　　难道我感觉错了？
　　毕竟是高官，又是梁宥朝麾下的猛将，陈覃予心里有惑，却不好明说。他只能假装腼腆地站到裕王爷身旁，听他跟他炫耀新来的武器。

　　HK416，即使放在现代，都算是一把好枪，何况此时是大夏朝——一个冷兵器强盛，热武器方才发芽的时代。李凤鸣作为一个指挥官，梁宥朝的介绍还未说完，他就入了迷。双手缱绻地摸着枪身，双目射出炙热的神采。
　　等到梁宥朝教完他射击要点，李凤鸣如同其他人一般，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枪，却没有立刻射击。他眯着一只眼睛，双手稳如磐石地托着枪身，当身体呼吸的起伏几不可见时，“砰”，枪声终于响起。
　　金仁立刻示意换靶纸的侍卫上前查看，只见那名侍卫快步跑过去后，惊声叫道：“中、中、中了！”手指着靶纸，侍卫大喊道：“中、中间、中间的那个点儿！”

　　十环？！
　　陈覃予眨眨眼，抬起挂脖子上的望远镜向五十米开外的靶纸望去。最中间那个正红色的圆圈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洞。
　　方才刘十娘和梁宥朝练了那么久，虽然能基本保障每一枪都射在纸上了，但真的没有任何一枪射中过十环。何况刚才金仁机灵了一回，见开枪的人要换成李凤鸣，特地叫侍卫把原先那张靶纸换下来，说是要保留裕王爷功绩的纯洁性。
　　所以，这李凤鸣第一次射击，就中了十环？！

　　这情况太令人惊讶了！
　　裕小王爷和刘十娘都靠了过来，看李凤鸣打靶。十发子弹，他开得不疾不徐，枪声响得像是带着节奏。
　　十发之后，侍卫在远处一个个地喊道：“十！七！八！九！九！十！六！八！八！九！”
　　一共84环，跟现代的神枪手比起来肯定差很多，但李凤鸣是第一次开枪，更是第一次认识枪。
　　这是……天生的狙击手？

　　因再过一日，整个军营都要奔赴边关，陈覃予便决定留下来，多想点法子献给裕王爷。他领着刘十娘进入马车里，让她把明后两日要销售的生鲜带回去。
　　这时，陈覃予才见着刘十娘磨破皮的虎口。
　　“怎的也不吭声？”陈覃予眉头微蹙着埋怨道，“你不疼吗？”
　　刘十娘双手十指绞着，连连摇头道：“不疼的，少东。”
　　“胡说！”陈覃予从马车下面的匣子里摸出云南白药来为她敷上，“我平日里怎么教育你们的？遇到做不了的干不下的，不许逞强！”
　　“奴婢做得了，少东莫担心。”刘十娘说话的调子平稳，充满了真心实意。
　　陈覃予暗自叹了口气，真的心疼刘十娘的懂事，也更坚定了他想要栽培刘十娘的决心。

　　刘十娘走后，陈覃予被侍卫领着，前往中军帐。
　　还未靠近，嘈杂的声响就传进陈覃予的耳朵里。他仔细听，分辨出是那位都千户在嚷嚷：“泼皮！尔可知先来后到？这枪我先拿，便是我的东西！尔怎好意思抢？！”
　　另一个声音立时吵吵道：“何来的抢？论资排辈，也是我在你的前头！”
　　都千户的嗓门立刻扯得更大了：“那上阵杀敌，哪次不是我冲在你前头！”

　　陈覃予顿住脚，不敢往前了。现在帐篷里争得这么凶，他要是进去，绝对会成为靶子。但如他之前所想，武器这东西，真的不好分配！
　　领着他的侍卫倒是没想到这茬，反而转身催促他：“怎的呢？王爷和将军还在里头等着呢！”
　　陈覃予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还是在外头等王爷吧。”
　　侍卫抬手扣了扣脑壳，也不好意思催促他，谁都知道他是王爷身边的红人，连金总管都得顾忌他三分。
　　可这帐篷里王爷他们还等着……

　　踟躇间，帐篷被人从里挑开了。
　　侍卫见着来人，忙要抬手做礼。
　　李凤鸣食指抵在嘴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侍卫张开的嘴，立刻又闭上了。

　　陈覃予侧身看着李凤鸣，对方仍旧穿着白日里见过的褐红色武将服。其他武将经过白日的暴晒，衣服早已发馊，就连裕王爷也带了点味儿。这李凤鸣却跟从空调房里出来的人一样，不见流汗，浑身上下还带着股冷香。
　　“六郎，借一步说话？”李凤鸣压着声邀请。
　　陈覃予正好不想进帐篷，赶忙用眼神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侍卫在后头想出声阻拦，被李凤鸣拿眼一瞧，又诺诺地熄了声。

　　陈覃予不知这一出，他跟着李凤鸣穿过士卒们的帐篷，走到了小河边上。
　　军营驻地旁边的小河水流不急，水质清澈见底，偶尔可见游鱼虾蟹。河边则是一片鹅卵石滩。因士兵们常在此处洗衣玩耍，便有人搬了几块大石置在浅水上，权当凳子使。
　　毕竟是跟不熟悉的人在一块儿，陈覃予难免有些拘束。
　　李凤鸣却十分自然，往那石头上一坐，便开始脱靴脱袜。光脚往水里一插，他爽得叫了声：“舒服！”

　　陈覃予：“……”
　　李凤鸣招呼他：“过来一起泡脚啊！”
　　陈覃予：“……不，不必了。”他完全没想到李凤鸣居然这么……自来熟？

　　被他拒绝了，李凤鸣也不觉得丢面，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陈覃予被他盯得略不自在，便直奔正题地问：“李指挥有何吩咐？”
　　“谈不上吩咐。”李凤鸣单脚踩上石面，同边的手搭上膝头，跟着倾身朝向陈覃予，“只是想向六郎求件宝物。”
　　宝物？
　　第一次见面，就问人要贵重物品，这已经不是自来熟，是不要脸了！

　　“陈某身无长物，实在是不知道李指挥说的是什么东西。”陈覃予说话的调子都有些生硬。
　　然而李凤鸣毫不在意，反而越发欢喜地道：“六郎怎的如此小气？对着裕王殿下，你什么宝贝都不藏私。对着我这等保家卫国的儿郎，你就什么都不愿意给？”
　　“……恕小的无能，实在不知李大人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李凤鸣笑容腻味地摇了摇头，更温柔几分地说：“我可是要护着裕王殿下凯旋而归的马前卒，六郎难道舍得让我空着手去跟金贼们拼个你死我活？”

　　敢情还是为了枪啊！
　　陈覃予松了口气，虽然不喜李凤鸣这要枪的态度，但给李凤鸣一把好枪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是……
　　“李将军说笑了，裕王殿下怎舍得让你空着手去？”陈覃予说罢便要离开。他自然会给李凤鸣配把好枪，但“给”这个动作，不应该由他来做。抬手做礼，他说道：“时候不早了，恕陈某先行告辞。”
　　此话音落，陈覃予等了等，见李凤鸣不表态，他便当对方默认了。谁料刚转过身，一汪水便从身后袭来，浇了他一身。

　　“你……”陈覃予不禁有些恼了——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但看在对方是个官身，他就算想骂娘也得先忍忍，“李大人究竟什么意思？”
　　“无甚意思，不过是看你好玩。”
　　陈覃予：“……”你大爷的！
　　半个字都不想再多说，陈覃予扭头就走，谁料身后的李凤鸣又开始作妖。他高声喊道：“六郎何必只中意裕王殿下？裕王爷可不比寻常人，他早晚得娶妻生子，绵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