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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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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覃予想当爹的想法在第二天醒来后,被梁宥朝近在咫尺的俊脸给碾得渣都不剩。对方的年纪让他想当个爹粉,可对方的颜值每多看一秒都是在质问他——你真的只甘心当爹吗?
轻手轻脚地下床,陈覃予去垫子那儿翻出手机。因昨夜只是照了个相,现在手机的电量还有67%。他拿起来调成人像模式,再换个滤镜,凑到梁宥朝的面前,连拍了十多张照片。
将镜头转为前置,陈覃予一手高高举起,脑袋慢慢地凑到梁宥朝的睡脸前,伸手比出一个V字。
平时照镜子,陈覃予看自己还算是个清隽的少年。谁知现在一对比,他发现自己顶多算一只眉清目秀的土狗。
人比人得死,这话真是个真理!
陈覃予轻轻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想要给他们照一张合影。奈何手机太大,他的手太小,摆拍半天,总是到按快门时,会手抖。最后还手指一滑,把模式滑成了摄像。
陈覃予蹙着眉头,打量着相机中的自己。他发现在摄像模式下,不仅是他,就连本不上镜的梁宥朝,颜值都提高了一个度。
恰在此时,他身后睡着的人扇动睫毛,如同花朵绽放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之后,墨色含星的双眸瞧过来。
“六郎?”
如同电流一般的热气扑在耳朵边,麻得陈覃予猛地站起身来,双颊瞬间红了。他忙说道:“起、起床了!”说罢,赶紧把手机的摄像模式关掉,保存好方才的录像。
就是心跳仍不平静,“咚咚”作响,让他的手脚都跟着发抖。
一刻钟后,陈覃予穿着一身夏衣站到门口候着。他其实有想过穿短袖短裤。可在大夏,就算是男孩儿,只要不是贱籍或者穷人家的孩子,过了十岁,出门时就必须穿得整整齐齐,否则会被人说是“有辱斯文”。
但跟梁宥朝比起来,陈覃予还是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身为亲王的他,只要出门,即使是在炙热的夏天也必须穿三层,还要用腰带紧紧地勒住腰身。腰扣用玉石或金器制成,看着挺好看的,就是硌人。
这样一套行装,金仁早就伺候惯了,平日里用不了两刻钟。可今天他总是在走神。给梁宥朝穿着穿着,他的眼睛就往梁宥朝的头上瞟去——哎哟,妈呀!王爷未免也太娇惯陈覃予了吧!看这头发扯得……跟拔毛鸡似的!
陈覃予没有听到金仁内心的吐槽。他见梁宥朝终于穿好了衣服,便走过去扯着对方的胳膊,将他按在了梳妆镜的座位上:“来来来,我来给你梳头发!”
他俩背后的金仁,直接挂出了一脸“求求你善良点”的表情。
梁宥朝也破天荒地显出几分受惊的模样:“何、何须六郎如此……”
陈覃予不听。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梁宥朝的脑袋一会儿,还是昨日的思路,给他梳了个马尾。
有些人的头型不好,一梳马尾就会自曝其短。幸好梁宥朝不是,他的头骨相生得极为完美。梳马尾反而会更凸显他的少年英气。
马尾完成后,陈覃予打量着梁宥朝现在的模样。刘海虽然不算有型,但乱乱的反而让他多了一点奶味儿。
琢磨间,陈覃予伸手将梁宥朝的刘海又薅上头顶——这一幕让金仁的表情直接沦为“你还是个人吗”的发问。可惜陈覃予没看见,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梁宥朝头上薅来薅去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合规矩。
将梁宥朝的刘海梳上去后,那双如画般的眉眼全须全尾地露了出来,在额发的正中间还有一个形状比较完美的美人尖。
一时间,陈覃予将梁宥朝的刘海薅起又放下,都快薅出油了,他才在脑子里拟好造型,掏出发蜡来给梁宥朝弄发型。
古人不倡导厚重的刘海,也不流行遮住眉眼,陈覃予便用发油,将梁宥朝额前的刘海往两侧向上梳,再用发蜡做一个简单的固定。
立时,一个比平日里更帅气几分的小王爷出现在了镜中。
只见梁宥朝的眉心皱出一个“川”字,“这……”他欲言又止地瞟了眼陈覃予,琢磨着出声道,“后面的头发会碍事。”
“不会。”陈覃予向他保证,“绝对不会碍事!还好看的很!”
两个时辰后,当他们来到军营的靶场时,梁宥朝脑袋后面的马尾已经乱得没有型了。再被汗水一粘,他的脖子上全是发丝。看在陈覃予眼中,都于心不忍——果真古装偶像剧都是骗人的,再帅的哥也经不住夏天披头散发。
“重新弄一个。”他指使金仁,“给殿下把头发扎回去吧。”
等到修整完毕,日头已近正午,当空的烈日晒得其他兵士都回营地里避暑了。偌大的靶场便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陈覃予把购买来的靶纸递给梁宥朝的两名亲卫,让他们把这纸钉在五十米开外的箭靶上。他靠着搜来的说明书,指导梁宥朝如何装填子弹,并利用枪中间的瞄准镜,射击五十米开外的靶纸。
梁宥朝是个虎逼,刚在陈覃予的指导下,把准心调好,他就扣动了扳机。机枪的后坐力让他险些脱手,要不是他天生神力,又反应够快,那枪托能把他鼻梁都怼歪。
没能见识到枪械威力,梁宥朝不禁嘀咕道:“六郎,这到底是打人,还是打我?”
“……我让你开枪了吗?”陈覃予没好气地怨道,眼睛四处瞧,瞧上了护卫戴着的头盔。那头盔是铁制的,用现代眼光来看,未免有些粗制滥造,但在生产水平不高的古代,已经算是顶好的东西了。
陈覃予抬手,让那侍卫把头盔放在地上,再站开些,才转头示意梁宥朝走近一些,将枪口对准头盔。
“砰!”
“嗙!”
这两种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这次开枪,梁宥朝已经有所准备,倒是没被后坐力击退。但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只见那铁质的头盔被炸高,顶上更是破了老大一个洞,其他地方也变了形。
一时间,鸦雀无声。
须臾之后,一个年迈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此乃何物?”
陈覃予转头看去,一位穿着武将布衣的老者持刀站在左侧,眼皮不眨地瞪着梁宥朝手中的枪。
“戚将军!”梁宥朝喊道,嗓音里满是惊喜,“快看六郎赠给咱们的好兵器!”
戚将军眼珠不错地从陈覃予身旁迈过,双手直直地抓上那柄机枪,颠倒了一个转儿,眼珠子从枪口朝里望。
“别!”陈覃予赶紧回神制止,“使不得如此!”
一个时辰后,暑热略消,日头也已西斜。偌大的靶场周围站满了闻声而来的兵士。
在射击点,侍卫们用五张大木桌拼成了一张长桌。长桌之上,则摆满了各类武器。陈覃予一手拿着瞄准镜,一手拿着枪托,在给围在桌旁的将领们讲解HK416的配件及组装方法。
其实动身前,陈覃予没想到会来军营。他想的是到山上去,找个隐秘一点的地方,教会梁宥朝和刘十娘射击就够了。然而出门后,他和梁宥朝共乘一骑。一路上两人谈起了木里吉卫、后金,还有战争。越是深入了解,陈覃予越是对梁宥朝的未来感到担忧。
在古代历史上,哪怕是和平时期,也有不少将领因为边境冲突而丧命。更何况现在的大夏危机四伏,今年为了活命,后金也必定会滋扰边境。
思及此,陈覃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自己都有实力拿到武器了,不如直接搞出几支拥有现代化军事装备的先锋队。
在长桌之上,摆着四把HK416、三把□□击步枪,和六把□□。除此之外,还有防弹衣、头盔和沙漠迷彩服。
陈覃予先讲解枪支的配件,再讲解如何组装,最后根据搜索到的理论讲述射击要点,还有平时将枪支保险拉上的重要性。现在正讲到保险的重要性,但观察各位将领的表情,还有互相将对方挤离机枪区域的力道,若不是有戚将军镇场,怕是一轰上去将看中的枪械攥在手里,再对着靶纸演练一番。
“最后叮嘱一句,枪是死物,难免会有走火的风险,子弹更是不长眼睛,请各位将领务必在不使用的时候,拉好保险,也不得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同袍。”陈覃予顿住,看向戚将军,郑重地吐出两个字,“谨记!”
戚将军抬手捋了捋胡须,没直接回应陈覃予的叮嘱,只转头看向左右之人。
“诸将以为何意?”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大着嗓门嚷道:“戚将军放心!陈六郎放心!吾等必将小心使得!”
有他领头,其他将领赶紧表态。已经拿着枪的梁宥朝更是立刻拉好保险,将枪口朝下地拎在手中。
见此,陈覃予方才放心了几分。他点点头,示意在场除梁宥朝外的十三位将领上手吧。
本就拼得不算严丝合缝的长桌,立刻发出碰撞声、摩擦声。十三位将领一拥而上,人人都想要机枪。但到底是近水楼台,让最靠近机枪的三位将领抢到了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