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古售今[穿越]》抱紧我狗

30、第二十九章

　　陈覃予当即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知成显。
　　不过是写几个字，成显自然不会推辞。他让账房先生取来纸笔，左手轻拢衣袖，便落笔书写。
　　陈覃予原本只是看看，可当成显写下第一个字后，他的眼珠子便瞪圆了。

　　铁画银钩描青龙，力透纸背染玄凤。
　　虽然成显写的是一手正楷，却写出了龙章凤姿，让人只是看着，便被吸引了心神。
　　这墨宝……别说万把块钱，就是卖十万也算亏了！
　　于是，成显在陈覃予的眼中，一下子从一个上进的太监变成了一个会生金蛋的宝藏青年。

　　成显低头吹干墨字，将纸递给了那些手艺人，嘴里还谦虚道：“成某不精于正楷，但用来当号牌，应是足够了。”
　　这还叫不精于正楷？！
　　陈覃予立刻问道：“那成先生精于何种书法？”
　　成显答道：“自然是瘦金体。”他目露神往地说，“此前，成某有幸在天师观得李守忠将军指点，对瘦金体倒是有了一番新的体会。”
　　“李守忠？”陈覃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成显便介绍道：“李守忠将军在先帝驾崩后，便致仕归田了。然他虽为武将，却有满腹经纶，于书法上更是造诣颇深。”

　　陈覃予：“……”
　　这都致仕了，看来不好找人家出山啊。
　　“那成侍讲可否用瘦金体写几句诗词？”陈覃予眼含期待地说谎，“六郎年少，还不曾见过瘦金体。”
　　成显直接又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道：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这是屈原的诗，由成显用瘦金体写出来后，显出了几分孤寂寥落的意境。
　　陈覃予见成显写完后，在下方落了一行小字——成行真赠应道居士。

　　这话让陈覃予有些看不懂：“行真是你的字？这应道居士是谁啊？”
　　成显点了点头，表情隐含失意地说：“行真是我的字，这应道居士是李守忠将军的名号。”他解释说，“李守忠将军字应道，所以他称自己为应道居士。”

　　应道？
　　李应道！
　　陈覃予立刻记起来那首曾经在河神庙看到诗词，不仅是用瘦金体写就，下方的落款也叫李应道。所以，当日梁宥朝是因为见到了前朝将军的失意留言，才一直走神的。
　　陈覃予脑子里还记着那首诗的字样，与成显相比，确实要更大气一些。

　　陈覃予想到这里，思绪就打住了——他现在有点掉进钱眼里了，毕竟之前工作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所以见成显的表情慢慢恢复后，他问：“成侍讲，这幅墨宝可不可以暂时放在我这里啊？”
　　成显笑着点头：“你要就拿去吧。”

　　当天下午，陈覃予把墨宝带去古玩店里装裱了一番，才将这副墨宝寄给皮蛋。
　　跟古今商铺的情况不同，因为时间原因，这边都开始营业了，皮蛋那边才卖出去第二件金器。但就算只卖出去了两件，也有一百五十万元进账。
　　第三件金器——金缕衣，已经被一个文物收藏家预约了。皮蛋说下午就会把宝贝带过去让那人评估、出价。
　　陈覃予让他把成显的墨宝也带上，让那个人评估一下这幅墨宝价值几何。

　　回到商铺时，时间到了下午三点。
　　或许是等得久了，有些领了号的人并没有按时出现，来的客人稀稀拉拉的，显得铺子生意不好似的。
　　陈覃予早已料到此种情况，让刘风自己做主，若是有人正好赶上客人数量不够，便可以不排队，直接进入。但出来的时间要和这一批次的客人们一致。

　　谁料陈覃予踏进二门后，便看到一群锦衣卫围着几个穿着朝服的人从交通用品区出来。他们搬出了上午骑着玩的大杠自行车，其中带路的李总旗瞅见了陈覃予，忙喊道：“陈六郎，快来！”

　　陈覃予边小跑过去，边打量着那些人的朝服。
　　一共有五个人，三个穿着绯袍的人中，一人的补子绣纹是锦鸡，另两人是孔雀，还有两个穿着青袍的人，补子绣纹都是白鹇。

　　李总旗等他靠近，便向他介绍说：“六郎，这位是兵部尚书张有宵张大人。”
　　这个名字陈覃予昨晚听说过，是梁宥孝让李宝贤转告兵部尚书时提起过。
　　接着，李总旗把其他几人的官职和姓名介绍给他，分别是兵部左侍郎陈贤、兵部右侍郎徐牧原，和两位兵部的郎中——上官思、赵庆利。
　　陈覃予没有想到兵部居然组团来，但梁宥孝让你们来这儿，不是让你们看车的啊！

　　只见这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张大人和他点头致意后，便迫不及待地劈腿上车踩踏板，似乎晚一秒都要出大事儿。自行车动起来后，他那下巴上的山羊胡都兴奋地抖动着。
　　“这还真的能动！”说罢，他踩得更凶了。吓得身后扶着的锦衣卫们，赶紧劝道：“张大人，悠着点！别摔着了！”

　　等到张大人下车，时间已过去了两刻钟。他抚着胡须道：“不行，老了老了。这才一会儿，膝盖就痛了。”他站到一边，看陈大人骑。
　　陈覃予忙凑过去，小声道：“张大人，小人店里有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大人不若移步过去试试？”
　　张有宵：“那便有劳陈六郎带路了。”

　　药品区此时正好无其他客人。陈覃予将他带进来后，便直接走到外用药区，将梁宥孝有意大批量购买的几种药品都拿了下来。
　　“张大人，这里依次是纱布、绷带、碘伏、云南白药和羊肠线。”陈覃予介绍说，“纱布和绑带都能用于保护伤口，碘伏能将伤口清洗干净，云南白药则负责消除伤口炎症，羊肠线则可将伤口缝合。”话落，他抬眼看向张有宵，果真见到后者变了脸色。
　　“原来李太监让我来这里，是长这种见识。”张有宵忙把其他人叫进来，一同挽起衣袖，将那些药品一一拿起来观察，又询问陈覃予这些药品的价格。

　　整个古今商铺，最便宜的商品就是这些外用药了——纱布和绷带都是十文一卷，云南白药五十文一罐，碘伏三十文一瓶，还送棉签。羊肠线最贵，一两银子两盒，毕竟怕它被污染，所以根本没有再次包装过，里头还带着缝合用的针。但将每盒用剩下的东西拿回古今商铺，能换回四百文钱。
　　这样的价格，赚来的钱跟现代的花销无法持平，甚至倒赔。然而这些在现代只是些平常玩意儿，在这里就是能救命的东西。陈覃予再想赚钱，也觉得这钱赚着烫手。

　　介绍完毕，张有宵拱手道：“若不是六郎提醒，张某险些误了大事！”他转头看向其他人，“诸位，时辰尚早，咱们回衙门去吧！”

　　张大人走后，锦衣卫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有人惊奇道：“这些药真这么有效？”
　　陈覃予：“当然有效。各位如若不信，也可先领一些碘伏回去试用。若是有效，再来付账。”

　　居然还能赊账？！
　　锦衣卫的人立刻嚷嚷起来。
　　“给我一瓶！”
　　“我、我要十瓶！”
　　……

　　入夜之后，客人们终于走光了。
　　陈覃予命人关了门，开始清点货品。
　　第一日的营业额共有一百七十二两银子，共送出赠品五份。还有四十五份赠品，被员工放在藏了冰的盒子里，一日下去，倒是还新鲜。只是这冰不便宜，一盒子冰，要一两银子，且只能维持大半天。
　　生鲜区里还有些易腐坏的物品没有卖出。陈覃予便让人又装了二十四份赠品，连同先前的四十五份一道分给了王府近军和锦衣卫们。
　　其他的，他让员工们回家之前，一人拿了一点。

　　梁宥朝送来做精账的账房先生，在收工前将账本递给了陈覃予。此刻，他拿着账本，开始一一检查货品数量。
　　一圈下来，数量倒是对得上，看来这些员工的品行还算让人放心。只是这核对的事情太繁杂。陈覃予这才干了一回，便琢磨着把这份工作交给刘十娘。

　　做陈覃予的书娘这么久，刘十娘从最开始的大字不识一个，到如今认得全《三字经》，还能看懂几句《论语》，进步相当明显。
　　陈覃予觉得这账本核对的事情不算难，教她几次，便应该会了。

　　将账本放回原位后，陈覃予让刘力把卖给皇帝的手电筒准备好。之前因为电力系统没安装好，手电筒就算拿给巡逻队的人，也用不了几天。因此昨晚梁宥孝来过后，约定了今晚会派人来取。

　　“咚咚”，门被敲了两声。
　　陈覃予示意刘力先去开门，他和刘风、十娘一道搬着那个大箱子，送到门口去。

　　三人还未行至门口，陈覃予便听刘力喊道：“小人见过王爷！”
　　……梁宥朝来了？
　　陈覃予方抬头，名字的主人便跟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原本三人才能抬动的箱子，他轻轻一端，便端至半空。

　　“皇兄命我来验货。他说我推介有功，若是验完无碍，便叫我拿两支回军营里，同戚将军一道钻研钻研。”
　　“我验过了，都亮着呢。”陈覃予等梁宥朝把箱子放到马车上后，打开来指着放在里面的一堆锂电池说，“这些是电池。日后若是没电，直接把电池运来就可以了。那些边境哨卡山高路远，我怕他们来回麻烦，便多配了两个电池。”说着，他拆了一支手电，给梁宥朝演示如何换电池。

　　梁宥朝不禁赞道：“如此，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他转头看向陈覃予，脑袋一偏，一个吻就印在了陈覃予的左脸上。
　　周围不仅有陈家的三个仆人，还有跟着梁宥朝来的几十名军士。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堂而皇之地亲了……陈覃予的脸瞬间涨红。偏偏梁宥朝不只亲他左脸，还伸手把他的脸转了个向，亲上了他的右脸。

　　这……
　　怎能叫人不“春心争相与花发”？
　　陈覃予缓缓地转头看过去，梁宥朝却早已转过头，只笑望着手中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