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古售今[穿越]》抱紧我狗

29、第二十八章

　　翌日，因前期宣传时间长，店主知名度高，天还未亮，整条街上就站满了前来捧场的人。他们通过门缝看到了里头的光，赞叹古今商铺壕气之余，又担心他们点蜡烛太多，会走水。
　　周遭的邻居听闻，全都接了水提出来，随时提防着。

　　商铺里面，刘力等人正在给生鲜专区新增一个货架，花椒、干辣椒、香叶、胡椒等香料、调味料被布袋子装着，放到了货架上。
　　陈覃予在将昨夜摆出的鱼肉等易腐坏的物品堆入一个篮子里，让人拿下去，其中大部分分装一下，一会儿作为礼品发放给部分顾客，小部分拿来做午餐。接着，他又从网上购买了一批新鲜的摆上去。但如此一来，给他的工作造成了一些负担。
　　——看来造个冰窖的事情，势在必行啊！

　　在院子里的则是今早天未亮，便敲后门进来的一队锦衣卫。他们奉天家旨意，在这几天负责古今商铺的安保问题。
　　陈覃予原以为这里不是明朝，应该不会有锦衣卫这种明朝独有的组织。哪晓得居然还有，就是名气不大。根据这群年轻人说，他们主要是天子出行时的仪仗队加侍卫。
　　陈覃予留心打量，发现这些青年男子无论在身高、体态，还是在相貌上，都较为平均，也确实拿得出手。

　　据他们自己介绍，锦衣卫只招官员或者世族子弟。锦衣卫指挥使为正三品，依次下来是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镇抚使、千户、副千户、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从正三品至从七品，各类大官小官加起来共有七十多人。锦衣卫的总人数则有五百多人。

　　目前来给店铺护卫的是由李总旗代领的队伍，共有十九人。
　　这十九人正拿着辆自行车在院子里面骑着玩。虽然他们都是世族或官员子弟，然家中不富裕的居多，再者锦衣卫一年的薪饷不多——总旗有三十两，普通的力士只有二十两。他们中成亲的要养家，日子过得紧巴巴；没成亲的要喝点花酒，钱银也只是刚够花。
　　而这里最便宜的自行车要十三两银子，他们中没一个拿得出。
　　于是，陈覃予路过的时候就见着他们一群人堆在交通用品区里头，每个人都是望穿秋水的模样。

　　陈覃予：“……”
　　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男人对车的喜好都不会改变啊！

　　陈覃予转念一想，选了辆比较实用的大杠自行车，让他们抬到院子里骑着玩。等到这几日结束，便把这辆车送给他们，算作他们来看守的酬劳。
　　其实，就算天子不派人来，陈覃予也有护卫——梁宥朝把自己的近卫军调了过来，不多，五十个人。
　　现在内部用不上他们了。陈覃予便让王府近卫们去外头把要进门购物的人排成两列。

　　六月的天，辰时一到，天已经大亮了。
　　陈覃予让守卫们去把门打开。
　　锦衣卫们赶紧到各个门口就位。

　　大门“嘎啦”一声开了。站在首排的人在王府近卫的注目下，乖乖地垂手站着。没人出声，他连步子都不敢迈。

　　站在门中间的陈覃予先冲着各位来捧场的百姓抱了个拳，接着拿了个旧时的喇叭出来，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欢迎光临古今商铺！”
　　门外的人虽然不晓得他要干什么，但鼓掌就对了。

　　等到掌声稍歇，陈覃予又喊道：“今日商铺开张，鄙人为各位准备了开业好礼——只要所购物品总价满十两银子，便有生鲜好礼相送。但因本店店小，今日开业人多，所以各位客官需排队才可进入，且购物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时辰。”说罢，刘风在胸前挂着个箱子，站到了门边。陈覃予则从他胸前箱子的左侧里拿出白号牌，一边发给排队的人，示意他们进去，一边感谢他们前来惠顾。

　　两百一十个白号牌发完，排在后面的人仍旧是一眼望不到头。
　　陈覃予不禁问王府近卫军的何总旗：“何总旗可知今日来了多少人啊？”
　　那何总旗答道：“我已派人去数，只是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怕是有上千人不止。”

　　上千人……
　　那这排到末尾的，怕是等到黄昏都进不去店里啊！
　　再说这六月的天，又这么热……
　　陈覃予走了几步，看到人群中有不少老叟老妪，还有不少半大孩童。这真要等下去，怕是会中暑啊！

　　陈覃予左思右想，倏地在脑子里想到了一个方法。他赶紧跑回无人的食堂里，先给自己买了一堆彩色便签纸和记号笔，再放入一个篮子里，提出了门。

　　“何总旗！”陈覃予恳求道，“可否帮我一个忙？”
　　何总旗：“但说无妨。”
　　陈覃予将那篮子递给他，再从中拿出一个便签纸和一支记号笔，开始依次给人写号。

　　对，排号，这就是陈覃予想到的法子。他没有写阿拉伯数字，只用汉字的一到十来表示，如十一就写作“壹壹”。
　　陈覃予一边写，一边发号，一边告知对方，号要拿好，进门时只能凭号领牌。他一直写了大概两个时辰，从“壹”写到了“贰叁贰捌”号。

　　写完之后，陈覃予赶紧跑回店内，再从淘宝上买了几张大白纸，开始写各个号码可以入场的时间。本来他们准备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晚上六点关门。看今天这个状况，怕是要七八点钟才能下班了。

　　陈覃予写好之后，让刘力拿出去，由识字的何总旗告知给排队的众人。
　　众人听闻需要按照自己的顺序，到时间凭号过来。大部分人表示“甚好”，毕竟等着挺热。小部分人则是在心里嘀咕铺子事多，可何总旗是王府的近卫军，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如此一来，古今商铺的店门口清净了。周围商家，尤其是酒楼、茶馆倒是热闹了起来。

　　陈覃予给刘风讲解完注意事项后，准备先巡逻一下店铺，再制作之后要用到的号牌。这个时间是第三批次的人在参观，也就是“贰壹壹”到“肆贰零”。陈覃予去看了后，发现来大部分来这儿的人不是在买菜，就是在参观。
　　六百多人进店，真正购物的不到五十人，剩下的人时间到了，便意犹未尽地出去了。
　　陈覃予去问账房先生目前收了多少钱，账房先生给出了总金额——七十七两六百二十六文。

　　嗯……七两多黄金，那就是接近十万多块钱——很不错了啊！
　　陈覃予开心的又出门了。他找到一个还算空闲的守卫，让他去寻几个会刻字的手艺人来。一上午写了两千三百多个号，陈覃予感觉自己的手已废，所以以后的号牌还是用点耐用的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守卫领着六个穿着布衣的人进来了。大夏朝内的手艺人，日子过得普遍清贫。守卫领来的这六个人，更是清贫中的翘楚。陈覃予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其中四人穿着破旧草鞋，四人中又有两人，裤子上面满是破洞，尤其是最年轻的那个，怕是买不起夏衣，时至六月还穿着冬衣。

　　……等等！
　　陈覃予又把视线投射到最年轻的那位，从脸往下……怎的胸那儿有些鼓啊？
　　鬼使神差的，陈覃予抬眼看向那个人的脸。视线刚一对上，那小年轻便做贼一般地移开，正好暴露了“他”那跟灰扑扑的脸完全不相称的白耳朵。

　　……
　　居然是女的？！
　　陈覃予忙移开视线，表情略有些不自然——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会遇上这一出啊！但别人不想暴露身份，那他便不管吧。反正他又不是要他们下苦力。

　　“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请各位刻2310个号牌。”陈覃予说，“每个号牌用普通点的木料，约莫半寸厚，一寸宽，三寸长。至于号牌上面的字样，是从一到一千八。”他给众人讲解需要刻的汉字形式。说完之后，他抬头看向众人，问：“每人385个。如果明白了，就开始吧。”
　　然而面前的六个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终于，年纪最长的那个人出声问道：“敢问这位客人可有字样？吾等皆是工户，识字的少啊！”
　　陈覃予发现自己又经验主义了。他以为都会刻字了，应该也会识字吧。谁知这些人会的是依葫芦画瓢啊？
　　这样一来，便有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陈覃予的眼前——他的字写得丑啊！

　　陈覃予走到工作间，问账房先生可会书写，可有写好的字样。
　　账房先生点点头，将自己记的账本递了过去。
　　陈覃予接过一看：……这是什么鬼画符？

　　“先生这是写的……草书？”陈覃予问。
　　账房先生老实答道：“按王府规矩，初账只能用草书，精账才用正楷。”顿了顿，他添了句，“鄙人的正楷入不了眼，便只做初账。”
　　换言之，就是他写不来其他的字体？

　　陈覃予将账本递过去，心里算计着得再找个账房先生的同时，琢磨着该叫谁来写字样。
　　这时，何总旗走到工作间的门口，说：“陈六郎，成侍讲来了。”

　　成侍讲就是成显，裕王爷的侍讲宦官。虽然出身低微，却因为才华出众，被先帝指给了裕王做侍讲。
　　陈覃予抬眸看过去，脑门上的灯泡倏地被眼前人给点亮了。

　　“陈六郎，我奉王爷之命，再送一个做精账的账房先生来。”成显边进门，边笑着说。视线触上时，他见陈覃予盯着他看的双眼像是在冒绿光，脚上的步子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陈覃予几乎跳过去地站到成显跟前，赞道：“成侍讲，你可真是及时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