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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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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这天的天气极好,早上才刚刚起来,贾赦就听到了有鸟儿悦耳动听的歌声,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飞着一群有着白色羽毛,长的肥溜溜的鸟儿。
天空的颜色也很澄澈,是那种十分干净的浅蓝色,上面点缀着朵朵小白云。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但是阳光的颜色竟然是金色的。在阳光下,众兵士的甲胄闪闪发光。
贾赦带着人站在兵营门口,等着通传。这是兵营的规矩,无论是谁,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能进入兵营。
“大将军。”贾赦忽然听到了有踏踏的步伐声,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与他身上的甲胄颜色相仿的中年人走过来,看到贾赦穿着甲胄,坐在高头大马上,腰间帮着一把大砍刀,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之意。
这个人生的极为普通,与贾家人素来艳丽多情的长相不同,他就是那种放在人群中都不违和的相貌。若说有哪里不同的,在于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明亮有神,看向人时,带着几分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意,然后想转移视线。
当然,贾赦并不在害怕的人中间。
贾毅是贾家的旁支,说是与贾赦家的关系已经出了好几服了,但真要较真来说,不过是同姓贾的陌生人罢了。只不过当年贾毅在贾代善的麾下做事,两人酒后论起关系起来,不知怎的就扯上了关系,于是大家就默认是一族的了。
对于贾赦,贾毅是不陌生的,他和贾代善关系好,虽然要守着这边城,但贾赦出生,满月,抓周他都送了礼过去,贾赦学骑射时用的马中就有他送的。
虽然不曾真正看着贾赦长大,但与贾代善通信时,他也对贾赦有了一些了解,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孩子。
只是,这作为自家的小辈,与作为同事,这之间的相处可差到天上去了。
贾毅也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贾赦。
所以才有了这“春耕”的试探。
他也不阻拦贾赦打听消息,但也不会什么消息都主动送上去,他只是按照惯例送上“春耕”的请柬,最多是多准备一套甲胄,其他的,就都看贾赦自己了。
而现在,贾赦的到来,很明显的就表明了贾赦自己的态度了。
贾赦是支持“春耕”的。
“真好啊,像我们这样的恶鬼,可以继续活下去了。”贾毅还记得在收到贾赦会来的消息时,孟幕僚感叹的话。
“孟县县令贾赦,见过大将军。”贾赦率先向贾毅行了一个拱手礼。他这是在表明,此次他无意喧宾夺主,只是单纯的以一个七品县令的身份参加“春耕”。
“哈哈,贾县令不必多礼。”贾毅也是立刻就明白了贾赦的意图,拍了拍贾赦的肩膀,爽朗的笑道。“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吧。”
“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贾赦笑着说道。
“春耕”作为孟县当地的一个传统节日,向来受到孟县百姓的支持追捧,毕竟,在孟县百姓看来,那些蛮夷,都是群不打不知道痛的,若不是因为“春耕”损耗极大,怕是大家都期盼着每年都要举办。
这边大军正在准备出行,那边的百姓也都十分有默契的开始了自己的躲藏。
蛮夷并不是傻子,不会待在原地任人屠杀,他们也有报复的心思,也会派人过来,趁着孟县兵力空虚,给孟县来一个狠的。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贾毅向来只带走了一半的兵力,另外还给孟县百姓安排了躲藏的地方。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开始安排好了就可以了的。
贾赦这边,作为一个新来的县令,大家对他都不是很熟,“春耕”带着他,也是看在贾家的面子上,给他一个融入孟县的机会罢了,但大部分人都在看贾赦笑话。毕竟,像贾赦这样,只是来镀金的公子哥他们看的多了。都已经做好了贾赦要拖后腿的准备了,但谁也没有想到,从大军出发到大军扎营休息,贾赦都没有喊过累,都是默默的跟着。
作为县令,贾赦也在营地中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帐篷,还是挺靠近主营的,安全有保障,就是作为一个新人,在主营中贾毅主持军务时,他很自然的就被人排挤了,根本没有人告知他要去参加的事情。
“大人,他们也太过分了。”主营正在开会的事情是芳木打听的,打听了之后,芳木很是不平,“他们明明都邀请您来了,现在又是这样子。”
“有什么关系呢?”贾赦很是无所谓,其实这一切都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我不懂军事,去参加也是白坐着尴尬。再者说了,我毕竟是一个新人,就算有家里的背景,也很难一下子就得到他们的信任。你与其在这里抱怨,倒不如出去打听打听别的情况。”
“别的情况?”芳木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贾赦。
“嗯嗯。”贾赦点点头,然后示意芳木凑过头来,在芳木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是这几句话让芳木的眼睛一缩。
“大人……”芳木有些迟疑,只是在贾赦的注视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属下这就去办。”当初贾赦选中芳木,并一直信任他,并不是芳木有多厉害,而是芳木足够的听话。
待芳木下去之后,贾赦独自一个人在帐篷里,面对着刚刚摆出来的棋盘,有些出神。
最后,他捡起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的放回去,喃喃自语道,“只希望是我想多了。”
越想越觉得有些烦闷,最后贾赦还是决定,不想了,等芳木回来之后再说吧,他打算出去散散心。
“县令大人。”为了安全,贾赦的营帐前自然是有人看守的,那是一个皮肤黝黑,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有些憔悴,身形十分瘦削的中年男子。
“嗯。”贾赦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子,突然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了,家在哪里啊?”
贾赦的话算是十分不客气了,但还是让这男人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小人赵六,今年二十四,家住在赵家庄。”赵家庄是孟县外的一个小村庄,因其居住的人大部分姓赵而闻名,当然,他们也是当年那桩惨案后搬迁过来的人。
“哦,赵家庄啊,听说你们那里的都是一族的,”贾赦有些好奇,“是不是这样啊?”
“也不全是,”赵六的神情十分的恭敬,“当年闹了一场旱灾,幸好老族长英明,提前带着我们族人迁移,这才逃了过去。后来官府移民,我们被移到了这里,当时正好碰到另一支姓赵的队伍,因为同姓,我们两族便连了宗,对外称是一族的。”
“这样啊,”贾赦很是好奇,“既然你们对外都这么说了,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贾赦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王霸之气,仅一见面就让人心悦诚服,什么都告诉自己。当然,以前在京城,可以说他们是看在自己的背景上,揣摩自己的心思,这才什么都说了,但这里,他只是一个外来的县令,什么根基都没有。
“啊?”赵六一脸的茫然,“不是您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