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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你是由什么做成的 ...

  •   1.纳蒂亚是由酒窝、礼物和一整个太阳系做成的
      纳蒂亚搬进了阿帕基的公寓。

      布加拉提把一间公寓送给了阿帕基,纳蒂亚在这间公寓里填上了灵魂。
      她在墙上挂满了照片,大多数是阿帕基和同伴的合照,因为纳蒂亚的新爱好——摄影,她尤其沉迷于给阿帕基拍照。

      虽然阿帕基总是一脸抗拒或者不情愿的样子,但其他人倒是很兴致勃勃,他们相当配合纳蒂亚,甚至称得上是热烈欢迎。布加拉提热情地带领纳蒂亚参观热情总部,带着阿帕基一起,他们每碰到一个熟人就亲切地招呼着——“来和阿帕基合照吧!”

      “阿帕基居然忍住了,哇,真恐怖,各种意义上。”米斯达在看到此景后同纳兰迦窃窃私语,纳兰迦深有同感地点头。

      纳蒂亚的技术在多次拍摄后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但她还是有点烦恼自己遇到了瓶颈,特里休在看过之后认为她不必太过于拘泥技术,拍摄者的情绪会感染照片,她拍出来的照片即使不是完美构图,也能充满感情,“没关系的,”她安慰纳蒂亚,在照片堆里翻找,想举个例子。

      “比如这张。”特里休挑出来一张布加拉提看宠物天鹅的照片,静止的图片上纳兰迦躲着树后探出头想往布加拉提的背后贴纸条,米斯达在3楼垂下一条绳子,绳子上悬挂着苹果,看起来企图用苹果砸纳兰迦的头,窗户的一角照到了乔鲁诺的金色头发。
      整张照片里唯一无辜的是天鹅。
      “真有意思啊。“特里休看着照片都不禁笑了起来。
      纳蒂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当时只是在乱逛而已。”
      她不知道为何,一时兴起开始就着照片和特里休吐槽护卫队的众人,“布加拉提当时企图在庄园外面再买一块地,建一个广场,养一群鸽子,说是到时候会吸引很多游客,作为景点的话还可以收费增加收入。”纳蒂亚调出他们开会时拍的照片,她还特意拍了蓝图。

      “他大概只是想养鸽子,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特里休了然地道破真相,“或许他还想在喷泉里养鱼。”
      “你怎么知道!”纳蒂亚惊讶地看着她,“乔鲁诺早就同意了,他们几个人偷偷去买的鱼。没告诉护卫队以外的人,但或许保洁人员也知道——毕竟他们一直在清理喷泉呢。”

      特里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
      这时候距离阿帕基和纳蒂亚确定关系在一起,已经过了一年。

      纳蒂亚认为阿帕基这个人,性格堪称矛盾复杂。
      但也正因为这种复杂的反差,使他愈发吸引人。

      阿帕基自少年以来,脾气暴躁,又高傲自制,总是时刻严苛地要求自己,为了考上警校,付出诸多努力。
      而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是同事身亡,因此痛苦羞愧,封闭自己,放纵自己从此堕落,冷漠地对待一切,自毁似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他开始酗酒和抽烟,将死去同伴的名字纹在肩膀上,仿佛苦行僧背负着沉默的十字架,一日不停的鞭挞自己。阿帕基再也不愿回到现实,醉酒之后流泪祈祷,醒了后又痛苦地将圣像砸得稀烂,曾经神采奕奕的双眼因熬夜变得暗淡。

      第二个转折点是遇见了布加拉提。
      “加入我的小队吧,阿帕基!”布加拉提向阿帕基伸手,黑发青年的眼里充满了信赖。
      布加拉提比他更凶狠,毫不手软,用强硬的方式敲碎他的外壳,把阿帕基从自我毁灭的监狱里拉了出来,给了他支柱,成为了他的挚友。
      阿帕基从布加拉提身上获得了光和热。

      第三个转折点是认识了纳蒂亚。阿帕基尝到了一种不同的滋味,那是与同伴艰难前行时完全不同的感觉,温暖,又充满真挚,促使他犹豫着向纳蒂亚袒露了自己的内里,半遮半掩地借着酒后故事说出自己的心思。

      而纳蒂亚远比他炙热,爱使女孩变得果敢,她像个英勇无畏的骑士一样,冲进阿帕基的堡垒,放下剑,亲吻了他。
      那个勇敢的女孩,在寂静的房间里,肯定了自我否定的国王——‘你的罪早已得到了宽恕’。
      “你始终贯彻自己的信念,即使是生死存亡之际。”她语气坚定,“你已经足以让众人骄傲了,包括你的朋友。”

      你在后悔里苦苦挣扎,你做错了,但你不该惩罚自己背负重罪。

      ‘或许我该好好爱护自己’,他第一次这么想着。

      阿帕基的城堡在纳蒂亚面前坍塌了一半。

      -
      “有人能磨磨阿帕基的脾气,这真不错。”在某次被日常抓拍之后,乔鲁诺若有所思,“你说什么,我的脾气很差吗?”阿帕基忍不住大声反驳。
      纳蒂亚赶紧趁着这个时机把他对着乔鲁诺吼的场景拍下来,光线和构图都堪称完美,更不要说两个俊朗青年无比上相的前提,阿帕基的恼怒扑面而来,身体前倾的动作张力跃然纸上。

      “也给我洗一张吧。”乔鲁诺在看过照片之后,诚恳地请求道。纳蒂亚痛快答应,要求交易一件阿帕基的趣事。
      “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件我们刚认识的趣事。你想听吗?可不要惊讶......”乔鲁诺微笑起来,阿帕基警惕地看着他,看出了小教父呼之欲出的不怀好意,他心里警钟狂鸣,“乔鲁诺,你赶紧给我闭嘴。”
      “——阿帕基热情、友好地请我喝了‘茶’呢。”乔鲁诺无视阿帕基的警告,慢吞吞地拉长了声音的调子,笑眯眯地对纳蒂亚说。

      “茶?”阿帕基确实对茶挺挑的,请朋友喝茶难得,纳蒂亚心生疑惑,但这也算不上什么趣事呀,难到别有内情?
      她悄悄瞥了一眼阿帕基。

      阿帕基在乔鲁诺意味深长说完之际就一直紧张地盯着纳蒂亚,正要开口掩饰,结果正对上纳蒂亚偷瞟的眼,他一瞬间结巴了,“我,我什么也没干!”
      ?为什么忽然心虚了,纳蒂亚更奇怪了。
      “别问了!”阿帕基堪称狼狈地逃出了小教父的办公室。
      纳蒂亚不解的看着乔鲁诺,乔鲁诺冲她耸了耸肩,笑得神秘莫测。

      2.阿帕基是由月亮、宝石和一大把国王的王冠做成的
      纳蒂亚和阿帕基的音乐品味相差很大。
      她是杂食动物,接受度很高,从宗教音乐到摇滚乐,从RAP到自然音乐,只要对上了她的电波,纳蒂亚就能瞬间爱上,几乎没有什么禁忌的音乐,这和她并不挑食的饮食习惯一模一样。

      阿帕基不同,他喜欢宗教古典乐,不喜欢嘈杂的摇滚乐,看起来什么都吃,但其实非常挑食,他只是懒得说出口,于是就产生了大家认为‘阿帕基没什么好恶’的虚假印象。
      但某种程度上他又相当挑剔和严苛,比如十年如一日的追求紫色口号,指甲油的颜色大多时是黑色,有时也会为了搭配选择深紫色。
      再比如,对于头发装饰的爱惜称得上执着。而且即使离开警职多年,他依旧保持着警校出身的习惯,坐立行走都干净利落,只是少了几分端严和刻板,多了无谓的洒脱,这反而给他增添了许多奇妙的风情。

      某天纳蒂亚躺在他腿上问他,“我可以在家里放摇滚吗?”她的双眼亮晶晶,把阿帕基的手抓来捏在自己的手里,打量他的黑色指甲油。

      阿帕基沉默了一阵,平静地回答:“可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心想。
      “那我可以在墙上挂照片吗?”纳蒂亚亲亲阿帕基的手背。
      “可以。”阿帕基忍着没有收回手。

      “那我可以更喜欢你一点吗?”纳蒂亚握紧了阿帕基的手。
      “......你是女王,当你亲征你的土地时,无需向我报备。”阿帕基用另一只手盖住纳蒂亚的上半张脸,挡住她宝石一样的眼睛,说话声音轻得像告解。

      纳蒂亚笑出声,她的睫毛颤动着刮上阿帕基的掌心,“不,你是你自己的土地,我只是找到了唯一的至臻宝物。”

      那远比钻石璀璨,价值更胜过黄金。

      -
      仿佛是打开了无敌的作弊密码,纳蒂亚开始往公寓里搬运各东西,她无声的,将各种小东西装在公寓里,像龙装饰自己的巢穴。

      当阿帕基回过神的时候,整间屋子已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沙发背后的空白墙壁变成了照片的展示地,大部分的主角都是阿帕基和自己的同伴们,各种各样的内容,有他们调笑的场景,有笑容灿烂的布加拉提揽着抿嘴的阿帕基,有纳兰迦在甲板上打瞌睡,米斯达在他的脸上画乌龟的场景,有被砸了一脸蛋糕的暴怒福葛,有穿着各式衣装和浮夸妆容的特里休,还有布加拉提在飞机上靠着特里休睡觉的场景。

      纳蒂亚自己的照片倒是很少,她不经常拍自己,唯一喜欢的他拍,由特里休亲自操刀,是她穿着制服,帽子拿在手里,站在黄昏的桥上,背后是那不勒斯的海,含蓄笑着。

      后来阿帕基搜集了很多纳蒂亚睡觉的样子,有别人拍的,更多自己拍的,也贴在上面,不过他贴得很高,高到纳蒂亚取不到的位置。

      房间里还添了许多‘很纳蒂亚’的东西,比如说布加拉提送的餐具和她自己买的杯具,大小不一的花瓶插上无香的花放在各个角落作娇艳的装饰。CD柜里多了纳蒂亚喜爱的碟片,大量的电影刻录光盘被放在新的展示柜里。
      电视柜接上了游戏机。
      玄关旁边的衣帽架挂上了纳蒂亚的外套和围巾,以及两把钥匙,用马克笔写着‘这是纳蒂亚’和‘这是阿帕基’,以及一个空空的圆,标着‘这是傻/逼们’——最后一个是阿帕基自己写上去的。

      沙发上从空无一物到多了很多抱枕,居然还绣着护卫队的小人头,这是特里休拜托意大利著名的设计师画的——作为礼物送给了纳蒂亚。阿帕基曾强烈反对把乔鲁诺的头像放进家里,他企图联系定制把乔鲁诺的脸改成四个圈圈,结果遭到了米斯达的死亡威胁。
      纳兰迦倒是非常喜欢,每次都偷偷请求布加拉提在他身上开个拉链,企图把东西藏在里面,被布加拉提拒绝了。

      厨房的使用率变高起来,多了一个新烤箱,足够烤制6人份的食物。他们依旧约定了保洁,只不过由两天一次变成了一周两次。

      纳蒂亚不再睡在客房,她入住了二楼阿帕基的领地。两人倒是没有再另外购入床垫,她对阿帕基的床适应良好,但是纳蒂亚买了新的床单,是之前独居时的同款。

      阿帕基不得不开始收拾自己的胡乱扔的衣服,再整理出一半空衣帽间,把乱七八糟的文件和音箱线收好,再把墙壁粉刷干净。
      之所以要刷墙是因为他之前喝醉了就喜欢在墙壁上写分析,把墙壁当作白板来用。

      纳蒂亚买了一块板子,放在隔壁的书房里。
      阿帕基的公寓里虽然有个小书房,但实际上名存实亡。以前他更喜欢在卧室里席地思考,熬夜一晚,累了就直接上床或者睡在地板上——‘反正也有地毯’,他理直气壮地说。

      书房倒是被纳蒂亚占领得最彻底,她把自己的书都搬到了这里,包括专业书籍和内容广泛的杂书,为了感谢布加拉提的帮助,纳蒂亚给布加拉提送了一套新的渔具。

      纳蒂亚曾和阿帕基谈过自己过去的事。
      比起阿帕基当初借着酒意和故事,含糊不清地把自己的角色冠上‘帕奇’的名字来将某些事说给纳蒂亚听。

      纳蒂亚则坦然地说出了整件事,包括友人背叛,包括被家庭驱除。

      “肯定还是会生气的啊。”她回忆自己当时的想法,“但是也不会否定,我与她交友的过程中,确实还是受到了诸多照顾和学会了许多东西。所以即使结果不甚如人意,我也没有后悔过。”

      纳蒂亚看起来很认真,阿帕基沉默着想,真傻啊。

      “就像我每次给乞讨的人钱——即使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在诈骗。我也不能因此停止我的善意啊,万一呢?”纳蒂亚尝试解释自己的想法,她摸摸阿帕基的头发,爬起来,想给他编个麻花,“我并不是不受伤,也不生气的。她做的不对,但我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让自己痛苦。下一次,在交朋友上,我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阿帕基往后靠了靠,让纳蒂亚能够轻松地编头发,纳蒂亚近乎天真的善良,使他没有办法冷言冷语地出口评价。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个体,这也是阿帕基自己没有办法达到的性格,但他却轻易的被纳蒂亚的赤子之心打动了。

      “话是这么漂亮啦,但我还是受到影响了的。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直白地袒露自己啦,也总是没有安全感。”纳蒂亚越说声音越轻,阿帕基在此时感受到了她的焦虑,他握住纳蒂亚乱动的手。
      纳蒂亚忽然沉默了。

      阿帕基正要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太好了,在我还没有把自己变得更不像自己之前,遇见了你。”纳蒂亚滑下阿帕基的背,逃避一样,把头套进被子里,声音哽咽,“我差一点就不相信这世界了。”

      阿帕基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把红着眼睛和鼻子的纳蒂亚从被子里挖出来,逼纳蒂亚正视自己。
      他抱着纳蒂亚,语气认真且诚恳:“那就感谢我们各自之前的遭遇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你是由什么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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