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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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前两次战斗的胜利是为了铺垫这次的倒霉。
被突然出现的敌人踩在脚底下时，我突然就明悟了这个道理。
别问我为什么是敌人而不是别的英雄假扮。第一，我们事务所因为特殊原因，所以绝对不会有这么无聊的测试，第二，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浓郁到几乎可以化为实质，还有他身上所呈现的，新鲜血液和陈旧血液混杂而成的近乎腐烂的味道，并不是任意英雄所能模仿出的。
和之前遭遇的被身子一样，他大概是个不折不扣的通缉犯。
我所能想到的，松岛也马上想到了。
“你是谁？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但冷静之余，难免又带了点愤怒，毕竟她从来不是一个能掩饰自己情绪的人。
“呦……还真伤脑筋。”皮鞋男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连实习生都这么大口气，不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英雄事务所埃尔维。连询问也和刚才一样，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傲慢呢。”
他用的是一如既往这个词。
我眼角余光所能扫到的，松岛的脸色几乎一瞬间变得极为糟糕。
恐怕不仅仅是男人话语里对我们事务所的轻慢，还有他刚才的那个说法，什么叫做和刚才一样？难道之前就发生了什么？？？
但这里可是……
“埃尔维的地盘对吧？”男人恶劣地说道，完全无视着松岛瞬间惨白的脸色，“这里可是埃尔维事务所的地盘呢，怎么会有人蠢到闯进来？我猜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但是很可惜……我不同哦。”
站在我身体上方的男人缓缓的说道：“个性危险的英雄们……听上去就让人跃跃欲试呢。”
※※※
英雄事务所也是有分类的，并不是什么实习生都会招进来。
经历了好几次动荡时期，现如今，随着人们对个性已经习以为常，英雄也成为了一个普遍的职业。各行各业都需要英雄的存在，所以，每一个事务所的职能划分，也就更加重要了。
根据定位不同，每个事务所划分的方式也不同。譬如你的个性只适合用在救治方面，就会有专门负责后勤救治的事务所来邀请你，如果是灾难援救，也能被安排到相应的事务所，负责抢险救灾的第一线，还有适合打击犯罪的，就会进入已经在有关部门挂过号的正规事务所甚至是警局……如此种种，例子多得数不胜数。
而‘埃尔维’，是我们这个事务所的名字。
它不仅仅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英雄事务所，同样的，和实力一起传遍业界的还有另一个名字。
危险个性大本营。
自从我们事务所成立以来，就很少招收拥有普通个性的学生。换句话说，能待在埃尔维的英雄们，不但本身素质要过硬，还得是个性出奇危险的家伙。
就拿我们社长来说，他的个性名称叫做‘审讯’。听上去是够普通的，但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个个性到底有多恐怖，被他审讯过几次后仍然不肯吐出重要情报的犯罪者们屈指可数，就连那少得可怜的失败率里头，听说也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没来得及吐出任何消息就被背后的指使者暗杀了。
虽然他因为个性特殊，所以名声不显，是个藏在暗处的英雄，但本身能开起这间听上去就很麻烦的事务所，已经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了。
而第二个能说的，当然就是教导我们的爆豪前辈，英雄名爆心地。
他的个性是‘爆破’。只要他愿意，手心随时都能分泌出类似硝酸甘油的爆炸性物质，尽管因为长得凶外加性格不太好所以次次痛失NO.1宝座，并且NO.2的位置也是时不时的保不住，但实力确实没得说。据松岛说，在前辈刚出道时，光是抓捕犯人的数量，就狠狠的刷新了一次业界记录。
此外，还有能操控时间的分秒前辈，能召唤恶魔的昆蒂娜前辈，操控记忆的正人前辈……这些人的个性随便拎一个放在外面都是吊打一片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事务所从来不玩职业英雄假扮敌人游戏的原因。从上到下，每个人的个性都足够危险，即使是实习生之间的战斗也时时刻刻都在好几名前辈以及经验丰富的医生的观察之下，点到为止。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听他的口气，似乎还和事务所的人有过正面的冲突。
不管他说得是真还是假，但对于我和松岛来说，这绝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不知道到底是被气的还是被男人说的话给唬住了，本能地感到了害怕和绝望，松岛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这种不对劲当然逃不过男人的眼睛。事实上，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松岛，被他牢牢踩在脚下的我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个不起眼的炮灰，阻碍不了他任何的行为。
“不错的眼神。我就喜欢这样。”他大方地为松岛鼓了几下掌，“不过你也不算特例，每次我说出真相的时候，那些人都是这么瞪着我的。”
“也是呢，个性那么强的家伙，要是毫无性格可就糟糕了。”男人仍旧不嫌火大的在煽风点火，“事实上，我最喜欢你这种眼神了，充满恨意和愤怒，简直可爱得要命。让我喜欢到每次看见都想把这一刻，这个眼神永久保存下来。不过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一点也不多。在那些强得不像话的家伙发现自己的个性在我这里不起效之后，他们就会渐渐露出丑陋的绝望。”
“这位可爱的小姐，我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不然我生起气来可就不好玩了。”
“说不定会把不再美丽的你给慢慢折磨死呢。”
他的声调充满了温柔以及满满的甜腻，就像是对面站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深爱着的情人。
但相反的，听到这个声音，还有话语里的含义，我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仿佛看见了恶魔缓缓露出了它尖锐的獠牙，迫不及待的想要享用它的饭后甜点了。
***
松岛看上去被气坏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挑衅，但她这个人一向都很傲气，性格和我完全不同。我是满分一百分只拿及格分六十就要感谢各路神佛保佑的不上进人格，而她则是那种哪怕拿了九十九点九分，都会因为最后的零点一分气到失眠的可怕家伙。
所以在听见对面的挑衅时，她终于忍不住有了动作，笔直地朝男人的方向冲了过来，手心已经积攒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是她模仿爆豪前辈的绝招，请人帮忙修改战斗服得到的杀手锏，一旦接触到敌人，就会立即产生爆炸。同时，耀眼的光芒还能替她分散敌人的一部分注意力，好让她的个性得以施展。
“正面？”男人轻轻的说了一声，语气里似乎有那么点点的不解。
但是……
怎么可能是正面！
没费什么力气就能破解掉松岛个性的人，松岛就是再蠢也不会选择正面迎击，她的个性比起正大光明的单挑，原本就更擅于偷袭！
刚才的举动全部都是障眼法！
电石火花之间，我一把抱住了男人踩在我身上的那条腿。同时，破空声从后背传来，连带着分外耀眼的光芒，令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腹部马上传来剧痛，后背则是火辣的一片，那是和地面狠狠摩擦才会带来的痛楚。
男人直接把我踢开了。
踢开的瞬间，一把抓住了松岛的手，令她的攻击偏移，大概是出于他的恶趣味，正好砸到了我的脸上。
好了。现在我右边脸颊不用看都一定很糟糕，鲜血糊了我半张脸，流到了我的眼睛里，难受之余，让整个世界都一度变成了血红色。与此同时，还有巨大冲击带来的后遗症，右耳失聪，半边脸颊都因为剧痛而变得麻木，没有任何知觉了。
虽然现在想这个不是时候，但我很想和爆豪前辈说一声：“你的特训起效了，我没死，还能呼吸。”就是活着的时机不大对。
接着，只听扑通一声，松岛也被对方丢到了我身边。
“真是令人惊讶。”
男人一步步走来，我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并不英俊，相反，十分的平平无奇，笑起来时，甚至有一丝腼腆的感觉，可当这份腼腆与他眼底的疯狂混杂在一起，只会更为可怕。
“我以为你们两人之间应该有仇才对。她不是很想杀了你吗？没想到你被她折腾了半天之后居然还舍得帮她。”
很显然，我和松岛一开始的行为模式全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那你可能猜错了。”
“有仇也轮不到你来管！”
两句话同时响起，光看内容就能知道哪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男人被我们两人的表现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但笑了不过三秒，便换了一张脸孔。
“可你刚才用个性了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明明用的是问句，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用陈述句，语气里充满了肯定，可音调却没有之前那么高了，就像是一腔兴致突然被人凭空打断一样，充满了失望感。
我很快就认识到这不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想。
因为……
“真让人不爽。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你们玩什么过家家。”他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语气也愈发败坏，“这种废到不行的个性到底哪里强了？！啊！！！你们就不能让我好好的玩一回吗？！每个人都是这样！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打败我，结果每次都是我赢！我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找你们，给你们惊喜，你们就不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吗？”
这惊喜还真是够强买强卖的。
哪怕大脑因为糟糕的身体情况只能断断续续的运行，但我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到处寻找强者……打败后杀害……收藏憎恨的眼神……
这个特征我是看过的。
难道是……
“你！”
眼看他的手又要向躺在地上挣扎着无法起来的松岛伸去，我突然出声喊道。
“你是杀人五十名以上，被英雄协会和警方联手通缉的S级犯人，塞西尔！”
手停在了半空中。
男人将视线缓缓移向了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哦？居然被你猜到了？”
“那么，为了遵循我制定的礼仪，我就认真的自我介绍一次吧。”
“我在你们嘴里的代号是塞西尔，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另一个名字。”
“个性猎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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