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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悔 白念枳趁着 ...

  •   白念枳趁着行礼的时候,悄悄扫了一眼:自己斜前方跪着转头看向她,和自己现在的容貌几分相似,眉梢眼角之间流露风情,带着些许孱弱,大抵是自己的哥哥。

      旁边站着的两个与世无争,云淡风轻的人。一个在记忆里十分深刻,是戚元庭戚将军。

      这副脸面生生戳进了白念枳心间:这也过于惊为天人了。鼻梁高眼眶深,类似了外邦人,但又没有外邦人那般..诡异。

      眼睛甚是明亮,不笑时都盛满了柔情。这张脸真的非常完美,大致给人的感觉便是天上月光皎洁。

      白念枳觉得....大概心跳得稍微快了些。

      再旁边站着的,眼生得很,似乎是后淮送来的质子,严临。身量极为高挑。眉眼之间杂糅着英气和清秀,并不唐突,也是极俊美的。

      但这人寒气逼人,到现在看着自己的眼光都不甚友好。

      这令白念枳对这个人心生几分排斥之感。再是精致的形貌都反映在白念枳心里眼里都减了不少。

      正前方,一名女子坐着。那女子穿着简洁,但长得雍容华贵。面上是云淡风轻的,但眼底的光真的不容忽视。
      是温乐楚的母亲,成德长公主。

      再就是,温乐楚的父亲,温扬将军和太子殿下。两人靠得很近,也不知太子说了什么,父亲像是在推脱的样子。

      这个太子殿下,眉眼熠熠生辉,唇角春风和煦。带着上位者的霸气,也有着作为太子而不得不有的谦逊。但是能看出稚气未脱,竟有点...可爱。

      对于自己的父亲,白念枳觉得,他不像将军,像位书生一般儒雅,甚至还带有几分病感。

      被允准起身以后。白念枳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再想想自己是大病之中....

      为什么会感觉温家人有点危险了呢...

      白念枳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太子殿下无心与父亲继续交谈,戚小将军也不甘只是站在原地做活风景。

      二人对视一眼,多少带着些火花。但有长公主和温将军在,不得不克制。

      太子殿下便继续不动声色,和温将军交谈;戚小将军可能站着有些无聊了,开始和旁边的后淮皇子说话。

      可那严临说一答一,不愿另外多谈,两人聊得十分尴尬,戚小将军也十分郁闷。

      白念枳在母亲的示意下,将自己的哥哥扶起来。想着自己好歹是重病,又装着咳嗽了好一阵,演着弱柳扶风,兄妹俩可以说是互相搀扶,白念枳觉得这画面有些辛酸。

      在这期间,她对着自己兄长唤了一声哥哥,他也笑着应了,十分温柔 。过了一会,哥哥便在轻声细语地问她话,先是问了病情何如,再是问这几年过得何如。

      白念枳听着,不着急回答。就是几句询问,她也觉得很温暖。
      她的哥哥,温恪,比起温乐楚,年长三岁。在温乐楚三岁时,六岁的温恪进了宫。即便逢年过节,也没有回过国公府。

      据说是因皇上多疑,觉得温将军手握兵权,担心功高震主等等,便要了温恪来宫中做人质。

      白念枳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兄妹俩关系非常好,当时分别之时,小温乐楚哭得多么撕心裂肺。

      她觉得自己现在对哥哥有些过于冷淡了。

      但是分别十二年,从孩童到少年,经历了太多,即便是温乐楚本人,在看到哥哥时又能激动到哪去呢。

      她不知道宫中生活到底怎样,锦衣玉食肯定是差不了。

      但是一个六岁孩童,离开家到了一个不自在的地方,又是规矩那般多的宫廷,身份又是人质。

      白念枳现在觉得心疼更多一些。

      温恪大概瞧出她几分心思,抚了抚她的肩膀,低声和她说着这些年在宫中的趣事,讲故事一般。

      白念枳嘴角不住上扬。其实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有趣,但白念枳就是觉得很美好,很想笑,觉得哥哥很亲切。

      白念枳在白家也有哥哥,但是被家里人看得紧,只知道一心向圣贤书,平时也不是生活在一起,所以并不熟络,自己也并没有感受过兄长的温暖。

      “那位是严临严公子,他一月前刚进京时你见过。在宫中我二人都是没什么亲人的,便亲近了些。”温恪向着严临站的方向扬起下巴,像自己的妹妹介绍到。

      白念枳只觉得更加心疼了,她没有顺着温恪的意思看向严临,而是认真地盯着自己哥哥的眼睛,轻声但坚定地说:“哥哥现在回家了,我们都在。”

      白念枳其实觉得,眼前这些人只是和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有些血缘关系,记忆中有他们的存在,史书上看过他们的事迹,旁人嘴中听过他们的评言,但说到底,自己和他们完全陌生。

      但这句话,她是真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从醒过来到现在见到温恪,白念枳觉得自己带入温乐楚这个人非常自然。

      白念枳只是觉得奇妙,没有对这种感觉感到惊讶或质疑。

      不过毕竟是被史书和先生熏陶多年,白念枳看着眼前这些人还是带着些玩味和看戏之意。

      温恪听到她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得更加温柔。
      不过再开口时,又带着些不安:“不过我可以回家,损了父亲三分之二的兵权。”

      原来温扬将军的兵权是这样交出去的啊。

      “哥哥不必太过内疚,乐楚觉得,兵权换回哥哥,不算损,而是赚。”

      “小孩子心性。”温恪的笑容有带了几分阴沉。

      “当时父母应了皇上的话送我进宫里,不就是家里为了保住兵权吗。现在三分之二都没了,不管是皇上或是旁人,要是想拿捏咱家,可轻松了不少。”

      白念枳说话水平一贯是忽高忽低。很明显,自己刚刚是往低了发展的。

      真是谢谢温恪把小孩子心性这么好的理由抛给她....

      “我继续和你讲,本来严公子是和我住在一处,但现下宫里瘟疫流行开了,皇上不好把他一个后淮皇子继续安排在宫中,交代不过去。”

      白念枳大概是明白了:自己重病和宫中瘟疫流行的时间大致相同。
      温乐楚当时真的是到了可能马上要踏上黄泉路那般严重的地步,宫里瘟疫又蔓延地迅速,温恪身子自小就不好,长公主担心,担心温乐楚哪天撑不住了,担心温恪不甚感上瘟疫可能也就去了。
      她一意孤行,进了宫,求皇帝将自己的儿子还回来。皇帝精明得很,借此和自己的姐姐姐夫谈了条件,要走了兵权,换回了儿子。

      白念枳想清楚后,看着温恪,看着父亲母亲,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对他们是什么复杂的感情了。

      她觉得温恪是商品,是筹码。父亲母亲为了家族利益,为了谨遵圣旨,生生忍了十二年骨肉分离之苦。而且忍了十二年,还是要将兵权交出去。

      她觉得很反感,觉得不公平。

      她还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一醒,景安郡主的重病便好了。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温恪问她。

      “我...我在想,皇上不会是打算将后淮皇子暂时安排在咱们国公府吧。”白念枳随便扯了一个答案回答。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应该不会。”而后温恪还是努力将她的目光引向严临。

      白念枳有一种温恪要撮合她和严临的奇异但有证据的感觉....

      “你觉得严公子怎么样啊。”温恪在坚持帮助白念枳将证据确凿。

      “只论外表的话,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内在何如,乐楚一概不知,评价不了。”

      “哥哥可以....”

      有人打断了温恪的话。

      “郡主能出来走动,可是好些了?这些天我很担心郡主的病情,可以事务缠身,不得空闲来看望,请郡主见谅。”
      是戚元庭。他终于和身旁那块木头彻底找不到话题了,看着太子和温将军交谈结束,便找话与景安郡主说。

      被神仙一样的人关心,白念枳觉得有些开心,但她很清楚,她若想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将军戚元庭和太子朱文徽,她都不该去招惹 。

      “事务缠身?戚将军是在埋怨军中职务太多了吗?我可以向父皇请求,帮你撤了军职。”那边太子也听见了,面带着微笑,向戚元庭说。

      若不论具体的话语,语气很像是在真的关心戚元庭。

      戚元庭当然清楚自己这些天事务缠身是因为谁在皇上面前捣鬼。

      他也当机立断,接了皇帝旨意后,向皇上请求,自己阅历不足,希望清点温扬原先的军队时,太子殿下能陪同。

      皇帝也明白二人心思。允了戚元庭的请求,等到他二人清点完毕后,又将那些兵权一分为二,分给了朱文徽和戚元庭。

      又是好一顿整顿清查。

      如今送温恪回国公府才有机会见上景安郡主。

      “臣多谢太子殿下关怀,但是,不必。”戚元庭父亲战死沙场,立了大功,戚元庭又是少年英雄,才智过人,皇帝现下不敢动戚家,给了戚元庭年少轻狂的资本。

      眼看着二人又要吵起来 ,白念枳想要劝,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便老老实实呆在温恪身边,装咳嗽。

      还是长公主出来调解的。

      “景安气色是好了不少。”太子说。最近这些天,因为戚元庭,他也不得空来看望。
      所幸的是能分得兵权。

      “景安很是思念哥哥,顾不得病重。又想着自己病容不宜入堂,便用了些脂粉,调出来了个好气色。谢太子,戚将军关心。”

      太子想上前,离景安近些说话 。戚元庭发现了他的心思,也想着上前 。

      白念枳有些慌了。

      “谢太子,戚将军好意,只是担心景安病气不甚过给太子和将军,那便是罪过了。”白念枳说着。

      朱文徽和戚元庭犹豫了一下,便没在继续上前。

      白念枳正松着一口气,又听到有人讲话:“景安郡主倒是不怕病气过给自己哥哥。”

      说话的是严临。语气可真难听。

      白念枳有些不开心了,甚至觉得有点烦。

      她后悔自己出门了。

      不过这位兄弟你谁啊,放眼望去这厅堂之上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还不怕传染给你呢。我要现在真的还是有病,我就使劲往你身边靠。

      白念枳低着头,心里暗暗抱怨着。可是其他人都以为白念枳这是受了委屈,实在可怜。

      温恪稳住了严临,长公主和温将军稳住了这个局面。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温将军问道。
      他想送客了。

      “还有两件事情。第一嘛,宫中瘟疫流行,想必各位都是知道的,严公子实在不宜继续住在宫里。”

      不会真让他住在国公府吧。他再找事怎么办。白念枳想着自己那么记仇的性子,害怕自己可能作出什么破坏两国友谊的事。

      “所以父皇下旨,严公子暂时住在景安的郡主府。”

      凭什么。我的郡主府唉。温乐楚长那么大都没住过。

      严临发出了同样的质疑,只不过语气委婉点,显得自己住郡主府委屈点。

      “左右景安住在国公府,郡主府是京中唯一空着的府邸了。不过皇上心疼景安,郡主府规模不小,装饰华丽,离着国公府也不远,还希望严公子能明白圣上旨意。”朱文徽向他解释到。

      明白?他明白啥?有啥好委屈的?强调离国公府近是为啥?方便来找哥哥交谈,还是方便他可能以后继续来找我的不痛快?

      也许人家无心招惹自己,但白念枳莫名现在看见他就不痛快。

      “严临遵旨。”

      “第二,刚刚向温将军说了,大概一月后 ,西北面草原上奚固族送了丹必部世子来,父皇也准备着宴席,景安一定要参加。”

      刚刚父亲就是在推脱这件事。

      “皇上的意思是,重病无妨,勉强撑着过个场就好。”太子解释到。

      “不过景安现在既然能下床走动了,想必一月后身子大概能好很多了。”

      啊,让我再重新穿一次吧....我今天就不该出门....这都什么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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