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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祁宓仰躺在沙发上,双眼涣散,明明困得不行,但脑里心里满是昨晚的柔软触感。

      虽然钟尧一直手脚十分规矩地缩成一团,但毕竟是抱着,再规矩又有什么用?而且钟尧执念得很,生怕祁宓偷摸减工,睡前止不住地提醒他,睡着了还惦记着事儿,不时铆足了劲儿朝他怀里钻,他一个正常男人…他喜欢的人…他…

      祁宓双目无神,无力问道:“外公,您必须得实话告诉我,您都跟他说什么了?”

      苏孟的胡子一翘一翘,闻言骄傲:“当然是一举两得的话。”

      苏孟不屑地看了祁宓一眼:“你说你一个顶年轻的人,怎么做事这么瞻前顾后?我最看不惯这样了,老头子替你们夫夫添把柴加点油,你还有意见了?”

      祁宓无奈:“但我也总得知道您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吧?”

      “我呀…”苏孟摇摇头,“说得可是段大酸话,你确定要听?”

      那可不得听,什么话他都得知道啊!

      苏孟神神秘秘地冲他招手,低声说:“我跟尧尧说……”

      祁宓蹙眉:“压制心魔?真的有用?”

      苏孟心虚得摆摆手:“当然没用,他的心魔本来也没必要再压制,我这么说就是给他图个心安罢了。”

      “这能心安多久?”祁宓蹙眉,“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问您,钟尧尝试了那么多方式压制体内的心魔,他究竟是用什么标准判断是否有效呢?”

      苏孟道:“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也算是一桩乌龙。”

      当年救下钟尧的仙师为钟尧封□□魔,在钟尧的左手小臂上留下了一个瓜子大小的红印。仙师救了钟尧后不久便功德圆满,历劫飞升,当时他并未对红印做出解释,钟家父母不解,四处拜访的过程中不免多问了一嘴。

      那群半吊子高人便将这点红印解释为心魔能否冲开封印的标记。然而那点红印也的确会在钟尧情绪剧烈变化的时候变红变大,钟尧也就认定哪天红印炸开了,心魔也就冲破封印了。

      “事实上是吗?”

      “不是,压根就不是!”苏孟想起就觉得愤愤,“后来我们找到了那位仙师的师父,散修前辈看了一眼之后说……”

      “什么印记?丢脸的印记吧!”前辈漫不经心地摸了摸那点红印,“那小子学艺不精尽会在外面给我丢人,封印芝麻大点儿的小心魔还能凝个气血结出来?”

      钟家父母虚心求教气血结是是什么,前辈的小弟子解释在封印咒文进入体内时由于力道控制不好,过于刚猛,而伤害了那处肌肤结构,使得那处血管杂生而产生的印记。

      那地方的血管比其他地方多而密集,而且浮于上层,自然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更容易发生变化……

      前辈点点红印对钟尧道:“算了算了,小美人,你也别嫌不好看,就当守宫砂了行吗?”

      “……”
      祁宓真想见见那位世外高人。

      苏孟摇摇头接着道:“尧尧那时候太小,有些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即便解释了一番,他仍旧对这点红印惴惴不安,就像对那个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心魔一样。”

      祁宓理解这种感受,慌神的时候理智很难起到作用,幼年时候的记忆和情绪会通过感性控制住整个人,钟尧在害怕红印中的情绪中度过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一句话说变就变。

      “既然如此,我能怎么帮他?”

      “能帮的,能帮的。”苏孟从袋中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其实不用我说,你们风水师也该知道缔结姻缘的好处,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上赶着找法子双修?”

      “双…”祁宓看了眼书名《双修秘要》,还真够直白的……他轻咳了一声,“您不是知道的,我俩其实不是……”

      “知道知道,我又没让你们正儿八经按双修的流程做什么事。”苏孟翻到一页,指给祁宓看:“你看,你们指腹为婚,不就是这里所写的天缘者?天缘者自小气运相通,此类咒术造成的伤害都是可以化解或转移的,反正你也不怕那红印……”

      苏孟劝慰:“这不正好你也需要他?就是挨得近些罢了,顺道而已。”

      祁宓一言难尽地看着苏孟,红印什么的多个几个他也无所谓,关键是这法子……

      “外公,我是一个成年人。”祁宓揉揉太阳穴,“您这考验实在有点大啊!”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苏孟轻哼了一声,“再告诉你一点好事,你体内的气运慢慢调理好,除了身体能恢复,你的记忆说不定也会慢慢回来。”

      祁宓挑眉:“真的?”

      “因人而异,看你小子足不足够幸运了。”

      ……
      秘法在苏孟口里说得简单,但练起来着实困难,这日上午祁宓初次上手,才进行到第三式他体内翻江倒海地难受,实在坚持不下去。

      下午继续尝试,耗了两个时辰也才断断续续练到第八式,他周身筋骨就像被寸寸碾散又重新粘合一般。

      钟尧看着心疼,苏孟却道:“有这种感觉说明他练对了,吃完饭后再接一口气练到第十式,今天的疗程就算完成。”

      晚上十点多,祁宓总算练完第十式,钟尧赶紧把水和药丸递给去:“怎么样?外公说,练到第十式就会好受很多。”

      祁宓扭了扭腕子:“的确,后两式完全是粘合修复的感觉,体内好像畅通了不少。”

      不止畅通了不少,第九式后半程,祁宓就时常感觉空中漂浮着不少似有似无的影像,像飞絮一般,朦朦胧胧。
      祁宓觉得,或许那就是苏孟所说的过往记忆。

      这件事祁宓没有告诉钟尧,他还不能断定,不想让钟尧空欢喜一场。

      秘法总共十式,整个连接起来就像是焚毁重塑的过程,前面虽然痛苦,但练完之后颇感神清气爽。
      接连几天练下来,完成十式所需要的时间越来越短,祁宓感觉周身气运愈加流畅之余,也察觉那影像越来越清晰。
      祁宓放心,他有种直觉,记忆肯定能回来,在跟钟尧有关的事情上,他总是最幸运的。

      ……
      不过不管祁宓够不够幸运,钟尧是完全信了苏孟的话,尤其是在手上红印稍变浅后,更是每天晚上等祁宓练完功就乐得立马洗澡,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在床上等祁宓。

      这方法太容易,钟尧不心安,总怕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第二天仙法就失效了,所以格外认真对待。

      钟尧紧紧贴着祁宓,察觉他许久睡不着,就探出一点缝隙,轻言细语地问他是不是认床?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同睡?

      接着又轻言细语地劝慰他,只要忍耐几天就可以了,不会总打扰他。

      说着说着,他甚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兴奋说,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可以给祁宓讲睡前故事,听着听着他就能睡着了!

      祁宓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十分克制地放开钟尧,在卫生间呆了半个小时。

      祁宓出来的时候,钟尧正坐起,抱着腿在床上数被单上的云纹玩。

      祁宓见他眼皮耷拉,心疼地问他怎么不先睡。

      “我怕。”钟尧抬头,眼神涣散,轻声道,“怕你一会儿就不抱我睡了。”

      “……”
      祁宓转身又进了卫生间。

      祁宓白天遭劫晚上又休息不好,仗着身体底子好,没把自己搞病,但精神状况着实不佳。

      眼睛下淡淡的乌青看得钟尧很是心疼,整天捧着苏孟给的那本秘法翻来覆去地看,就想能见缝插针地找些法子让祁宓练得轻松一些。

      注意到这点变化的,除了钟尧,还有他家的做饭阿姨。

      阿姨原本在钟家老宅做事,她看着钟尧长大,对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亲昵。

      阿姨不是风水师也不是修真者,就是个普通人,她所有的观念还不足以让她对自家小少爷找个男人回来这事十分理解,但她也能看得出自从祁宓来了之后,小少爷脸色好了,笑容多了,人都精神不少。

      她的想法十分质朴,既然钟尧欢喜,她自然爱屋及乌。放下那层芥蒂,外加之祁宓亲和,没多久她便把这位祁少爷也当自家孩子看待了。

      她心里这点事解决,但阿姨的愁绪并没有结束。
      她早上做饭早,自然知道两人并不住在一起,两个孩子分明已经成婚,而且平日里看着感情正好,怎么就不在一个屋子住呢?

      还好苏孟老爷来了,找两个孩子谈过一番话之后,两人就乖乖住到一起了。

      不过自从两人住到一个房间后,祁少爷的精神状况真是每日俱下……

      阿姨又开始犯愁,终于这天,她偷偷把祁宓找来,递给了他一张自己精心准备好的食谱。

      祁宓一头雾水,在阿姨殷切的目光下打开食谱,阿姨道:“祁少爷,咱们要不要换换菜单?您和我家少爷都补补?”

      祁宓只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简直哭笑不得,含混道:“阿姨,现在还用不着。”

      阿姨一怔,道:“你现在是还年轻,但要时刻警惕啊,要是拖着以后再重视,一切可就没现在容易了!”

      祁宓拧了拧眉心:“就是以后也用不着。”

      阿姨还要劝他,这时钟尧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茫然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祁宓赶紧将纸藏在身后,阿姨也十分有眼力见地打着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少爷,我就是问问祁少爷,他这段时间辛苦,平时吃的要不要换一换。”

      这可着实是桩大事,那秘法难练,耗力巨大,吃食上跟不上,吃亏的还是祁宓的身体。
      钟尧一边感叹阿姨贴心,一边懊悔之前怎么没想到,忙道:“要的要的。”
      他细想了一番,他这边宅子着实没存什么进补的药材,沉吟片刻道:“要不麻烦您回一趟老宅,问那边要些进补的…唔……”

      祁宓头大得很,要真让阿姨回趟老宅,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祁宓把钟尧领出厨房,到了客厅,钟尧不明所以,仍旧焦急地说:“是该补一补的……”

      他没好气地戳了下钟尧的额头:“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就瞎答话?”

      祁宓在钟尧耳边小声说了句话,钟尧一僵,顿时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透了,他张了张嘴:“她…她……”

      “那现在怎么办?”钟尧红得像个气球,“我去跟她解释?”

      祁宓乐道:“你怎么解释?告诉她,她误会了,我真的用不着?那她要是回一句,这事说到底你最清楚,你要是都觉得用不着,那肯定用不着了,到时候你怎么回?”

      钟尧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宓是什么意思…顿时臊得头发都要炸开了,要是真有了这样的对话,他别说回话,羞都得先羞死。

      “你就别发愁了,我来说。”祁宓搓搓他发红的耳朵,“咱俩在外人面前是正儿八经天道认可的一对儿,以后这样的误会还会有,算提前预演一下吧。”

      钟尧打了个颤,还会有?

      “吓到了?”祁宓轻声道,“没关系的,到时候你就负责红脸,万事交给我就行。”

      钟尧点点头,十分安心,有祁宓在,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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