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谣》虞若何

5、有苦说不出

　　妘歌本来是真的不愿意告诉她的，谁让她总是没个正形，但是呢，又抵不住这“丫头片子”那bulingbuling的大眼神。
　　“帮你最后一回了！”妘歌深长地叹了一口气，白眼一翻，给山谣指了明路。
　　“兄台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妘歌害怕地后退一步，“别别别，此生都莫要让我见到你了！”
　　辰安的都城安宁城不大，却繁华非常。
　　恰逢天色已暗，星辰点点，此时站在偏高处往上看，便是漫天的银白星点。从高处向城下看过去，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灯火通明成街道，来往行人道匆忙。
　　下了高处，进了这宁安城，更是灯火辉煌了。
　　让山谣心中暗叫一声的是，这城中男男女女的颜值，普遍高涨啊！
　　“这基因，拿到司命仙君那儿，可能换不少钱！”一边鄙视自己怎么能有这么俗气的想法，一边忍不住吐槽：“若不是天庭俸禄太低，我也不至于这么想啊，不怪我，不怪我。”
　　虽说她山谣是个司法天神，应当树立起该有的威严，但也不影响她喜欢看偶像剧。
　　这走在街道上想事儿的时候，总是容易出现一些意外，但是有些意外很美，比如“转角遇到爱”吧，有比如“命中注定爱上你”之类的。
　　有些意外就不一样了，比如眼前这个头发批到胸前将自己脸给遮住了大半一言不合就到地上拽住山谣大腿的……乞丐！
　　“撒手！”山谣低头，语气冰冷地说。
　　“快来人呐！没天理了，欺负我一个糟老头子了！”山谣都还没吼呢，这老头倒是恶人先告状得紧，闭着眼睛装瞎子，仰头嘶吼：“没天理！”
　　眨眼间，他们周围便围了一圈人，熙熙攘攘地议论了此时此地的另一番“风景！”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还欺负起老人家？”
　　“谁说这个姑娘斯斯文文的，你看她浑身上下颇为狼狈，一准不是什么好姑娘。”
　　？？？
　　一身狼狈就不是好姑娘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逻辑。
　　就这一瞬间，她算是能体会被“键盘侠”喷击的那些人是什么心情了。
　　拽着她腿的老乞丐看此下人满为患，便演起来了，泪花子不值钱地刷刷掉，嗓子不怕哑地哗哗叫。
　　“我就是一个老乞丐，无妻无儿的就靠善心人救济，她倒好，上来就撞到我了，还将我今日所得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山谣汗颜，老乞丐还挺机灵的，说多了怕她没有，说少了怕少讹了钱财，索性就不说明白。
　　山谣心中笑道：“难道我堂堂一个司法天神，还能被你个老乞丐给算计冤枉了不成？”
　　“老乞丐，你说我撞了你抢了你的钱，那你倒是说说，有多少？”
　　老乞丐死皮赖脸的，“我一个乞丐，不识字也不懂那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有多少！”
　　当事人不慌不忙的，边上那些大妈倒是热心肠得很。
　　“嘿，你一个小丫头，这不是欺负人家老乞丐不识丁吗？”
　　“可不，我看她一身泥泞，走得匆忙，定是个惯犯。”
　　惯犯什么？抢乞丐的钱？这种想象力丰富的大妈就应该去现代社会跳跳广场舞编编舞步，保证标新立异还好看！
　　山谣让老乞丐先撒手，“你怕什么，这么多人我跑得掉嘛？”
　　老乞丐一听，觉得山谣示弱了，心下一喜，才松开双手。
　　山谣蹲下身，问他：“我身上只有二两银子，一块上头刻着‘辰安’一块刻着‘万德’的，只是不知道那一块才是你的。”
　　老乞丐两眼放光，“我被你抢的就是二两银子，自然都是我的。”
　　行人闹哄哄的议论声让山谣颇为满意，反问这个乞丐：“你确定都是你的？这两块都是不一样的，你可别记错了。”
　　乞丐很有自信的拍拍胸脯：“不跟你说没用的，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谁还能记错了不成？”
　　“那你再说一遍是哪两块？”
　　“一块刻着‘辰安’的一块刻着‘万德’的，不会记错！”
　　山谣两手一摊，“父老相亲们是见着了，今日是谁在欺负谁。一来，他说自己不识丁，可怎么就记得银子上还有那些字。二来，哪有银子上面刻着这些字的，要么也该是铜板呀。”
　　老乞丐脸色骤变，“你算计我？”
　　山谣笑道：“只许你讹我，不许我算计你了？”
　　本以为剧情走向会是山谣沉冤得雪老乞丐被人唾弃，万万没想到啊，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蹦出一个彪形大汉，出场对着山谣一顿嫌弃。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非要跟人家无依无靠的老人家死磕到底，你就将身上银子给老人家又能怎样，人家日子定是不如你过得好的，不然谁愿意这么大年纪了出来乞讨？”
　　怪我咯？
　　山谣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你这是什么歪理，按你这么说，他年纪大了，抢劫都可以不被衙门抓了吗？”
　　“人家年纪这么大了，姑娘你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大妈这般多管闲事还黑白不分，上来就开怼。
　　“那我还是个小姑娘呢，他就不能赔礼道歉了？”
　　山谣这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随着掺和的人越来越多，她便越想越生气，这些人是疯了吗，竟没有一个为她说话的。
　　事态越演愈烈，他们渐渐地忘记了最初骗人的是山谣，像是凑热闹一般的指责山谣。
　　两千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委屈！
　　或许是这一块人们聚集的时间太长了，引来了游走的官差。三个官差一前两后的挤进人堆，高声询问：“欸欸欸，什么事情在此喧哗许久啊？”
　　看到官差，山谣仿佛多了一丝丝希望，急忙道：“官差大人为我做主啊，老乞丐欺人讹我，我一个女子本就委屈，可这些行人竟也原地起跳做义士，将罪则都怪在我身上。”
　　为首的官差上前一步，问问坐地上的老乞丐，“她说的可是真的？”
　　老乞丐一脸委屈：“我不过就是误会了她拿我钱财，但这姑娘就是不依不挠非要我给她个说法。”
　　？？？
　　山谣扫一眼路人，天，你们是疯了吗？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们就在边上听着？
　　先前那个彪形大汉义愤填膺地补充：“不仅不依不挠，还要这老人家跪下给她磕头认错，老人家才会在地上，真是好恶毒的姑娘家！”
　　山谣无助看着官差，“我没有啊，你们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