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作死日常》绯素

96、第九十六章 秦升被骗

　　“呦！”
　　“哎呦！”
　　叶忏与李小瞒同时惊呼出声。
　　他原本是站在了厨房的门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李小瞒的身后，结果俩人撞了个满怀，李小瞒端着的一盆子脏水都泼在了叶忏的身上！
　　“不碍的，不碍的……”叶忏退到院子里两手抻着袍子的下摆用力抖了几下，扭头看着李小瞒说道。
　　“换了吧。”李小瞒进了高守仁的屋子翻出套衣裳来递给他：“这是我娘新给守仁做的，没上过身。”
　　“爷马车上有衣裳。”叶忏摆摆手不肯接，他小声儿道：“爷不穿别人的。”
　　李小瞒没多说，转身又把高守仁的衣服送了回去。
　　秦升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叶忏正大模大样地站在正屋檐下乘凉，他手里拿着一把用布包了边儿的大蒲扇，身上只穿着件月白色的中衣。
　　薄绸子的中衣丝滑贴身，浑身上下不见褶皱，让叶忏看起来是高高瘦瘦如修竹一样的体面。
　　“秦大人，回来了。”叶忏摇着大蒲扇和颜悦色地开了口：“洗手吃饭，我们刚吃完，厨房里给你留着呢。”
　　秦升脸色一变，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升在夜色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两条腿完全不受脑袋支配了，腿只管往前走，脑袋只管胡思乱想。
　　姓叶的欺人太甚！
　　秦大人……这称呼从叶爵爷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叶忏的身份地位面前，秦升觉得自己的十载寒窗苦读一文不值。
　　他穿着那样的衣裳说着那样的话，分明是把自己当了李家的主人。自己虽然一直在李小瞒身边，可他一个从七品的舍人怎么与从二品的镇国将军斗？！
　　斗不过啊……
　　秦升垂头丧气地停住了脚步：“我要是李小瞒，我也会选姓叶的，何苦来跟着姓秦的穷小子。”
　　秦升再次回来的时候李家的院子已经安静下来，除了正房里李小瞒仍在临字，其余的屋子都黑了灯。
　　“菜都在厨房桌上扣着，馒头在锅里。”李小瞒抬头看了眼站在院子中央的秦升便又低了头：“锅里的热水够你洗漱的了。”
　　“我找了处宅子，明儿就搬出去。”远远的看着灯下的黑衣女子，秦升咬了下嘴唇，只觉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他是无论如何走不到她的身边的。
　　李小瞒停住笔抬头看向他。
　　秦升下了决心：“让守仁给我帮个忙，我没多少东西，用车拉一趟就成。”
　　“守仁一个人够吗？”听他说完，李小瞒开了口：“我的车也可以……”
　　“不用你！”千般委屈万般怒火都涌了上来，秦升低着头进了屋。他不能当着她的面哭，就算走，他也得走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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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小瞒就被李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你知不知道秀才要走了？！”
　　李小瞒顶着个睡歪的髻子出门一看，院子正中放了两个巨大的包袱，还有一口不大的木箱。
　　几个人都扭头儿看向李小瞒，高守仁一只手伸进小褂里不停地肩膀上挠着说道：“骚狐狸一早就把我折腾起来了，说要搬家呢。”
　　“搬也不急在一时，吃了早饭再走。”李小瞒开了口，秦升顿时炸了：“守仁，咱们现在就走，我就用你帮着拉一趟，别的我自己能行！”
　　这个女人心太狠了，她都没开口挽留自己，自己的一片真心算是错付了……
　　秦升伤心欲绝，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见李小瞒，他要离她远远的，这样才能清静了。
　　“丁大夫，以后这床就您一个人睡了，也省的我天天挤着您。”临出门的时候，秦升撂下这么一句。
　　坐上了骡车他才记起来：丁大夫最近都没在家住着，他去了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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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走了？”人去屋不空，李夫人站在厢房的门口往里看了看，就见里面乱糟糟的，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娘，吃饭了！”李小瞒在正屋里喊道：“我做了鸡蛋羹。”
　　“哦。”李夫人应了，回身奔了正屋：“这东西好吃倒是好吃，就是不顶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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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时分，李小瞒才载了两位客人出城就被高守仁截住了：“老大！”
　　“秀才的新家安置利落了？”李小瞒让驴车走得慢了却并未停下：“他那个人不会归置，你帮他收拾利落了再说。”
　　高守仁往左右看了看，对着她使了眼色。
　　“急事儿？”李小瞒停住了驴车。
　　高守仁一点头。
　　李小瞒跳下车将车里的客人请了下来简单说了几句，她叫了一辆等活的驴车过来，将二位客人让了上去，并且付了车钱才快步走到高守仁身前问道：“怎么回事？”
　　“骚狐狸让人坑了！”高守仁左顾右盼着小声儿道：“坑他的是板子帮的人，这帮人就在四九城游荡，城门边儿上那两个混混就是！”
　　“秀才人呢？”李小瞒撩开骡车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
　　“他去衙门了。”高守仁答道：“今儿他当差，不敢迟了。”
　　“你们两个没挨揍吧？”李小瞒又往高守仁身上打量了一番，心里断定他也没大碍。
　　果然，高守仁摇了头：“没动手，就是板子帮的人扣了骚狐狸的行李。”
　　知道秦升和高守仁都全须全尾李小瞒放了心，她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说说。”
　　事由很简单，昨晚秦升心绪烦乱，被穿着中衣在李家优哉游哉晃荡的叶爵爷一刺激，秦升脑子一热租了处小院。
　　小院离着李家不算远，但四边谁也不挨着，是个彻彻底底地独门独院。
　　秦升一眼看中了小院的清静，便进去谈了价钱，里头住着的两个汉子自称房主，说自己在左近还有住处，只要对方看得上这宅子，交了租金随时可以住进去。
　　秦升当时身上没带多少钱，只给了对方一钱碎银，算是定钱，双方说了好，余下的等他搬过来再结清。
　　结果今儿早上秦升和高守仁一起过去，才将行李搬进小院对方就翻了脸，非说秦升欠了他们的房租要搬了逃走呢。
　　昨晚都是双方口头上的约定，对方不认账，秦升有理说不清，在院子里和自称房主的二人吵吵一阵也没吵出个所以然，他只得先奔了内阁诰敕房，他不敢耽误了差事。
　　“板子帮不是南城的么，南城的混混跑到西城惹是生非了……”李小瞒侧身坐上骡车托着下巴踅摸：“他们也未必是针对了秦升，也许秦升就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撞上去了。”
　　说完她抬头看向高守仁：“你们怎么知道对方是板子帮的？”
　　“骚狐狸说了，若是对方无理取闹，他就要去官府告他们，结果那两个混混根本不怕，还说板子帮的李大爷和官府老爷熟的很，不怕他告！”
　　“李大爷？艹！”李小瞒的撇了下嘴：“怎么跟老子一个姓呢！”
　　“那边的两个一直跟着我呢，我没回家，怕把贼引家去。”高守仁对着城门口的几个混混一扬下巴：“骚狐狸这官儿白当了，连这些杂碎都整治不了。”
　　“他不过是个小官，又是才进了官府，人生地不熟，自然人微言轻。”李小瞒听明白了全过程，从车上一跃而下，站在路边将衣服整理的利落不碍手脚了：“但是你可不要轻看了他，他那个职位可是能见到手握实权的大官的，只要他不出差错，早晚能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也是他的事儿，我还跟着李老大赶车。”高守仁手里攥着鞭子照看着两套车马不屑道：“我不是嫌他穷没本事，我是看不上他的为人！唧唧索索的，只想着占人便宜！”
　　“哎，老大！你干嘛去啊？”高守仁正说着话，眼瞅着李小瞒朝着城门走去。
　　“我去会会他们。”李小瞒没回头，她一扬手：“你看着车，别过来。”
　　“哎！”高守仁想把李老大叫回来，他怕她一个女人吃亏。
　　“哎哟呵！”两个混混相视一笑迎着李小瞒走了过去：“小娘们儿胆子不小，还敢跟哥哥们打招呼呢。”
　　两个混混俱都敞胸露怀走得斜腰拉胯的很不正经，别说寻常的女子，就是个男子看了这样的人物也会退避三舍，李小瞒却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对方，直到双方在官道上碰了头，她才往道边儿上一指：“这里车来人往的，咱别堵道儿。”
　　两个混混分成了两派，一个点头转身往回走，一个却嬉皮笑脸地说道：“大热的天儿，哥哥走过来不容易，你得扶着哥哥走回去才成……”
　　说着话他对着李小瞒抬了一只手，那手大概是有日子没好好洗洗了，已经完全看出皮肤的本色，指甲长的像鬼爪并且都存了厚厚的黑泥！
　　李小瞒由着他靠近自己，抄手一撩袍子一条腿已是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地踹了出去！
　　这一招她用了九成力道，腿上带着风挟雷霆万钧之势撞上了对方的左胸口，那混混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终于身子不稳重重地跌坐在了路边。
　　他慢腾腾地抬了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小瞒，然后他一张嘴，猛地咳嗽出声，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同时涌了出来。
　　“早就和你说了，别堵着道儿。”李小瞒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手里托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我家秀才是个读书人，书是他的命，行李给我送回来就成，银子的事儿咱不提了。”

作者有话说

　　高考季，祝考生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