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就好》浪风逐流

14、不是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最终的分班结果还是以陈正耶的“妥协”而告终，学校还算人道，给那些考得好的学生去转去精英班之前一日短暂的休整时间。
　　在休整期间，陈正耶快速搬离了自己在许韵清班上的所有物什，甚至把之前上过的课本毫不犹豫地统统扔进了垃圾桶，那闷声不发一言扔书的疯狂举动看得周围同学包括刘大成在内都连连摇头，大家纷纷暗叹着陈正耶这家伙看来是真的被伤透心了。陈正耶努力想抹除自己在许韵清班上的所有痕迹——她也确实将自己存在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刻在桌上的字都给抹掉了。当清理完所有的东西后，她连最后回头看一眼自己曾经座位的欲望都没有，只是那曾经的记忆提醒着她那段极力想忘却又难以忘怀的岁月，鼻头开始微微泛酸。
　　陈正耶定了定了神，拿起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转身准备离开教室，却恰好撞见来巡班的许韵清，看着那熟悉的裙摆站定在自己跟前，陈正耶头也没抬地轻轻侧身而去，她不知道许韵清此刻脸上的表情,也不想知道，只不过知道又如何呢？自己在许韵清心里始终是个坏学生，不管怎么努力，自己终究入不了她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陈正耶闪身离开的时候，似乎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哥们，别走啊我送送你！”陈正耶回头，发现了正风风火火朝自己奔来的刘大成，刘大成正欲搭手揽过陈正耶的肩，却被陈正耶一记白眼加重击拍掉。“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陈正耶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内心还是涌过一丝感动的，语气依旧十分冷漠。
　　“恭喜你啊，走也不说声，让哥们我送送你啊！”刘大成语气掩饰不住地失落，“其实许老师也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好了刘大成别说了，以后我们之间划清界限，泾渭分明。”“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刘大成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陈正耶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的，哦对了你知道吗你终于摆脱马萌萌了，她这次考试差1分就要进精英班了，只不过你这匹黑马杀出来太让大家出乎意料了，足足多了马萌萌一百多分，我的天，你不是个人啊！”刘大成兴奋地围着陈正耶，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其他同学不可思议的反应，他这会儿是真对陈正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正耶立马止住了脚步，冷冰冰地说：“我不是个人，那你告诉我那我是什么？”
　　“你是神啊！你是大神！是学霸中的学霸啊！学神啊！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据我所知，你这次的成绩在文科精英班都可以排在前五！前五啊！”刘大成围着陈正耶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其实陈正耶从内心几乎很少会生刘大成的气，比起在那群女人堆里，自己更喜欢跟心思单纯、咋咋唬唬的刘大成呆在一起。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我要走了！”陈正耶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的表情，对刘大成的举动自己还是颇为感动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这小子又要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刘大成大手一挥，“我也好回去复命。”
　　“什么？你说什么复命？”陈正耶扭过头，一脸疑惑。“没什么没什么！”刘大成捂着嘴，赶紧转身往教室方向跑。陈正耶内心疑惑，但也没有多想，正欲走出校门，却被人喊住了。
　　“同学，你等等！”陈正耶转过身，只见一个韩式穿着打扮、清清瘦瘦的男生招呼着朝自己跑过来，她正疑惑，只见男生站定在自己面前，微笑着说：“你是陈正耶同学是吧？我是你要去的精英班班级的班长，我姓何，你马上就会见到我了，你可以叫我何班长，现在通知你明天下午去教室领书，别忘了喔。”男生跟陈正耶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精英班”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不由得让陈正耶一阵反感。
　　“嗯，知道了”陈正耶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学校的大门外走去，这不还没到精英班呢，他们就开始秀优越了，可见平时是多么瞧不起普通学生啊。
　　借用陈平奥的车和专职司机按照约定也已经到期了，陈正耶终于明白为啥人挤破脑袋都要发财了，妈的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和陈平奥比起来自己的生活才像是土鳖，想到这段滋润的日子结束自己马上又要回到以前打不到车的日子，内心一阵失落。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来考试那个早上许韵清温暖的后背，内心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钝痛。
　　“阿耶啊！你的口袋里有张银行卡，还好我提前摸了摸口袋，不然就和衣服一起洗了。”回到家看到吴姨迎上来，递过一张卡。
　　这张卡怎么这么熟悉？陈正耶恍然大悟，看来许韵清真的是要跟自己泾渭分明了，她撇了撇嘴，接过了吴姨手里的银行卡。
　　陈正耶把银行卡放在自己的卡套里，找出来了父母临出国前给自己的那张去绑定了手机，这一查不打紧，当她看着余额还是吃惊得长大了嘴巴，没想到父母当时的随口一说，竟然是真的，卡里竟然有这么多钱。陈正耶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数了小数点前后的每一个数字和后面的“0”，确认了四五遍才发现自己没有看走眼。转出1000块，只见短信上赫然显示着“3756000.77”。陈正耶惊慌地解绑了银行卡，以前知道家里有钱，但是从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从父母轻松给自己的零花钱来看，肯定资产非常雄厚了，难怪每天都会接到莫名其妙的买房子、投资电话。
　　想着想着，陈正耶就进入了梦乡。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吴姨收拾完屋子告诉陈正耶自己回乡下去了，这个时候百无聊赖的陈正耶才想起给陈平奥去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巨大的音乐声震得陈正耶耳朵要失鸣了，疯狂的音乐声此起彼伏。
　　“喂！陈平奥！”陈正耶对着电话大喊，半晌才有一个男声传来，“快快快，陈正耶快来，正好玩呢！”简单说了几句，陈平奥就挂了电话给陈正耶发了个地址，在极度无聊下,陈正耶打车去了陈平奥所在的夜店。
　　几乎是捂着耳朵进去的，音乐的节拍每响一下，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找到陈平奥的时候他正在包厢里玩得起劲，看见陈正耶来了，满脸兴奋、神秘兮兮地拉过她。
　　“听说这次逆袭了？”陈平奥大喊着，陈正耶点点头，伸出五个手指头，用唇语说到“年级前五”，“卧槽！你真是！”陈平奥帅气的脸上藏不住的兴奋，随即抄起桌上的一瓶进口酒递给陈正耶，“今天要意思意思啊！”
　　“起起起！吹吹吹！”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围在一起起着哄，陈正耶诧异地看向那边，犹豫了半晌还是挤进人堆，只看见一个长发如瀑画着的女子正拿着一瓶酒“咕噜咕噜”地喝着，强烈的酒气传来，她握着瓶身的指关节已经泛白。陈正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机械性地重复着喝酒的动作和因喝酒而急剧起伏的胸脯，陈正耶内心掠过一丝不忍。“这是？”陈正耶不解看着陈平奥。
　　“他妈的跟我推销酒，不让她喝痛快怎么赚小爷的钱？小爷的钱那么好赚的！”陈平奥满脸不屑，“她要钱我要开心，很公平嘛！”说罢便看着那个女人猛抽一口酒。
　　“陈少，她停了！”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多了句嘴，在女子休息的片刻有好事的人又随即放了几瓶在女子面前，只见女子顿了顿，随即拿起一瓶正要送到嘴边，却被人一把夺下。“这样不好玩，我们加大筹码！”陈平奥拨开人群，十几沓红色的钞票甩到到桌上，“我们换Vodka如何，一瓶5万，你继续喝，我帮你远远达成目标！”陈正耶看到女子怔了怔，乌黑的头发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半晌，她终于她伸手拿过了放在面前的烈酒，在众人的起哄下抬头就往嘴里灌。
　　陈正耶心中不忍，凑过去一把夺过女子手中的酒瓶，冷声道：“再喝你会死的，你这是何必。”陈正耶看见女子抬起了头，这是一副怎么样精致的面容呵，她在心里暗叹着，竟还有人为了钱连性命都不要，女子看着陈正耶，怔了怔，旋即又换上了轻佻的神色，她上下打量了陈正耶，微笑着一把拍下陈正耶的手，“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不懂，不是每个人都有自由的选择的权利的！”
　　“但是你可以选择不喝。”陈正耶不忍，依旧好言相劝。
　　女子又愣了愣,没有想到这种场所还会碰到陈正耶这种人，旋即马上换上一副职业世俗的笑，“你还是学生吧？不过来了就是上帝，你要买酒我也喝。”
　　“好了走吧这种人就是贱！”陈平奥扯过陈正耶，好言劝慰道，陈正耶心中一热，一把夺过女子手上的酒瓶狠狠朝地上砸去，玻璃碎成的渣四下溅落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