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卿缘》水中村姑

9、 卫卿自白（二） 逃到梁国

　　“还写什么词？都是快要大婚的人了！”
　　大婚？是瞻基哥哥吗？他说过不是要娶我吗？脑袋一片混沌，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了。
　　“卿？”不知什么时候，他拉开锦布，把我从桌子下轻拉出来。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卿？”他摇着我。
　　心犹如刀绞，阵阵发痛，我甩开他，尽量使声音平静：“我都听见了！恭喜晋王殿下！”
　　“卿，你在说什么？”他上前抓着我胳膊，我再次甩开。
　　“我都听见了！你马上就要大婚了！新娘不是我！”憋了许久的眼泪如同泉水一般汩汩流下。
　　他没有再上前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受伤？可怜？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我是逼不得已！卿，晋王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停止了流泪，我解下腰牌放到他的手中，说：“多谢晋王！”努力的展示了个笑容说：“曾经沧海仍有水，除却巫山也是云。瞻基哥哥，我是不会嫁给你做妾！”说完，逃亡似的直奔回家。
　　日落西斜，父亲还没有回家。我陪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她已经昏迷了好几次，渊哥出去这么久还未找到大夫！突然，渊哥闯门而入，神情紧张，说：“夫人怎么样了？”
　　我几乎快哭出来了，哽咽道：“娘又昏迷了！”
　　“现在不能等了！卿妹，快给夫人披上外套，我们得连夜走！”
　　“渊哥，我爹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起娘，然后朝门外走，我只能跟在他身后。家中的仆人这时都不见踪影，大门口的士兵越来越多，跟着渊哥走到马厩，他开动马槽的石块，“隆隆”声，前面出现一人多宽的隧道！
　　“跟上我，卿妹！”
　　我紧随其后，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他一手拿着火，一手紧搂着母亲。把隧道中发出阵阵霉味儿，恶心得令人窒息。我抓着他的衣服，看不清路，不知走了多久，渊哥说：“卿妹，扶好夫人！”
　　母亲身上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我身上，只见他敲打墙面，听声音，拿起旁边的石块儿，放入槽中，旋转，门开了。他接过母亲，继续向前，路越来越宽阔，前面仿佛有微微有一丝亮光。出去后，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漫天星空！出口原来是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山洞，洞口被杂草挡着。一辆马车停留在洞外，母亲仍然昏迷，渊哥把母亲安顿好，说：“卿妹，将军可能……”
　　我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听到渊哥如此一说，仍然抑制不住抽泣起来，咬牙道：“渊哥，我要报仇！”
　　陈渊抚着我的头，说：“卿妹！我们走吧！他是陈国的皇帝啊！将军千辛万苦把你和妇人救出来，就是想让你和夫人好好活下去！”
　　我不想说话，坐上了马车。

　　母亲终究还是去了！渊哥问我回不回他的老家，我摇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逃到渊哥的老家，还是难逃一死，只有逃出国外，渊哥也同意我的想法。
　　梁国与陈国温暖潮湿的气候完全不同，冬春又干又燥，到了梁国没多久，我就病倒了！真是病来如山倒，没有一丝力气，我快死了吗？我居然想起了瞻基哥哥，心不禁酸痛，他也许现在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仇人的儿子，我不能原谅！

　　被房东二娘卖到醉仙楼，是厄运还是幸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自己，幸运！我碰上了两个人，对我终身有着深刻影响的两个人。
　　第一个人——江寒。他是醉仙楼的乐师，身上有着世俗和超脱两种极端的性格。在他的帮助下，我找到了渊哥，并结识了梁国的三皇子宁王袁高燧！这使我内心沉寂许久的复仇愿望重新燃烧起来！
　　渊哥显然已经知道三爷的真实身份是宁王，并早已投靠。我知道渊哥是武将出身，跟随父亲十年，满腔抱负不甘如此沉沦。但是，他不忍心我也投靠三爷，不投靠我能完成复仇吗？与宁王签订协议：我杀掉梁国太子袁高炽，他送我到陈国皇帝萧乾后宫！
　　这个秘密，渊哥不知道。一次，渊哥问我为什么还在醉仙楼，我说想跟江寒习乐，顺便打探消息。他没说什么，只道保重！
　　别看江寒女气十足，但是绝对的轻功高手，擅长使用暗器，但剑术却不及我！于是，我让他教我轻功，他却说：“你得教我剑术作为交换！”成交！
　　夜晚，待所有的人进入梦乡的时候，我轻点脚尖飞上屋顶。江寒却早已坐那儿，举起酒瓶灌一口酒，叹道：“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心底的琴弦被触动，痛的我无法呼吸，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吟诵这句？捡起屋顶的石头，弹指一挥打碎了他的酒瓶。他才惊道：“卫卿？！你什么时候上来了？”
　　我笑着说：“江爷这么沉醉其中，发生危险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他摆正姿势，看着夜空。酒并没有多少，刚刚到房檐就已到尽头，停止了流动。
　　我坐到他旁边，说：“我比江爷差很大一截呢！”
　　“哈哈……”他笑着，说：“卫卿哪，我想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我好奇的问。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给与我，我仔细一瞧，居然是父亲留给我的那把匕首，感激地说：“谢谢江爷，您真是有心人！”
　　他摆摆手，说：“你应该谢谢陈渊！他最近为三爷出门办事，忙得很，于是托我给你！”
　　心里一片暖洋洋，不禁笑起来。
　　他说：“卫卿，今晚咱们做个好玩的游戏！”
　　“好玩的游戏？”
　　只见他轻轻掀开两片瓦，一丝亮光透出，示意我过来看。我轻轻走过去，低头一看，屋内灯光昏暗，一位的男人背对着我们坐于前方，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逊的气息，一抹熟悉的蓝色身影靠在他身边。
　　我抬头问江寒：“是妈妈？”
　　“嘘——”他打出安静的手势。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男人的身影，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江寒把瓦片重新盖上，说：“他就是梁国太子袁高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