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卿缘》水中村姑

8、第八章 卫卿自白（一） 逝去的初恋

　　早上刚刚起床，渊哥告诉我父亲回家了！顾不上穿鞋，赶紧跑到母亲的寝室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母亲一次风寒，病倒卧床已有半年，最近还不断地咯血，渊哥说只要咳出体内的淤血，病很快就好了。
　　母亲好像早已经知道父亲要回到家，她虚弱地点点头，但神色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她说：
　　“卿儿，来，母亲给你梳梳头，好久没有给你梳过头了！”
　　我高兴地把母亲心爱的梳子递给母亲，她慢慢地起身，接过梳子，我乖巧地跪在床前。梳子轻轻地从头上滑过，蓬乱的头发在母亲的巧手下扎成了两朵发髻，并套上了粉白色的雏菊绢花。
　　这时，陈渊哥哥进来。
　　“夫人！”
　　“渊？将军回来了？”母亲有躺下床，柔声问。
　　“夫人，将军半路遇到一些事，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噢！卿儿……你先去跟渊练剑吧，娘想休息一会儿！”
　　“是，娘！”
　　我跟渊哥一前一后来到后院，趁他不备拿起剑刺向他的腰间，但他轻轻一闪，剑锋滑过，但还是划破了他的腰带。
　　“渊哥？你没事吧！”我赶紧上前。
　　他摇摇头，道：“没事！”
　　“心不在焉！哥，到底什么事？”
　　他犹豫片刻，我立即有种不祥预感，他说：“卿，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坚强！”
　　“哥？是不是我爹……”
　　“卿，将军刚进城就被皇上传唤进宫，将军暗下派人告知，若日落前还未回家，就立即回我的老家！”
　　我一听就楞了，道：“为什么？娘也要走？”
　　他点点头。
　　“我爹怎么办？”
　　他说：“卿妹，别着急，说不定事情并没有将军想的那么严重！”
　　还没那么严重？怪不得早上起来觉得家中的仆人慌慌张张，门外似乎多了些士兵，本以为是父亲要回来，没想到……父亲一生忠君报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何到头却是如此下场！
　　“哥，我出去一下！”说完，我立即从后门跑出，任凭渊哥在后呼叫。

　　飞快地穿过熟悉的小路，走到晋王府，我已经气喘嘘嘘。掏出腰间的牌符，进门后直径走到后花园的竹轩阁，推门而入，只见他正挥笔练习狂草！

　　他就是晋王府的王爷，萧瞻基，十八岁便被封为王，拥有自己的府邸。八岁那年来我家与父亲商事，父亲不在，虽然他天庭饱满、明眸皓齿、美如冠玉，却身宽体胖，一时好玩便他当成靶子练剑，不想刚过三招便被他制服！我很不服气，趁他不备偷袭，他不但不恼，临走前反而悄悄赠予我一个腰牌，并说：“卫卿剑法底子不错！拿着这个，没有人敢拦你！欢迎来前来切磋！”
　　三月春风，桃花似锦。晋王府的一片桃园，微风阵阵，粉红的海洋落下片片的花瓣。我拿着长剑指向晋王萧瞻基的脖子，得意地说：“瞻基哥哥，你输了！”
　　他轻轻笑着，拨开剑，走过来，抬手。我以为是报复性的脑嘣儿，虽然私底下称为哥哥，但毕竟是晋王，于是闭上眼睛等待，只感觉一张脸渐渐靠近，没有预想的疼痛，眉心处一热！我睁开眼，惊讶地看着这张靠近的脸，结巴着：“瞻……瞻基哥哥！”脸火热发烫，内心的一根期待许久的弦被轻轻拨动，无知的惊恐、羞涩地低下头！
　　“卿！”他一手托起我的脸，一手拦住我的腰，红唇越来越靠近，我却不知该怎么拒绝，闭上了眼睛，只感觉眼睛微微一热，渐渐下移，脸颊被深深地吸住，微痛，我嗔怒：“瞻基哥哥！”
　　他微笑，将我环在怀中，说：“卿，你喜欢我吗？”
　　直言坦白，我不知如何应对，但感觉还是喜欢瞻基哥哥，于是说：“喜欢！”
　　他笑了，说：“嫁给我，做晋王妃好不好？”
　　嫁人？京城第一才女苏涓秀嫁给了丞相之子，据说回家一趟很难，我便说：“瞻基哥哥，我不能嫁给你，那样我不能不能经常回家！我是家里的独女，父亲常年在外，母亲身体不太好！”
　　他哈哈大声笑了，道：“你嫁给我，随时可以回家，而且我也可以帮你照顾你的母亲！”
　　“真的吗？”我窃喜，母亲就这样有儿子了！
　　“嗯！”他点头。再次吻向了我的额头，我欣然受之。
　　竹轩阁，是他第一次教我作画的地方！喜欢看他认真作画、书写的样子，喜欢听他吟诗，他高兴之余便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正当我痴痴地看他写草字，他突然说：“卿，让我看看你的字？”
　　我呆了，最讨厌读书写字，就那狗趴趴字实在不能登大雅之堂，便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才不要做书生干的事！”
　　他说：“书生吃饭，你不照样吃饭？快来写，别磨磨噌噌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我只得拿起笔，哆哆嗦嗦的划下一点，手心冒汗。一双强有力的手忽然扣紧了我的手，我抬头看他，他神情凝重，在一点上划下一撇，突然笔峰一转，左右旋转，挑勾，“爱”字跃然上纸！
　　放下笔，我呆呆的看着他轻托我的脸，说：“你是我的！等你过了及笄之年，我就请父皇指婚！”我点点头，轻靠他怀里，轻轻吟诵他经常念的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眼前熟悉的男人放下笔，走上前，轻揽着我，说：“卿，怎么来了！”
　　“瞻基哥哥，救救我爹吧！”我焦急的说。
　　他安抚我坐下，说：“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预感我爹可能出危险。今天听渊哥说，我爹回到京城，还未到家就被传令到皇宫！”
　　他给我倒杯茶，说：“皇上说不定有紧急的事情商议呢！”
　　“可是家门外……”
　　“嘘……”他做出安静的动作，然后把我塞到书桌下，用蓝色锦布遮挡！这间府邸是他自己的，有人进来怕什么？刚要出去就听见脚步声。
　　“基儿！”一个中年妇人应声进入。
　　“姨娘！”
　　“基儿，我找你半天，你怎么还在书房？这缝匠都来了，马上就能量身制衣了！”
　　“姨娘，侄儿知道了，您先去，我写完这首词就去！”
　　“还写什么词啊，都是快要大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