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卿缘》水中村姑

6、预谋（二）

　　梁国地处平原河套地区，俗称塞外小江南，与北部荒蛮部落接壤。在梁国的繁华都市邑阳中，随处可见各族部落的人，络绎不绝。每年的七月十五是最热闹的时候，传统的老君爷庙会便成了各族部落群众交易的时节，往日本来很拥挤的都城变得更是水泄不通。最热闹的无过于城南的戏台，游玩之后的人们大部分都聚会于此，或是观赏令人捧腹大笑的优戏，或是看杂耍表演，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一个瘦小的并不引起注意身影穿过人群，时不时被路旁小摊上的杂耍吸引住，拿起观赏一阵恋恋不舍放下，然后走到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前，拿起一个朱槿色的盒子，打开，淡淡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
　　卖货的大娘说：“姑娘，这是从陈国拿回来的最新最流行的胭脂。”
　　女孩抬起头，说：“陈国拿回来的？”
　　“陈国皇宫的娘娘都在用！这种胭脂卖得可快了，现在就剩下这一盒啦！”
　　女孩正仔细端详，突然，手中的胭脂被夺走。
　　一个穿绿色布衣、眉目清秀的丫鬟把夺过来的胭脂递给身后袅袅婷婷、娇弱依人、二八年华的女子，只见她乌云发髻散落着垂辫，肤若凝脂，蛾黛柳眉，淡紫锦装衬得清丽佳人更显贵气！
　　“这盒胭脂，我家小姐要了！”语态傲慢，横气十足！
　　“阿奴，不得无礼！”轻柔而不失威严。
　　女孩看着这一主一仆，清丽的主人把朱槿盒子递给她，红唇轻启：“给姑娘赔礼了！恕我教仆无方！”
　　女孩立即笑着说：“没关系！我只是看看，姐姐既然喜欢，我也不能多人所爱呀！”
　　佳人笑了，说：“妹妹是个爽快人！那我就接受妹妹的好意了！”
　　女孩笑笑，说：“姐姐，我有事先走一步！”
　　“好，今天有幸结识妹妹，希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小小的插曲结束，女孩转身来到聚星楼。刚进门，小二殷勤地招呼：“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女孩边上二楼边说：“花涧酒一坛，给三爷去去乏，有劳了！”
　　“好嘞！姑娘这边请！”小二把她带到二楼靠边的雅间。
　　女孩推门而入，直向前走，绕过屏风，屈膝请安道：“三爷万福！”
　　“卫卿，免礼！”
　　这个女孩正是卫卿，去掉醉仙楼的妖娆的装扮，朴素的青衣，一簇垂下的发髻更衬得上她的年龄。
　　眼前的这个男人年不过三十，双目如潭，气宇轩昂，俊逸的面庞却没有一丝表情。身旁站着他的贴身侍卫汤严和谋士张扬。

　　思绪飞到了两年前，在江寒带领下，她走进这个屋子。陈渊站立在这个男人的身旁，卫卿不禁泪流满面，哽咽道：“渊哥！”

　　陈渊走上前，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了好了，你们兄妹相见，多亏了三爷啊！”江寒笑着说，“还没给三爷请安呢！”
　　卫卿赶紧抹了泪痕，走到三爷跟前，说：“多谢三爷相助！”
　　“嗯！”
　　江寒已经走到三爷身旁，低头嘀咕了一阵，方刚冷峻的面庞紧绷，不住地点头，深邃的眼神仿佛看透了卫卿一样，她赶紧低头！
　　片刻之后，威严的声音响起：“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陈渊上前，与卫卿并跪着，说：“三爷，我与卿妹相依为命，现在能再次相见，全托三爷！我陈渊，愿做牛做马誓死效忠三爷！”
　　三爷笑着说：“陈渊，你救了在下一命，咱们这是一报还一报！”
　　“三爷过夸了，三爷能够安然无恙，是三爷洪福齐天！”
　　“你也不要推辞了！这样，我听江寒说卫卿还未赎身，在下正有些银两，可赠与你为妹妹赎身！”
　　陈渊连忙摆手推辞：“多谢三爷！陈渊能够与卿妹相见就已知足了，我会想方设法为卿妹赎身，不敢在劳烦三爷！”
　　江寒拿着一个红色的织锦钱袋，塞到陈渊怀里，说：“三爷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这怎么行？”
　　卫卿立即说：“三爷，您为卫卿赎身，卫卿感激不尽，卫卿愿像哥哥一样效忠三爷！”
　　男人嘴角轻轻上翘，说：“好！”
　　陈渊惊愕于卫卿的早熟，他立即谢道：“多谢三爷收留我们兄妹二人！”
　　卫卿说：“三爷，我想借一步说话！”
　　三爷有些意外，目光锁定在卫卿柔弱的身上，说：“江寒、卫卿，你们先出去一下！”
　　“是！”
　　陈渊诧异地看着她，但还是跟江寒出去。
　　门关上之后，卫卿抬起头说：“谢谢三爷相助！”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男人眉毛轻扬昂。
　　“但是，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
　　卫卿不带一丝情绪，缓缓道出：“家破人亡之恨无法消解，只求能够报杀父之仇！”
　　“你的仇人是？”
　　“陈国皇帝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