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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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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都的二次战役看来基本上算是鬼族的完胜,魔族精锐王师尽数在这一役折得差不多了,最惨的是还赔上魔君一条命,反观鬼族这边就破了一座空城,玄机图在魉和昔幽拼了七天之后按着之前魑留下的手记也就勉强补全了,唯一让人担心的是冥君也在阵势爆炸的时候失踪了。鬼族方面压对外压下来冥君失踪的消息,只说受了重伤,在行宫静养。
魉虽然着急但还不算太过担心,大概是魑状况太多他都免疫不少了,何况若是冥君若是真的出事了鬼蜮会有极强的朕兆,上任冥君辞世的时候整个鬼蜮都为之震动,这次这么平静,也就是说魑没事,想来大概是受了冲击之力在某处回复。
只是魑回来的时候已是大半年之后了,沉影那日正在偏殿坐着发呆,看到魑回来了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反应过来之后抱着她就哭出来了,说君上您怎么才回来啊,大家都担心死了,又小声说要是您和清澜大人那般不回来了那怎么办。魑被抱的有些突兀,心下也有些感动,轻轻摸摸他的头说没事了没事了,莫再哭了。沉影好半天才收了眼泪,看看魑又笑了。魑看了心说到底是个孩子,笑骂一句,又哭又笑,也不怕丑。
过了一会又叫了沉影知会了长老并四族便径直回了寝宫。
魉知道她回来了急急跑去寝宫见她,见到魑的时候他发现魑精神有点萎靡,但其他似乎没什么问题,心里的石头悬了六个月现在也就放了大半,没什么好气地说,说你行啊,都成失踪专业户了,这次更不错,破了之前三个月的记录了。正待询问她这几个月的去向,便看到魍也来了,合着还带着昔幽,在等等连罗城的常驻长老也跟来了。魉看到这么多人齐齐聚在魑的寝殿里倒不好说什么了。便只随便交代了几句,便叫魑好好休息。
晚上的时候魉又来了,就知道以魉鸡婆的性格不弄清楚她这六个月的踪迹是绝对不死心的,于是立马让沉影传了魉进殿。
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魑便对魉说这六个月自己都在人界,初时被气流冲撞出去便落在了人族地界,被一对人族老夫妻救了,之前冲撞有点大,灵识受了波动,记忆不是太清楚,有些浑浑噩噩的,直到最近才清晰许多,便才回来。魉有些将信将疑,这理由未免太荒诞了些,但魑说的时间地点都挺详细,又抓不出有什么大的破绽,总不能还找她要人证物证做在场证明吧,转念一想毕竟回来了就好,之前这种事也是有过的,于是这事就算这么揭过了,又嘱咐魑好生休养。
沉影作为内侍在殿内守夜,小声嘟囔着这么晚了还来吵君上休息,真是过分。
魑听到了,便觉沉影那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很是好笑,魑说你怎么这样啊,以前你跟着清澜时魉对你挺好的,你现在却在这说人家闲话。沉影被说得有些脸红,嘟囔着我也是为了君上您着想啊。
魑开玩笑问,老实说,你是喜欢我多些还是喜欢清澜多些啊,沉影别扭半天说我喜欢清澜大人也喜欢君上您,清澜大人对谁都温柔有礼,大家都很亲近,不过大家都更仰慕君上您,又说这次战役太给鬼族长脸了,一向骄勇的魔族几时向他族求过和,您都不知道,魔族来议和那个将领之前傲得跟什么似的,到了阎都看到战况,脸都绿了,君上您那个阵法太强了,以后鬼族就什么也不怕了。
魑听着沉影说得天真兴奋,也不纠正什么,只是笑笑,略想了下自己的事情,有些出神。沉影说了半天也发现魑没搭话,顿觉没了趣味,想到自己大抵是吵了君上休息了,便告退了在殿外小心守着,偷偷看了看寝宫,却看到魑静静在坐在床上,望着寝宫顶上的巨大的琉璃盏出神,很久很久,才入睡。
朝堂时,魑便问了和魔族议和的事,这才知道一个月前魔族初立新王,派将领来议和,鬼族方面只推说冥君还在行宫未归,一切等冥君回复后示下。
魑静静了听了堂下的意见,无外乎分为两派,一方面的长老认为之前来议和的将领态度倨傲,魔族议和不过因为新王初立尚未站稳脚跟,并不是真心议和,所以没有必要向嚣张的魔族低头。另一方面认为鬼族本身也需要休养生息,签下合约也未尝不可,即使魔族撕毁条约过失便全在魔族一方。初时还好,后来越说越激动,拒绝议和方说到激动处问道各位难道要向杀害清澜大人的侩子手坐下来和谈么,魉咳了一声,朝堂一下子静了下来。
魑见了,看了看魉,又转头问魍,你管理兵部日子也不短了,你说。魍听到点名点到自己头上了,才站出来,说,我赞成议和。魑点点头,又转向昔幽,昔幽的意见与魍相同。
魑听完,便起身扫视了一圈堂下众长老,用不可反驳的语气说,既然魅,魍两族都赞成了,我亦同,那么准备向魔族商谈具体事宜,散了。
经过两族的协议,鬼族和魔族便约定在漠荆城会盟。
漠荆城是两族地界处最近的大城,离鬼蜮很近,双方觉得这地方也算适合,便定下了。
魑带着魍并七名长老入了漠荆城,刚到城下便看到一队严整的魔军,心中微微一凛。漠荆本有魔界边境之花的称谓,进入漠荆魑却觉得这个称号像个笑话。几株野草,自路边有着裂缝的墙中探出头,一些碎裂的墙掩埋在沙尘里,本应是白色的玉墙被沙染成颓废的褐黄.在魔族终年的夜色下更是显得凄凉。
在漠荆破旧的行宫里,魑看到了魔族的新王,虽然说不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魑暗地里还着实吃了一惊。魔界的新王就是当□□杀她那位魔族将领,名唤赤殇。
赤殇穿着暗紫色的长袍坐在行宫正殿的御座上,紫色的双眼深不见底。见到魑也并不见礼,只轻笑道,我们又见面了,语气轻松自然,倒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话家常。
例行公事的官腔结束后,按照惯例便应该是礼宴。重头到尾,魔族方面都没有提过议和的细节,整的魑一行皆是莫名其妙,这次谈判本就是魔族方面发起的,末了却是如此这般,随行的几个长老都有些不满,魑倒无所谓,在离鬼蜮这么近的地方她可以通过玄机图引动阴气,姑且看魔族在耍什么花样。
礼宴结束的当口赤殇望向魑,询问道冥君是否愿意随我上城上一观。语气坚定威严,不容拒绝。见魍有些火,魑按下了他,笑道,不胜荣幸。
魑随着赤殇登上漠荆的城楼,琢磨着这魔君到底在想什么,看着赤殇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景象,心想这位魔君还真是有浪漫气息,不好好在桌子上谈判非要跑到这里边看风景边说话。
陪着赤殇站在城上,魑听到赤殇用一种很飘渺的语调说,这里被称作魔界的边境之花,很难相信吧。
魑顺着他的目光,可以远远看见月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淡淡的月光照射在城墙上,坚硬的玉墙虽然破碎,但仍散发出灿烂的温和的光,勾勒出漠荆巨大的城市轮廓,依稀可以看出她全盛时期的规模。
不置可否,魑静静等着他的下文,又听到他缓慢的说他出生在这里,这里又如何如何美丽,所有的城墙都是玉做成的,映月生辉,城市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月光会直射到水池中,四周的高墙映着鳞鳞的水光,让人移不开眼睛,池里的水很清澈,里面还有很多漂亮的石头,当然也有漂亮的鱼……
赤殇就这么说着,似乎向在一个不存在的人告解。听了很久魑都没有听到想听的实质性的东西,反倒被赤殇的多愁善感搞得很是无语。魑心说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如此郑重其事地跑来听一个疯子疯言疯语,正准备找个借口走人的时候却看到赤殇转过头来,他紫色的眸子直直印到她的眼里。
他看着她,突然略略一笑,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也需要你给我时间,重开这魔界的边境之花。
翌日,魑带着与魔族的盟书,回到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