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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路见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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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跟我一起啦?”不能再帮她打打怪什么的了吗?
“我刚刚收到父亲的飞鸽传书,命我加快脚程,务必在三日内抵达荒武蓝鹰派。”
“哦。”一茗略有些不舍,又一个有实力的保镖离她而去。
“那这些就麻烦你收拾了。”
“当然!”一茗扒住门框,“我所有的银子分你一半能再考虑考虑不?”
聂客云无奈地笑笑,把手中的水杯搁下,残忍地摇头拒绝,“抱歉。”
······
生命的保障没有了,一茗无力地向山下走去,眼中尽是一览无边的秃树,像刀山上扎着的无数针刃,凶险而绝望。
“不!”
树林中有鸟惊起,一茗继续有气无力地顺着山坡往下走,一面想着,若她安全走出了獍山森林,就该到杨城了。
杨城是此界最大也是唯一的城池,城主乃上任武林盟主杨赫强,武功极高,备受武林中人崇敬爱戴,堪称一代宗师。十年前杨赫强与九暝双刀莫老才在獍地进行过一场天昏地暗的决斗,大败莫老才,从此杨家凤灵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下间难寻敌手。并借此在獍地创立杨城。
城内繁华锦地,更重要的,是城就有巡管者,定是太平的。一茗实力拒绝危险、打架、斗殴、暗算,还有误伤。
“哗!”
一茗正掰数着手指,突然就听见这么大一声,好像就在前方。
“呔!打劫!”
她惊地抬头间,就看见面前忽然站了三个穿得花花绿绿、贼头贼脑的男子,人手一个大刀朝她逼近。
“把身上的银子都给爷爷交出来!”
一茗呆了片刻,连忙转身将包匆匆塞进肚子里,又转过身。
“啊呀,三位大爷,好巧啊!你们也是来爬山的吗?我刚从山上下来,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从小眼睛和耳朵就不好使,没听清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我就先走了啊,大爷们慢逛。”
“臭丫头,少给我装蒜!赶紧把钱全给我交出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为首说话的大汉将手中长刀一甩,发出响亮的铿声。
一茗看着身前横着的大刀,暗暗给自己打了把气,假装不理会,只自顾自地说:“不过,我劝三位大爷今日还是别爬了,虽说山顶风景却好,可刚刚小的竟在上面遇到了强劫的,光天化日之下,把小的身上三两银子全都给抢光了,天杀的呀!聋子就好欺负吗!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我那三两银子过活了。呜呜!”
一茗抹着之前哭剩的眼泪,经过他们身边时还拍了拍肩膀,好心劝他们自己看着办吧,然后绕过大刀,继续往前走去。
“大哥,这女人?”一个声音响起。
“大哥,我瞧着有些不对,刚刚看到她时,明明肩上挎有包袱。”另一个声音响起。
“管他奶奶个熊,既然被爷爷遇上了,就休想不少毫毛!”
听到这话,一茗哪还敢假模作样,扯起脚丫子就跑。
“大哥,她跑了!臭丫头耍我们!”
“踏马的,追!”
怎奈一茗只是个空瓢,还没几步就被一个穿红大褂的扯住胳膊反压到身后,一脚将她踹跪在地,“大哥,怎么弄?”
“小娘们,竟然敢在我们大哥面前耍花招,待会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穿蓝大褂的也踹了一脚。
“我哪骗你们了?真没钱!”
肚子被踹得翻江倒海,一茗有气无力,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办。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是聋子嘛?”
“我不也说自己是眼神耳朵不好使了嘛?也不是一点都听不见呀。三位大哥,我真的没钱!”
“别在这给我瞎掰扯!有钱没钱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蓝大褂一脚抵住一茗的肩膀,一手将暴露在眼前的包袱带子扯了出来。东西撒了一地。
一茗吓得一抖,尽量不去看牛皮卷,而是拼命挣脱了禁锢,扑向撒了满地的大银子,“大哥,不要啊!这是我全身的家当啊!”
“大哥,你看······这么多呐?”
穿着黑大褂的黑壮大汉走到一茗面前,蹲下身来,捏起她的两颊:“小娘们,挺厉害啊。”
“大哥,你放了我吧!”
“哼,臭丫头,阮二,阮三,把她给我绑倒树上去。绑结实点!”
一茗听了这话,看着凶神恶煞的大汉,一下子甩掉他的手,爬了起来,跳出三人的包围圈,从腰侧抽出了匕首,指着他们:“别过来!混蛋。”
三人本以为那丫头要掏什么了不起的利器,下意识一怵,却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茗气得越发糊涂:”不要笑了!这可是我爹送我的神······“
她横亮出匕首,猛然发现那铁匕上竟围着一圈圈的白布!
‘阿蓝,你真的用得着这么贴心吗?缠那么多,给你家小姐留条活路啊’!
一茗拼命地解布,边找眼瞅着他们,急得跺脚。
”别垂死挣扎啦。“红大褂最卑鄙,竟然乘机把地上的银子们都摞在一起,系着布袋的时候还不忘嘲讽她两句。
蓝大褂上前,抽出绳子,就要扑向一茗,一茗只能先撂了匕首,拔出头上的簪子,三千青丝垂下,却顾及不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谁啊?”黑大褂悠闲地站在一旁,好似她只是一只跳梁小丑,一只被海浪打向沙滩的鱼。
“柳家大小姐,柳一茗!”
“柳一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们!我······”
那黑大褂又朝一茗逼近一步:“要说别人任一个世家子弟我不敢碰,你柳一茗,如今大名鼎鼎,我第一个敢抢!”
这话一出,一茗不禁气得发笑。看着他们,也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流浪鼠狗,欺软怕硬,不过尔尔!”
吼!吼!
正当他们的脸色被这话激的通红,几声兽啸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几乎同时,一茗与强盗四人住了手。她不由屏息。
“什么声音?”
“我记得这声,是獍,獍!”
啊!
话音一落,几人立马胡乱跑去。
“吼!”
声音越来越近。
“你干嘛跟着我们?”
“你们天天在这山上抢劫,熟悉地形,当然要跟着啦。”
那三人闻言突然停下,
“大哥,把她绑在这,当诱饵,还能拖延时间,若是那獍吃得饱了,我们就安全了。也许我们还能借此设个埋伏,说不定能猎得獍兽,卖个好价钱啊!”
这话一听就是那狡猾的蓝大褂阮二出的馊主意,之前就是他拆穿了一茗拙劣虚假的演技。
一茗看着那阮三:“你怎么不当?你这么聪明,绑在这当诱饵,肯定能抓住獍啊!活命更是小意思了。”
“上!”阮大发话,眼里的贪婪一览无余。
一茗转身要逃,一把长刀当一声便插在了脚边的地上。前有猛兽,后有恶人,天要亡她啊!
那三个恶人将一茗绑在树上,可能想着他们抓獍时能轻松些,绳子绑得并不是最紧,好让她临死前还能尽情挣扎一下,却也挣脱不开。还遵着阮大的吩咐,特地没往一茗嘴里塞臭布,说她的哭喊声可以更快将獍兽吸引过来。
阮氏强盗逃了去。留一茗一个人萧瑟在风中,手脚动不得,嘴里喊不得。
嘶!脚疼。
一茗低头一看,原来是只刺猬滚到了脚边,它伸展起身体,小小的长鼻子还对着她的脚打了个喷嚏,一茗不知道它是不是之前那只,毕竟刺猬都长一个样,可她还是带着一点希望,病急乱投医。
“小刺猬,唧唧,帮我扎个绳子,唧唧唧,谢谢,唧!”
它一定是听懂了,因为那小刺猬竟然真的蹬蹬爬到后面,有“嘶呲”咬绳的声音传出。
快点!快点!
吼声越来越近,一茗却抖如筛糠,根本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谢谢你啊,我走了,走了。”绳索一松,一茗就赶紧扯掉绳子,转到树后,想带着刺猬一起逃,一瞧那一身毛刺,还是算了。“下次请你!”
一茗捡起散在地上的牛皮卷和匕首,踉跄着沿山路往山下逃去。
可那獍一定在树边闻到了人的气味,竟循着追来了。
前面有个长藤!
一茗忙冲上去,一个跃身。那粗藤又长又结实,荡到了前方一棵大树。
要够到了,等一会儿!一茗刚伸长手臂,却又荡了回来。
一茗没法儿了,转身就能看到一头猛物,身大不如虎,体壮不似牛,却形虎形豹,血口盆张。
腾行间草叶伏掩,肢矫肉健,贴地而行。那三娘说它食母吞父,果然兽眼阴骘。奔跑时四肢微弯,厉厉呼啸!
一茗死死抓住藤蔓,双腿蹬力,向上攀爬。
此时正是晌午,太阳高挂在天。略微刺眼的阳光将伺机而动的獍兽照得一清二楚,也把一茗衬得分分明明。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双眼却紧盯着那獍。
獍向左稍挪了两步,又朝后微微后退,嗓子里发出“轰隆”的声响,龇着牙,眼睛一错未错。
一滴汗从一茗额间滴下,落到了下方的一片枯叶上,那獍霎时间如闪电般窜到叶边,伸出长舌一卷,又快速退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