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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谁要抢劫我 ...

  •   看着他被火光映得明明暗暗的脸,一茗不好意思说没吃,心底也怨为什么阿蓝只给自己装了干巴巴的饼,“你,猜猜?”

      他已含了一块入口,看着一茗脚边的包袱:“吃了吧。”

      “呵呵,没猜着。”一茗干巴巴地笑笑。

      聂客云也只维持着他的招牌微笑:“那你带的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吃吧。”

      一茗默默转向自己的包袱,不想理他。

      男子姿形隐约,在火光的投射下,身影倒在那块包袱上扭来扭去,一点都不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你的武功到底怎么回事?”聂客云终于提起了这个憋了许久的问题。

      “说了你就能把你那糕分我点儿吗?”一茗毫无波澜。

      “全都给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比试前一天一觉醒来突然就这样了。”

      聂客云若有所思,一茗慢慢走过去,一下子抓走了他手中的红豆糕。

      转身时,竟听道男子诡异的清柔声音,

      “慢点吃,别噎着,我这里还有呢。”

      一茗面上干笑,忍不住脚下一滑,身体又被贴心地托住,聂客云将她小心地扶到墙边。坐在自己的布包上,一茗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快要压制不住了。

      ······

      清晨时分,一茗在一声鸡叫中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以为回到了柳家,看清头顶的岩壁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山鸡叫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以前听说鸡叫是为了求偶的。

      甩了甩一大早就胡思乱想的呆头,这才发现洞里只有她一人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赶紧收拾好包袱抓着走人。
      翻过了小山,摇摇晃晃在林间被前人踏出的小道上,一茗听着清明不时传来的鸟叫,心情怅然。在外面奔走这几天,终于感觉到她是外出旅游的,不是逃命的。

      “真是倒霉啊!”一茗用京花腔唱出了这几日的郁闷,欣赏着飒飒枯黄的景色。

      忽然注意到前方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有一个头大的树洞,洞沿上正扒着一只刺猬,

      “我滴个亲娘嘞!”

      一茗的视线一抓住它立马就不肯放了,长这么大,她可头一次见到这活生生的刺猬!这可是真的刺猬的祖宗呐!

      此时那只小小的刺猬正用两只前爪费力地扒拉着树干,豁口的边缘割着它柔软的肚皮。

      见到这般景象,一茗赶紧寻了一条够长够结实的树枝,兜住刺猬的后身把它从洞里撅了出来,这才看见小刺猬的背上还扎着一张好像她的牛皮地图一样的皮卷,大约五寸见方,落在地上把小刺猬的全身都罩住了,怪怪的。

      刺猬落地后,立马缩成一团,滚来滚去,似要弄掉身上的东西。

      “诶,你别动,我帮你弄。”

      那牛皮扎得有点紧,树枝也挑不掉,一茗又不敢碰它,无奈只能用厚厚的鞋底板踩住它,

      “对不起了,刺拉兄。我尽量轻点儿,你别乱动,别动!”

      终于挑开了那张东西,小刺猬感觉身上一轻,跐溜就移走了。

      一茗抬起脚底板看了看,尽是小孔,咦~好恶心!她可是密集恐惧症啊喂!赶紧拔掉!太可怕了!

      捡起地上的物件,入手仔细一摸,果然是牛皮。

      一茗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牛皮纸展开开,不由赞叹。虽然背面被尖利的刺猬针扎过,密密麻麻的,正面却依旧光滑一片,好似上等的绸缎。繁复而古老的花纹将牛皮纸的边缘描饰得厚重而典雅,中间空空如也。在阳光的映照下,色泽明亮又深沉。

      以自己多年收藏纸本的经验,啊!这绝对是纸中的上上品!

      这牛皮纸可谓深得茗子的心,至于包袱里的纸?当草稿好了。

      捡了这么大便宜,一茗的心情顿觉好了不少。哼着歌向前溜着步。天气清和,秋阳不杲,微微朝气,感受阳光不经意间的舒畅。时而有野兔山鹿窜行林中。

      终于登上了小山山顶。山顶只有西侧可展望一览无余的人间仙景,除了放眼的秋绿,一茗竟还能隐隐望见更远处的群雄之木,升腾着灶王之气。

      清晨,山中云雾缭绕,而退散之际,世间的尘烟便滚滚翻腾起来了。

      一茗挑了块既平滑又大实的石头作桌,将包袱里的笔墨纸砚拿出,并依次摆好。草稿纸就算了,一边去吧。

      接着把刚拾得的牛皮纸摊在巨石上。嗯,更好看了呢,一茗不禁摆了个书法大师的架势,磨了墨,右指夹起毛笔。

      她想了想,既然自己如今身在古时,就该入乡随俗了。可古代的字对她来说复杂生僻,传说仓颉创字教人时错把牛和鱼写反了,那就先写个鱼吧。

      魚,下面是点,点……

      “啪!”

      一颗雨滴点到了一茗的字上,她抬头看天,不要这么实在吧?我刚点俩点,你就下小雨点给我。

      奇怪的是字并没有晕开,一茗拿着毛笔,沾了点墨水,继续点……

      “啪!”

      面前突然从天而降一尾鲜鱼,摔在了牛皮纸上的“魚”字之上。

      一茗呆呆地望着已活蹦乱跳跃到了砚台里的墨汁鱼,此时牛皮纸上已一片干净。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开始倾盆而下。

      一茗不顾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呆呆地望着石头上的牛皮纸,半响喃喃:“不该会是巧合吧,不对,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哈!要是这样的金手指,那老娘以后行走江湖还有什么好怕的······”

      “咔嚓!”

      一茗顾不上再想,一把收拾了东西,朝北向山下跑去。

      地上闪过光影,看来是雷阵雨了,随便找个地方躲躲吧。

      雨势太大,奔跑中,泥水四溅。一茗冲到了一棵看起来枝桠盖儿最严实的树下避雨,怀抱着布包。突然想起雷雨天往树下跑要被雷劈的,又吓得往前跑去。

      有零落的黄叶被雨打,铺满山路。一茗左右也寻不着山洞,或供避雨的高石,心里委屈得要命。

      想扯着嗓子嚎两声,刚张开嘴,开了个短音,就感觉被淋得哆嗦的身体忽然萦绕着一股热气,头顶的雨水也被打断了。

      一茗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聂客云双臂正撑着一张虎皮遮在上方,立于她身后。

      他还是那样微微笑着,雨水落在手上顺着他的手臂滑去,不紊不慌。

      一茗尴尬地合上嘴,又张开嘴:

      “我,我,我你怎么会在这?”

      聂客云似全神贯注,周围一切皆成变数,使他开口:

      “你的脸怎么红了,红得很呢。”

      她听了这话,模模糊糊,好一阵眩晕,这厮怎么总是撩她。

      恍惚间,只觉得这地太硬,摔得她好疼,应该还是叶子落少了!

      好像又是黑的,却明明有光,浮在边缘。泛起黑夜的褶皱,将少女揽在其中。少女随起飘游,那奇异的光组把她托举,要带向什么方向。

      没有方向。她没有动,还在这里。

      ······

      眼皮昏昏沉沉,可一茗还是竭力睁开了眼睛。嘴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儿,雨已经停了,她费力地撑起上身,使劲往远处唾了口唾沫。

      一茗朝四周看看,好像还是那块林子。

      “聂、聂大侠,早啊!”

      一茗捂住又被刚刚从身后突然走出的聂客云吓惊了的心脏,勉强地吐出话来。只觉得这应该就是恶惩的开始了。话说,自己刚刚那无礼又不讲卫生又没素质的吐吐沫行为被看见了吧?!

      “你发烧晕倒了,这是药草,看样子挺有用的。”

      “哦。”

      一茗默默接过两片上面疑似沾有两颗鸟屎白的叶子,尴尬地揪了揪。

      “你是要我喂吗?还是自己吃。”

      “我已经好多了。”连日郁积的脆弱已成功被这原身强健的躯体抵愈,“现在我身体倍儿棒!哈哈。”

      聂客云又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响地盯着一茗看,

      “你是要幸苦钱吗?”她抖抖身上的疙瘩,掏出腿边温热的包袱,准备先打开清点一遍自己的银子,这才发现身下铺着的虎皮,先不管这些。

      “谢谢啊,这么冷的天你还能找到这个,我给草药钱。”

      “这是什么?”聂客云没管一茗手中的银子,一眼就看到了钱堆里的牛皮卷纸。

      “这个不行,我的!这个给,你的。”说着,挑了一个大银锭子递给他。

      他突然笑开了来,“这个可不行,这些,我的。”

      聂客云先指着一茗手里那块,又指了她怀里那堆。

      “哈!你不要拉倒,真是!”

      “柳一茗。”

      “干什么?”

      “走吧。”

      一茗仔细瞧了他半晌,才费力地收拾东西,又捡起虎皮,抖了抖,发现皮里已经被衬上了一层软绒。

      一茗将虎皮披在身上,跟上了聂客云,

      “聂大侠,这虎皮,你从哪来的?”

      “你猜?”

      ……

      “抢来哒?”

      “嗯。”

      “······”

      ······

      雨后初晴,悬在半空的裸枝上重又开出一串串晶亮的珠花。

      一茗与聂客云正走在小山通往大山的连脉上,此间朝下看去,陡峭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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