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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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做类似助手的工作，在刚才敦的入社测试中扮演炸弹狂魔的谷崎润一郎说，
“虽说是因为测试，但也做了相当过分的事。”
这里是「漩涡」咖啡厅，店内整体呈现怀旧风情，位处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建筑物一楼。
敦对面的沙发上，谷崎直美做过自我介绍后，就敦提出的，她和谷崎润一郎“不像是兄妹”的问题进行了身体力行的证明。
而坐在不远处的吧台前，正进行着日常肢体交流的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为谷崎兄妹的自我介绍提供了绝佳背景。
……戏剧意义上的。
黑发少女坐在敦旁边，专注地看着谷崎兄妹的互动，比吧台旁和对面沙发上的两个组合更像一块称职的布景板。
敦想起十分钟之前，再次见到比他早一步入社的浅井羽生的情景。
……
“……我的名字是‘羽生’。”少女鞠躬，
“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国木田独步觉得，这位由社长亲自通过的新调查员有点眼熟。
不过，还没等他想清楚到底在哪儿见过她，太宰这个整天就知道撩妹的家伙已经走上前去。国木田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接下来他说出口的肯定是那几句含义大体一致，用词各不相同的台词。尽管措辞每次都有变化，结尾必然邀请人家殉情。这两年他都快听吐了。
于是他快步上前，履行他替不靠谱同事善后的职责：“对不起，给您添麻烦……”
没有一点点防备，国木田在经验主义大坑边缘狠狠跌了一跤。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摔倒，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太宰根本没说话。
后知后觉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的国木田独步神情严肃起来。
从他认识太宰起，他这个脱线的搭档就把轻浮浅薄的态度像衣服一样随身穿戴，虚情假意的面具简直长在了脸上。
新来的少女虽然礼数周全，但她平板的语气和表情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诚恳。确切地说，是懒于出现情绪。
而当这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他们实际上并没有看对方的眼睛，更像是注视着那鸢色虹膜或者墨黑瞳孔深处的灵魂。
这样说显得自己像个文艺青年，但国木田独步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
那种眼神，一瞬间剥落对方所有伪装的眼神，就如同他们是相邻隔间里的囚徒，同一片海滩上搁浅的鲸，无家可归的两个饥肠辘辘的流浪儿，觅食时撞个满怀。
但是，撞个满怀之后更可能的反应，往往不是同病相怜、互帮互助。
羽生打破了这似乎能持续到地老天荒的对视。
“即便是垃圾，也能变为可利用的资源，不可回收垃圾除外。请人把你这种不可回收垃圾从河里打捞上来，是我做过最不符合美学的事情。”
这便是浅井羽生和太宰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
“话说回来，”
谷崎润一郎一边试图从妹妹手下挣脱出来，一边转向敦身旁的少女，
“刚才你说自己姓‘浅井’……是我想的那个‘浅井’吗？”
倒不是知道港口Mafia和浅井家的利益关系。作为一个承包了所有家务的好哥哥，采购的时候几乎有一半的金钱都贡献给了带有三个包围着樱花的六边形的家纹的商铺，自然对浅井家不陌生。
“服装、生鲜、果蔬、电器……旗下商铺的营业范围这么广，浅井家一定很有钱吧。”谷崎润一郎感叹。
“请问，”羽生对谷崎直美露出了有点羞涩的笑容，后者着实被萌到了，“有哥哥是什么感觉？”
“这个嘛，”谷崎直美一副不知从哪里说起的样子，“哥哥会为我做任何事情~洗衣服，做饭，买东西……我都不知道浅井家旗下有多少商铺呢。”
“哥哥做家务的样子也很可爱~~”
“啊，等一下，直美……”
这两个人，完全不敢相信是兄妹啊……
“关于他们兄妹的事不要深究。”
国木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羽生旁边，“总之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武装侦探社的一份子了，”
“所以不要给周围的人添麻烦！”
呵斥完谷崎兄妹，他继续说，
“不要做有辱侦探社名号的事。我也好，其他人好，唯有这两点是贯穿始终的。”
……是吗。
“你能用这纤纤玉指把我勒死吗？”
国木田一个手刀劈上太宰治的脑袋。
“别刚说完就给侦探社的招牌抹黑！不必她出手，让我用粗糙的手指来勒死你！！”
“对了，”
敦勇敢地承担起了把画风拉回正轨的责任，对正在给侦探社抹黑的两位前辈说，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你猜猜看。”
“哎？”
“没什么啦，”太宰治即使正经起来也抹不去语气里的轻浮随意，
“这算是惯例的游戏，新人要猜前辈以前的职业。嘛，算是侦探社学习的一环。”
……
“嗯，谷崎先生和直美小姐是学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直美好奇地问。
“听说直美小姐是来打工的，又穿着制服，所以猜是在读的学生。谷崎先生和你年龄相仿，就……”
敦不好意思地笑笑，“凭直觉猜的。”
“至于浅井小姐，”
“羽生。”少女出声纠正。
“啊，好的，羽生……前辈，”抱着“早一天入社就是前辈”的想法，敦还是没好意思直接叫名字，
“因为，有和谷崎先生说到‘浅井家旗下的商铺’，所以我猜……像是管理家族事务什么的。”
“那，国木田君呢？”太宰治冷不丁插嘴道。
要是换在平常，国木田独步起码也要吐槽一句。这时候，他却没听见话题已经转移到自己身上，少见地走神了。
国木田在记忆深处搜寻。其实，他的印象本不应该如此模糊。
他想起来了。
“浅井龙三郎是你哥哥？他怎么样了？”
羽生做出困扰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吗？”国木田独步身子前倾，心中暗暗责备自己粗心大意，居然这么久也没打听一下。
少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了他扎头发的绳圈。
……
“是公务员吧？”敦不太确定，“在政府机关工作之类？”
“差一点，”太宰治说，“他原来是老师哦，数学老师。”
“都是过去的事了，”
国木田独步重新绑好了头发，一脸胃痛的表情，“我一点都不愿去回忆。”
从羽生把黑发束起，用清朗的少年声音说了句“早上好，国木田先生”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胃痛加见鬼的表情。
看来羽生前辈曾经扮过男装呢。而且，最让敦佩服的不是她变声的本事，而是那个浅笑——明明是一张漂亮的女孩子的脸，却意外地笑出了……少年感？
演技了得啊。
“那我呢？”
太宰治用卖萌语气问。
“呃……太宰先生是……太宰先生……”
“没用的，小子，”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这家伙以前的工作，是武装侦探社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我记得第一个猜对的人会有赏金对吧？”谷崎润一郎说。
赏金？！
“对啊，因为没人猜对，赏金已经涨得很高了。”
太宰治语气随意，“大概涨到了……七十万吧。”
七……七十万！
“猜中了就能拿到赏金了是吧？”
这样的话，就可以报答羽生前辈了。
“自杀主义者说话算话。”
敦眼中燃起了斗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