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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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然之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自己都像鬼。
在去机场的路上，刘然之对着秦月明吐槽，秦月明有点惊呆了。
“这么渣？以前在学校时，那帮女生都是睁眼瞎？”
刘然之几乎是带着恶狠狠的，“他就是这么渣。”
秦月明也跟着骂了几句，骂了一阵儿又心疼，“然之，你说，你当时怎么就跳进了这个坑？”
“都说了不是我跳的，我是掉进去的！”
秦月明想一想刘然之可能有的表情，禁不住失笑，再想想她的处境，又觉得可怜。她半心疼半开导的说，“你这个2货，傻的玲珑剔透。”
刘然之擦了下眼泪，“我从小父疼母爱、心理健康，我为什么不能玲珑剔透？”
秦月明赶紧说，“是啊是啊，你这样玲珑剔透的水晶包，本来该是人见人爱，许景途这样欺负你，是他不应该。”秦月明想来想去，也没敢问她，到底要不要和孙一棣说。
刘然之的身份证还是在许景途那儿，到了机场只能办临时的。一番折腾下来，差点误了登机。好在飞成功了，否则，真保不准刘然之会冲过去杀了许景途。
刘然之天生好脾气，坏事忘得快，她的暴躁情绪在这次出差中得到了缓解。
她去的地方是霍尔果斯，去采访一起电影投资骗局。
那天曾璃钟所问，也刚好和她最近的这个选题有关。
影视圈前几年大火，各类“接地气”的筹钱拍电影的套路也跟着出现了。最先在全民造成比较大声势的，显然是阿里巴巴旗下的娱乐宝。不管运作的是否成功，总之还是赚了名声。这种模式被创造了之后，一些人也动起了歪脑筋。
影视这个东西最没谱。一个项目，说是值多少钱，全是凭上下嘴唇一碰，怎么说都有道理。可以说是导演好，可以说是演员好，可以说是宣发团队好。实在没得说了，还可以说是创意好。全是虚的。每个项目不到最后播出，你不好说收视究竟如何。
从一开始立项，到最后出片、播出，中间历经漫长的过程，变数无数。这就给有些人创造了空间。拿项目当噱头，坑钱。
刘然之之前一直觉得，这种骗局只能骗到大爷大妈，没想到，这次的受害者都是正经的中青年。有私营企业主，高级白领，甚至还有律师。大家众口一辞，现在影视那么火，随便个片子就播出量上亿。
“我知道有刷播放量的啊，也知道网上的热搜都是买的，但这也是一种宣传的方式，越刷、越买，知名度越高，后期就越有可能把成本收回来。”有受害者如是说。
刘然之无语。
这个注册地在霍尔果斯的影视公司，一看即知是前些年为了避税而注册在那里的。这种公司往往本身就不是很真实。她这次的出差，就是想去一探究竟。
刘然之以前是准备进财经媒体的，当然对财务知识、公司运作略懂一二。那家公司当然是皮包公司，但经过查询工商档案，三查四查，居然发现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唐铭。
刘然之想起那天在高架桥上的相遇，以及他面目狰狞追过来的样子——难道这事儿和他也有关么？
她又顺便看了下娱乐圈税收案对霍尔果斯的影响。
由于娱乐圈内忽然爆发了大税案，霍尔果斯这种之前被业内称为避税天堂的地方一夜注销了好多公司，据说登注销公告登的《伊犁日报》的版面都不够用了。
根据她的采访结果，注销的事确实有，但注销的大多是皮包公司。这里的地皮便宜，税务优惠也是实打实的，但要享受到这些优惠，得要求确实是个真公司。所以，真心想经营的公司还是选择了留下来，有的还利用地皮便宜的优势在当地建了影视城。刘然之觉得网上的文章有夸张之虞，也不排除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当然，在这个靠耸动争夺流量的年代，夸张一点也不算什么大过错。
刘然之把税收的稿子写完，和主编大体说了下影视投资诈骗的事，由于结果未明，刘然之并没有把唐铭的事说出来，然后就出国玩儿去了。
霍尔果斯建在边境上，过了口岸就是哈萨克斯坦，然后就是广阔的中亚。刘然之早就心仪已久。哈萨克斯坦的签证不好办，办旅游签订还不如商务签证容易，还是秦月明帮了她。秦月明毕业去了家外贸公司，办这点事儿还是很容易的，很快就搞到了邀请函。当然，这都是之前计划好的，也是刘然之之前就把东西收拾好的，否则，以她出差前一天的心态，也不可能会想起来收拾这些东西。
随遇而安的刘然之一呆五天，一个人，仅凭英语。
进了我大中国的关内，刘然之第一雀跃激动的，除了国民自豪感外，就是又可以上网了。为了省钱，刘然之也没有开通国际漫游的网络，也没有买本地的卡，这五天她和国内像是失联了一样。境外的流量贵死了，她怎么舍得？
她连上网，微信纷纷而来。刘然之当然第一时间去看秦月明的，基本都是些扯淡胡聊的话，诸如，“妞，在外面泡了几个洋货”之流的。
她给秦月明回了电话，秦月明说，“你这个死货，总算回来了，死抠，又不报团又不开国际流量，音讯全无，还是去中亚。我都怕你出了什么事，你们家人会来找我算账。”
刘然之笑，“我是元气无敌美少女，人见人爱，魔见魔让开，会有什么问题？”
秦月明哼了一声，“那……”她才要说许景途，想起这是刘然之的伤心事，便拐了个弯，“遇上劫色的呢？”
刘然之大喇喇的，“那就躺下来享受好了。出国嘛，总是品味下别人常吃的，男人也不例外。我这辈子看样子就是嫁给中国人了，如果能享受一次老外，也当作是意外之喜了。对了，我还特别准备了套套，打算如果真有人强我，我就和他来个两情相悦、只是让他戴上套套。”
秦月明哼了声，“你就嘴硬吧。”
“我是真带了套套。”
“没人怀疑你带了套套壮胆。你肯定是想，如果真遇上了，你也绝不反抗，保命要紧，对不对？”
刘然之不服气，“否则那怎么办？殊死反抗、以全名节？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随遇而安，是你刘然之的特色。”
刘然之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我天生性情软，也可能是名字没起好，叫‘然之’。然之，然之，这在古代汉语中，就是不停的说‘是’‘是’。可不就是听别人的么？”
秦月明噗哧笑，“你呀，永远都能苦中作乐。”
刘然之幽幽的说，“要不我能怎么办？月明，我想来想去，还是想把事情告诉孙一棣。”
秦月明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告诉他，能怎么样？”
秦月明的真实意思是，孙一棣也不像是特别有个性，或者说特别有血性的。刘然之把这件事告诉他，交由他决定，也许也决定不出什么来。他们在一起时的样子，秦月明是见过的，一看就是刘然之是负责拿主意的那个——这和刘然之与许景途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
刘然之说，“那也还是问问他吧。这是他的权力。”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秦月明应付工作去了。刘然之一个人发了会儿呆，又接着刷了会儿微信，其中一条是她的领导，只有几个字，“回国后速联系我。”
刘然之心里紧张，她拨了领导打电话，“王总，您找我？”
“小刘，出差前做了个采访，回来写了篇关于影视业税务的文章，你的采访录音在哪儿？我想听听。”
录音？录音笔？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期期艾艾地说，“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王总没好气，“你还真是出息，是不是弄丢了？”
刘然之支支吾吾，“是被人抢了。”
“被抢了？别骗我了，有人打电话来，说手上有这个录音。公司现在在关键时期，你可别在这时候出事。”
刘然之万想不到许景途会这么渣，居然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新闻采访，以尊重被采访对象为基本前提。以新闻为业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出于保护线人的理由，拒绝非司法部门的调查，但如果故意或过失泄露了采访对象本不愿意公之于众的内容，就无异于自杀。哪怕就是娱乐新闻，也是如此。毕竟，哪个被采访对象也不敢说自己全程不说错一句话。更何况，那天那人说得也挺激烈的，对某些明星及明星的经纪公司持有非常强烈的批评态度。一旦采访录音公开，非但刘然之本人在圈里无法立足，连公司也要受连累。
领导一幅恨铁不成钢的口气，“然之，你也是受过专业教育的，录音这种事可大可小，你别不当回事。真要闹大了，你自己在这个圈子也很难立足的。”
她一咬牙，“王总您放心，豁出去我不干了，我也不会连累公司。”
还是领导心眼多，赶紧劝她，“你也别想的这么激烈，现在还没到这个程度，这人是你认识的吧？如果不是有什么仇，你和他联系联系？”
刘然之无奈。她可以辞职，但公司怎么办？拉人下水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人来人往的机场，她盘算了好半天，还是迫不得已，只好把许景途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她拨了过去。
“喂？”
电话声音一传过来，她就有点紧张，把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你找我？”她已经想好，那天吃亏的是她，总不可能是他被他打伤了找她算账。不管他到底要用什么招，总之，第一句话用这个肯定是没错的，先探个虚实。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在哪儿？”
刘然之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发，“霍尔果斯。”
电话那头短暂的了没有声音，刘然之喂了两声，他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你有事吗？”
“曾璃钟找你。”
曾璃钟？“干什么？”
“不知道。”
“就这事？”
“嗯。”刘然之松了口气，新仇旧恨半隐半现的冒了出来，但她也不敢大发火，带着点酸辣的说，“就这点事儿，你就直接找我就是了。何至于拿录音笔的事去吓唬我们王总，我们这种上班的小白领不像你，经不得吓。”
像又回到了当年，他默不作声的听她一个人唠叨。刘然之及时收住，“行啊，你把曾璃钟的电话给我，我问问他找我干什么。”
半天没音儿，她看了看电话，原来就这么挂了。
还是这个破德性。
从小都什么家教，一言不合就挂电话。世界上就他最大吗？她不信他敢挂比他地位高、个头大、辈份长的人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