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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嘿!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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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抬头
文/程璟陌
相信我,爱回忆的人不快乐。 ——题记
“嘿!抬头。”这句话,至今还常常回响在我的脑海中。
可是音像记忆总是那么的容易被掐断。
如果你让我回想起,说这句话的人的容颜,我能准确的告诉你,那是我的爸爸。甚至你让我回忆他当时的状态,我都能在给你说上好几个之后,羞赧地笑一笑,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低头。
可是他当时的语调声色,我却忘记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记忆被冲刷的越来越稀薄。这可能是大多数失去亲人的人们的苦恼吧,缅怀故人时,我们已经习惯了看一看他们的照片,想一想他们的举动,说一说他们的事情,可是我们都闭口不提听一听他们的声音。
我猜,大概我们应该都忘记了,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的声音是因为怎么样的声带振动而形成了他那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声音。
你们可能会笑,人都说指纹没有一样的,声音又怎么会没有一模一样的呢?
当你们失去后,才可能知道,不一样。
模仿的永远是虚假的,就像我们总会怀念妈妈的味道,但真让你说出来,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你肯定会卡住,你会发现那是难以形容的,甚至是难以复制。即使是经过严密考察测量,由米其林大厨精心调制送至你身边,你尝上一口也会觉得美则美矣,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佛家将一切有形的物质叫做色法,而色法中有一个叫做“六尘”的,分别是:色、声、香、味、触、法。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看到它,就觉得它就是我们无法再拥有的故人之物。
它们是尘,是我们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了,也是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东西了,当一个人就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才会去在意,好好细阅一下这个人的“六尘”?你只会习以为常的与他交流,妄想到达他的灵魂深处,内心之巅。
我们总是对他人的内心无比好奇,我曾经也是这样的,我对搞清楚一个人的所思所想有着浓郁的兴趣,我无比地想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他现在这样,但是现在,我迷惘了,我搞清楚这些有什么用?
写到这儿,我回忆了一下我的初衷,我想起了最近很火的一个词——原生家庭。
我可能是好奇这个吧,因为一个人的大部分特征都带上了这个“原生家庭”的烙印,我是好奇他们的原生家庭,但是当我生理上逐渐地长大,人们肯告诉我的东西也逐渐地变多,我开始害怕了,我害怕,当这份“原生家庭”的全部,以一种赤裸裸地状态呈现在我面前时,我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镇定自若地保留着原始的好奇心。
人们说:“好奇心害死猫。”在我还年少几岁的时候,对它十分的嗤之以鼻,那时候的我总是比其他人多了一份更疯狂的“求知欲”,这个“知”在我这里,远远不是“知识”那么简单,我更渴望的是“知晓”,也许你们会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是,你慢慢读下去,你也许就能理解了。
那时候,借着后天养成的那份敏感,我比周围的人知晓了更多,那些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人们的秘密,我喜欢甚至有意识地锻炼自己下意识地去观察别人,而每当我成功地从对方那不自觉地表情变化中,窥探出端倪,并小心试探几番,我基本上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所以我有一段时间傻傻的自翊,程半仙。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失去了我现在最想寻回的东西,也得到了我从前最想要,而现在最想逃避的东西。
这两份东西我很难跟你形容出来,前者大概可以被形容成记忆力不佳,后者则是那该死的洞察力。
我知道,我有些前后文矛盾,我明明开头才说不记得了爸爸的声音,这后面就说想要记忆力不佳,可是仔细想想我大概还是知道的,但是,没有参照物的对照组总是会被人们主观地去怀疑。而我又是一个难以交付信任的一个人。
可能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吧,我在别人刚一起话头的时候,就会不自主地分析他背后不为人知的意图,而我又在人性本恶与人性本善中徘徊,于是,我总是难以相信那些自称是“为你好”的建议和那些说在前或在后的“丑话”。
我最爱剖析的其实是自己,可是最不相信的也是自己。
我有时候难以相信现在的笑容是真的是开心,难以相信现在的悲伤就真的是伤心,甚至难以相信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
文章如果到这儿就结束,你们会怎样呢?
我不想知道,所以,再见,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嘿!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