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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李玉凡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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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晴不好意思的看着明玉,迟疑的说道,“或许,更糟。 ”
明玉惊疑不定的看着望晴,心里暗暗想,比当飞贼还要糟?这下完了。
望晴和明玉互相看了一眼,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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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凡跟在了那俩黑衣人身后。其中一人把那钱袋一抛一抛,对边上的另一人说,“那姓图的也真够滑头的。知道今天是那片铺子交保护费的日子,硬是坑了那两个倒霉蛋一把,借花献佛,倒是便宜了我们两个。”
另一人道,“可不是。还说是要替那几家铺子把保护费都交了,真是个大好人啊。哈哈。“
“管他呢。我们赶快回分舵交差,然后赶紧出去吃一顿。”
大笑声中,两人直奔分舵而去,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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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晚饭,望晴直嚷嚷肚子疼,非要明玉晚上陪他。明玉也不多说,带着望晴去睡了。
半夜,明玉起床,偷偷地来到了李玉凡的门前。她轻轻把门一推,门慢慢打开,屋里又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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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鸣镇的黑暗道分舵此时已经火光冲天。
二十骑黑衣人正往分舵而来,见到火光大惊,急忙催马而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当他们到达分舵后看到遍地尸体,不由的心里起了一股凉意。
领头那人正是当日前往山原城的人,刑楚。九鸣镇分舵舵主收到山原城求救飞信后,便命他火速救援,可惜到了那里已经太晚。山原城分舵已成一片废墟,无人生还。更令他震惊的是有消息传来,西川分舵也已经灭亡,无人生还。
刑楚急忙下马,命人寻找活口。手下来报,有一人还有口气。
刑楚迫不及待的冲到那人面前,喊道,“快说,谁干的 ” 那人秉着一口气,说道,“是,白衣书生。。。 ” 一口气接不上,气绝身亡。
刑楚站起身来,“速报总舵,‘西川,山原城,和九鸣镇等分舵遇袭。凶手不详,有人称为一白衣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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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晚上来临了。吃过晚饭,望晴直嚷嚷胳膊疼,非要明玉晚上陪他。李玉凡叹了口,无可奈何的往自己房间走去,却听背后明玉说道,“望晴是男子汉,不怕疼,自己能睡,对不对?”
李玉凡急忙转头,只看见望晴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然后自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明玉不看李玉凡,走进李玉凡的房间。李玉凡只能跟在后面。
俩人在床头床未坐下。明玉不看李玉凡,红着脸问道,“李公子,我们。。。是不是夫妻啊?”
李玉凡沉默了半晌,低头道,“是夫妻。。。也不是夫妻。最多五年,我还你自由。”
明玉低下头,轻声道,“我明白了。”和衣躺下,脸对着床外。
李玉凡也和衣躺下,叹了口气,翻身把脸冲着床的另一外一边。
两人各自想着心思,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谁也睡不着。
时间慢慢流失,黑暗中明玉转过身,看着李玉凡的后脑勺,“你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不要我?你不要我,又为什么救了我?”
明玉流下泪,“有什么我能改的,我一定改,只要能呆在你的身边。 ”
李玉凡沉默半晌,轻声道,“我是不祥之人。跟着我。。。你不会幸福。 ”
“帮我五年,我教你本领可以自保,如何?”
明玉忍着泪,“好。”拉住李玉凡的一条胳膊,把头靠了上去。李玉凡也没有挣脱,任由明玉靠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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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城,黑暗道总舵,如今被恐惧的阴影笼罩。
黑暗道总道主鸣奇山现在已经是彻底的坐立不安了。
五年前,他手里捏着刑楚的密报时,就已经心里暗暗心惊。西川,山原城,和九鸣镇等分舵同时受到没顶打击,黑暗道竟然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当时,敌在暗,黑暗道在明,是战是逃,想了半天,他只能下令所有分舵化整为零,隐入地下,所有活动全部停止,直到确定凶手是谁为止。他当时还写了封求救信给掌天楼,却迟迟没得到回音。
以后的三年,黑暗道没有收到打击。本以为从此风平浪静了,却不料这两年宁山,新北等五个城市的暗舵纷纷被人扫清,眼看着出手之人离总舵越来越近了。
鸣奇山想了半天,没有好的办法,不得已拿起笔,再给掌天楼写了封求救信。
发出信后,鸣奇山唤过边上两人,附耳道,“如今,黑暗道恐有覆灭之难,你两人,在附近躲藏。如我发生意外,不要出来。记下来人摸样,告诉掌天楼。”
两人领命出去。
眼看天色已黑,鸣奇山坐在大殿的阴影里,脑袋里又一次把黑暗道得罪过的人想了一遍,却实在想不出有谁可以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想不出,鸣奇山也不去想了。心里却慢慢升起了对掌天楼的怨念。这么多年黑暗道为掌天楼出生入死,如今却被像件破衣般扔了。
正胡思乱想间,鸣奇山忽然听到殿外一阵打斗声,他快步出了大殿,看到了殿外躺着一地的守卫,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
鸣奇山长叹一口气,“你终于来了。”心头却感到一阵解脱。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魔鬼似的对手,吃惊道,“你是秦人?还这么年轻。”
白色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朦胧飘渺,散发着冷气。“告诉我,是谁下令害了阴山大营李氏夫妇的 ”
鸣奇山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原来如此。你是秦国的李仙人了。我好后悔了把黑暗道卷入此事,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拒绝?”
李玉凡走进一步,“说出指使人,我放过你一命。”
鸣奇山淡淡一笑,“可惜,说与不说,我都活不了了。”吸了一口气,鸣奇山苦笑道,“要我害你父母的人,是掌天楼的欧阳公子。”
李玉凡点点头,退后了一步,“好,我饶你一命。”
鸣奇山苦笑道,“多谢李仙人手下留情。黑暗道几百兄弟已死,我如何能苟活。这件事原本就是你和掌天楼之间的恩怨,还是你们自己来解决吧。”说完,鸣奇山把右手奋力向上一甩,一只响箭呼啸升空。
李玉凡等了一会儿,见四周静悄悄的,不解的问道,“你这是何意啊?”
鸣奇山盘腿坐下,喊道,“你和掌天楼都害了黑暗道。不管你们结果如何,我也算是为黑暗道报了一半的仇了。” 说完,吞毒自尽。
李玉凡独自站在黑暗中,“欧阳文婧,你果然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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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掌天楼收到黑暗道覆灭的消息,同时收到了一幅画像。画上之人白衣素巾,赫然是李玉凡。
欧阳文婧怔怔看着李玉凡的画像,多年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身心沉入了回忆之中。
欧阳瑞桦推了推失神的妹妹,“妹妹。”
欧阳文婧回过神来,看了欧阳瑞桦一眼,不解的道,“李玉凡为什么要灭了黑暗道?”
欧阳瑞桦心虚的道,“可能是因为黑暗道杀了他的父母吧?”
停了一下,欧阳瑞桦犹豫道,“ 李玉凡来了,据黑暗道的人讲,他已经发现是我下令让黑暗道干的。。。”
欧阳文婧皱着秀眉,看了欧阳瑞桦一眼,”哥,你当真命人杀了李玉凡的父母? “
欧阳瑞桦冷哼了一声,“李玉凡欺我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气。”
欧阳文婧长叹一口气,“哥,你好糊涂啊。钱之道,万事皆有算计,最忌感情用事,有利可图时还要考量代价,更不用说杀李玉凡父母这种有万弊而无一利的事情。如今看来,掌天楼是惹上了大麻烦了。“
欧阳文婧闭上眼睛,心里一阵酸涩,轻声道,“不过,事已至此,我一定会保掌天楼周全,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李玉凡轻风淡云面容,在心里道,李玉凡,我该怎么办
欧阳瑞桦转身出去,边走边说,“我会命人着手准备。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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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城现在到处都是从别处分舵调来的援兵,如今鸣奇山已死,他们群龙无首,在街上闲逛,喝酒闹事。四个城门也已经被黑暗道控制起来,严厉的排查出城的人。
刑楚正红着眼,带着手下几十个弟兄,在东城门排查出城的行人。
眼看着人流慢慢移动,刑楚心里也越来越不耐烦。
哒哒哒,一辆马车慢悠悠的晃到了眼前。刑楚抬头打量了下车夫,车夫摸了摸胳膊,刑楚挥手让马车通过,看见车窗里一张笑眯眯的脸在眼前一晃而过。
刑楚心里一楞,这张脸似曾相识,可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在心里暗自一笑,自己哪里认识什么秦人啊?
马车出城不久,忽然见两个灰衣人从城外飞驰而来,身后扬起一阵尘土。
眼看到了跟前,两人却没有减速的模样,刑楚大喊一声,手下都同时拔出佩刀,紧盯着来人。
那两人却是视若无睹,直冲到众人跟前,马匹嘶鸣中直立了起来,灰土溅了众人一头一脸。
刑楚正要发怒,只见两人中的一人在直立的马上冷冷的看了过来,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温度,伸手露出一颗玉石,上面一个赫然一个“掌”字。
刑楚被那人眼里的杀气惊得手脚发软,再看到那人手里的石头,马上跪倒在地,哆嗦的道,“大人。”
那人扔出一卷画纸,喝道,“此人是凶手,不要让他跑了。”说完往南城门驰去。
刑楚赶紧爬起,打开画纸一看,画上一人白衣素巾,书生打扮。看着看着,刑楚眼睛睁大了,这人不就是自己刚才看见出城的那人吗?再仔细一想,对了,自己还在九鸣镇外的大道看到过他,然后九鸣镇的分舵就出事了。可恶,那人分明有老婆孩子,才害得自己当时没多想。
刑楚不敢再多想,他一招手,对边上人说,“快去禀报掌天楼的大人,凶手找到了。其他人马上跟我出城去追。”说完,翻身上马,带着二十几个人往城外追去。
跑着跑着,手下有人追到他边上说道,“大哥,真要追啊?那人肯定不简单,咱们这些人可能不够啊?”
刑楚心里一惊,道, “慢慢跟在后面,看看再说。”
他们往通往寒图的大道上追去。不久,前面的马车慢悠悠出现在了眼前。
眼看越追越近,刑楚等人心里也开始犹豫不决,步伐也慢了下来,不紧不慢的跟在了马车的后面。
马车夫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刑楚等人,眉头皱了一下,从垫子下偷偷摸出一把黑黑的短刀放在了腿上。
明玉探头看了一眼车后跟着的一群黑衣人,和他们手里的短刀,叹了口气,问李玉凡道,“玉凡,你现在还不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李玉凡抱歉的看了明玉一眼,“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
明玉咬着嘴唇,转头看向望晴,“望晴,你能告诉我吗?”
望晴凝望着李玉凡,摇了摇头,“姐,他是个魔头,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李玉凡看了一眼黑衣人的身后,见那里一阵马蹄声,有人正急速的追了上来,转头看着明玉,迟疑道,“明玉,恐怕今天是我们分手之日。”
如今二十几岁的明玉,神情比四年前更稳重。尽管她心里早有猜测,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晶莹的泪珠滚下了脸庞, “玉凡,难道。。。就只能这样吗? “
李玉凡不舍的道,“明玉,谢谢你这几年来照顾望晴和我。以后我的对手会很强大,我不能让你承担这样的危险,毕竟,这不应该是你的仇。 ”
明玉摇了摇头,“玉凡,尽管我们只是五年的假夫妻,可是你救了我,给了我五年的亲情,我愿意承担这样的危险。”
李玉凡心里一痛,他一把抱住明玉,紧紧的捂在胸前,“可是我不愿意。 ”
望晴在边上看糊涂了,“大个子,你是干什么呀?为什么要赶姨走?”十三岁的他已经个子很高,主意也长了不少。
李玉凡松开明玉,把一个钱袋塞在她的手里。又拿出张纸条,看了眼望晴,“望晴,带上这张纸条,到寒图找秦军头领,他会保护你的。”
明玉紧张的看着李玉凡,“那你呢?”
望晴撇了撇嘴,“姐,不用担心大个子,他没事的。”看了眼手里的纸条,不解的问,“秦军不是我们的敌人吗?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李玉凡正要回答,听见后面杀声大作,探头一看,只见后面的黑衣人已经刀出鞘,目露凶光,在两个灰衣人的带领下直扑了过来。马车却被车夫停了下来。
李玉凡一把震开车门,身子一翻,出现在车夫边上,躲过了车夫的当胸一刀,在车夫的震惊的目光下,一掌把车夫震出马车。
他随手拧断了车辕,一招手,望晴从破裂的车门翻出,跃上了马背。
明玉随后出现在车门边,李玉凡和望晴大喊,“快上马!”
明玉看了他们一眼,大喊道,“你们快走! ”跳下车,拔出了佩刀,对着追兵迎了上去。
李玉凡大惊。他反手拍了下马臀,对望晴喊道,“快走。”自己一步往明玉跑去的方向迈去。
两个灰衣人转眼到了明玉跟前,两人人借马力,一左一右,往明玉身上劈了下来。
明玉咬着牙,硬憾两人的马刀,被震的倒飞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挡在了那两个灰衣人跟前。
灰衣人大怒,其中一人一提马缰,他的马前蹄提起,往明玉头上直踹下来。明玉看着瞬间放大的马蹄,心里一酸,也罢,今天就把这条命还给他吧。猛然间一条白影一闪出现在马边上,呼啸声中一只手掌猛地击中了马身。
被击中的马连连后退,终于不支,翻身倒地,灰衣人从马上翻落,马刀跌落一旁,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玉凡。
刑楚等人大惊,纷纷策马停住,迟疑不决着是要上前交锋还是要逃走。
马上的灰衣人缓缓拿出自己的玉石,紧张的盯着李玉凡道,“奉长老命令,带你去掌天楼。违命者死。”
李玉凡心里道,欧阳文婧,这可是掌天楼先惹我的,正好,我也有笔旧账要和掌天楼算算。当下一言不发,伸手一把把马上的灰衣人凌空抓了过来,一掌拍死。
刑楚等人再无犹豫,拨转马头往四处飞奔而逃,只恨自己没长了翅膀。
地上的灰衣人惊得目瞪口呆,“你是。。。?”下面的话吓得说不出来了。
李玉凡一步到了他的跟前,冷冷的道,“不错,可惜你伤了我的人。”捡起地上的马刀,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明玉伤心的看着李玉凡,“原来,你瞒着我这么深。”慢慢转过身,拉过灰衣人留下的马,泪水模糊中,纵马离开。
李玉凡看着明玉马上哭泣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