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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二上天池山 ...

  •   两年过去了,天池山上花红柳绿,春风拂面。
      十八岁的望晴,高大英俊,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勇猛无比,刀锋纵横宛如闪落的雷电。
      十四岁的欢欢,苗条秀美,一手剑法神出鬼没,轻灵飘动,剑光飞舞犹如飘落的雪花。
      边上李玉凡看着他们上天入地,打得个难解难分,他眼睛模糊了,泪光中仿佛看到了小花的身影,口里不自觉的轻轻念道,“小花。。。”
      站在他边上的欧阳文婧不经意的问道,“谁是小花?”
      李玉凡擦干眼泪,叹口气道,“是个故人。”
      欧阳文婧低下头,心里叹了口气,李玉凡,何时你能把我也记在心里。
      欢欢叫道,“望晴,小心了。”话音未落,右手使剑,左手飞针封住望晴的前后左右。
      望晴大笑,“来到好。”右手封住欢欢的宝剑,左手袖子一挥,一股狂风将飞针带偏,扎入身边的树木中。
      欢欢怒道,“你耍赖。”把剑往地上一插,两手一翻,一手一团火球,就要往望晴砸去。
      李玉凡大叫,“且慢。”拦住了欢欢。
      欢欢收了火球,委屈的对李玉凡诉苦,“他耍赖。”
      李玉凡笑道,“是的,他不对。可是,这里可是树木茂盛的山峰,你两个火球砸下去,这里可就要变成沙丘了。”
      欢欢乖乖的答应道,“是,师父。”她转头对望晴道,“师兄,我去找两个师侄玩了。再见。“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望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刀把身边的小树当腰砍断。
      李玉凡和欧阳文婧相望一下,心里苦笑,这种事,他们两个也是门外汉。
      。。。。。。
      欢欢跑了老远才停下。隔着茂密的树林她看向望晴的方向,心里一阵疼痛,“对不起,望晴,我的血海深仇,注定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她一抹眼泪,转头就往山脚下走。
      走着走着,她竖起了耳朵,把手放在剑柄上。
      抬头她看见前面山路上走来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站在她眼前,带着同情和欣慰,柔声用宛语对欢欢道,“欢欢,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欢欢看着似曾相识的年轻人,警惕的用秦语道,“你是谁?我听不懂你的话。”
      那青年走上两步,叹道,“欢欢,我是尉庭,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欢欢不答,她看着尉庭,慢慢的往后移动,“别过来,再过来,我叫师父了。”
      尉庭一跃而起,左手一伸,来抓欢欢的右肩。
      “锃”的一声,欢欢拔剑出鞘,闪电般往尉庭左手削来。
      尉庭急忙缩手,左手的衣袖已经被削掉,吓的他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妄动了。
      欢欢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想也不想,反手往身后一剑劈去。尉庭吓得大叫,“不要!”
      欢欢纵身跃起,头下脚上,用剑花护住头部,落在身后一丈之外,定睛看向原本站在自己背后的人。
      那人转过身。那是一个黑衣黑巾十六七岁的女孩,惨白的脸色带着丝丝泪光,哭喊道,“欢欢,你要杀了我?”
      欢欢手里的长剑哐镗落地,她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女孩,失声叫道,“缇娜。。。”
      缇娜跑上两步,她一把紧紧抱住了欢欢,泪如泉涌,“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欢欢的手迟疑了一下,最终也紧紧抱住了缇娜,哭道,”姐姐,我好想你啊。”
      两人抱头痛哭,尉庭这般心肠硬的杀手也忍不住转过头不敢看她们。
      哭了半天,欢欢抹干眼泪,对缇娜道,“姐姐,你们来找我,我很高兴,可是我现在很好,还不想离开。”
      缇娜抹干眼泪看着欢欢,“妹妹,你的武艺,是那个妖人教的吗?”
      欢欢不安的点了点头。
      缇娜流着泪,“欢欢,我们父母之仇你已经忘了吗?”
      欢欢痛苦的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躺在床上,身上带血,毫无气息的母亲,和倒在血泊里的父亲和姑姑,她哽咽的说道,“父母之仇,欢欢不敢忘。”
      缇娜哭着道,“好,我们去把那妖人杀了吧。”
      欢欢抬起头,看着悲伤的缇娜,痛苦说道,“这,我也做不到。他对我,像对自己的女儿。”
      缇娜痛苦的看着欢欢,“妹妹,可他,毕竟害死了我们的爸妈啊。”
      欢欢流着泪,连连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行的。”她想了下,“他武功这么高,我们肯定打不过他的。”
      缇娜吸了口气,“好,那你发誓,如果有一天你能打得过他,你会杀了他。以我们爸妈的在天之灵发誓。”
      欢欢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发誓道,“我以我们爸妈的在天之灵发誓,等我能打得过他,我会。。。杀了他。”说完,放声大哭,仿佛原已忘记的伤痛又被撕裂了。
      欢欢精神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思前想后了一番,欢欢默默的打了个包袱,写了张条子留在桌上,用望晴给的半块玉佩压上,带上自己的宝剑,偷偷下了天池山。
      在山脚下,欢欢对着李玉凡的住处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你的大恩大德,我欢欢来世再报。今生,愿我们再无相见之日。”
      寒风树影下,欢欢寂寞的背影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离开了天池山。
      天池山上,第二天早上练武的时辰,望晴左等右等不见欢欢,忙来找欧阳文婧。欧阳文婧带着望晴到了欢欢住的房间,见桌上有一张条子,条子上是欢欢秀丽的字迹, “师父,师母,望晴,我走了,莫要找我。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望晴见欧阳文婧捏着纸条沉默不语,便一把抢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往外冲去,喊道,“师母,告诉师父,我去找欢欢了。”
      李玉凡捏着欢欢的条子,心里感叹,难道,自己的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来了吗。
      他想了想,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封好,放入一个盒子后交给了欧阳文婧,“文婧,答应我,日后当欢欢回来了,就把这封信交给她。切记。”
      欧阳文婧心里一阵不安,“玉凡,你为什么不能自己交给她?”
      李玉凡苦笑,“日后,你会明白的。”
      欧阳文婧把盒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痛苦的说道,“玉凡,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李玉凡摇头道,“只此一事,没有其他的。”
      欧阳文婧点点头,“好,这件事我会做的。如今,我们先去找下这两个小魔头吧。”
      。。。。。
      秦国泰阳的朝殿上,燕云公主一身朝服发呆。
      秦明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公主,公主。”
      燕云醒悟了过来,“啊,秦明,你讲到哪儿了?”
      秦明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公主,你到底在听没在听啊?于鸣近几年不知哪来的财富,大肆招兵买马,扩充粮草兵器,又占据了辽水等八个城池,如今已成大患。我愿领兵二十万,攻打于鸣。”
      燕云想了想,“等一下,我再去问一下李仙人。”
      秦明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大步下了朝殿。
      燕云带着一百轻骑,飞驰到天池山。
      山顶的小亭了,王林远看着燕云公主。两年未见,燕云显得苍老了不少。
      燕云苦笑道,“我来,想再问天意。”
      王林远看着燕云,“那,请问公主,上次师父希望朝廷能赏罚分明,惩治贪官污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铁面无私,不知公主是否办到了?”
      燕云摇头,“未曾。我上位来,一直是宣扬以人为本的仁义之道。让我改成以律为本的治国之道,没有了人的恻隐之心,我实在办不到。”
      王林远叹道,“公主为人宽厚,便以为天下人都是如此。可惜人无完人,莫说人的私心贪欲,请问谁人心中没有一点点爱恨情仇,如何人人能做到不偏不倚,秉公办事?以人为本治国,已经错了。”
      燕云道,“能不能请问李仙让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王林远无奈,答道,“好,请公主稍等,我去找下师父。”说完,转身走出小亭,留下清兰陪着燕云。
      过了不久,王林远回转,递给燕云一张纸,上写,“强者为尊为其二”。
      。。。。。。
      欢欢背着长剑,看着眼前茫茫一片的大地,心里彷徨,偌大一个世界,却无自己可去之处。
      默默的往前方走去,渴了喝点溪水,饿了摘点野果子吃,等她孤独的走出了天池山时,已经满身衣衫褴褛。
      好不容易走进了一个小镇,她闻着包子的香味找到了个卖包子的地方。
      看着白嫩嫩的包子,欢欢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一伸手就抓了个包子。卖包子的小贩一把把她手里的包子抢了回来,看着包子上五个黑手指印,气得把包子往边上的狗那里一扔,对欢欢骂道,“小叫花,滚!”
      欢欢好奇不解的看着这一幕。听到自己的肚子又叫了,她伸手又拿了个包子。这下那小贩可气坏了,他又一把往欢欢手上的包子抓来,却不防被欢欢用剑把一敲,顿时小贩的手上起了个大包,疼得那小贩捧着手嗞哇大叫。
      欢欢不管他,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放嘴里。
      小贩一咬牙,拿着个板凳往欢欢脑袋上砸了下来。
      欢欢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剑,一个扫堂腿,把那倒霉的小贩踢倒在包子铺上,顿时把铺子砸了个稀巴烂。那小贩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欢欢吃完,拍拍小手,出了小镇,沿着马车道,不知方向的走了下去。
      走着走着,天黑了,道上漆黑一片,头顶上除了一片星空,周围黑不见指,除了微风,没有一丝生气。
      欢欢把长剑放在树的背面,自己靠着树对着马路的一面坐下,摸了摸怀里李玉凡给她的短剑,裹了裹单薄的衣服,心里有了点害怕,师父师母,欢欢好想你们啊。
      在靠近黎明的时候,欢欢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
      黎明,路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欢欢身边,车上下来一个老仆人。他看了眼衣衫褴褛的欢欢,转头对车上喊道,“老爷,夫人,是个小女叫花,看样子饿昏过去了。”
      车上有妇人声音道,“这荒郊野外的,她肯定活不了。老爷,要不我们救救她吧,怪可怜的。”
      有男子声音道,“夫人心好,就听夫人的吧。”
      老仆人俯身抱起欢欢要放在自己驾座边,车里的夫人又道,“车晃,别摔了,还是放车里吧。”
      老仆人答应一声,把欢欢放进了车厢,却没有注意到欢欢放着树背面的长剑。
      马车慢慢吞吞的又上路了。
      一阵颠簸后,欢欢睁开朦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了四周一眼,这是哪儿啊?
      夫人看到欢欢醒来,便和蔼的说道,“孩子,你醒了 ”
      欢欢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我在那里,你们是谁?”
      夫人见欢欢问的可爱,就笑道,“我们在路边看到你饿昏过去了,就把你带上了车。我家是平川城的崔府,你可愿意到平川城去?”
      欢欢看了夫人和老爷一眼,点了点头,“嗯。”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如晚间闪烁的星星,看得夫人和老爷都一楞。他们不由的仔细打量了欢欢一下。
      只见欢欢虽然衣衫褴褛,布料却是极好的材料,手脸虽都是尘土,脖子耳后却是雪白,一股从容大方的气势,却是小户人家装不出来的。
      两人惊异更甚,相互看了下后都装了满心的疑问,默不作声。
      一天后,马车到了平川城。
      欢欢对两人行了个礼,“多谢。”转身要跳下车。
      夫人拉住她,“孩子,你如果在平川城没有亲人,欢迎你暂住我崔府。”
      欢欢想来想,行了个礼,“多谢夫人。”
      。。。。。
      欢欢离开天池山第二天,欢欢到过的小镇,闯进了个带着佩刀的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只见他闻着包子的香味找到了个卖包子的地方,看了眼破破烂烂的铺子和手上绑着绷带的小贩,一伸手抓了个包子。
      小贩伸手来抢,被他用刀背一敲,顿时一个大包,疼的他直叫,哭骂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那里来的小叫花,抢了打了我两天啊?”
      那年轻人笑了,“谁抢你的啦?”一甩手扔了个铜钱给他,“昨天谁抢你啦?”
      小贩哭丧着脸,“一个小女叫花,别看只有十三四岁,一剑柄我手上一个大包,一脚我的店铺塌了。。。”
      他话没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了那年轻人的影子。
      来的人正是望晴。他一路打听过去,终于打听出欢欢出了小镇,往平川城而去。
      沿着欢欢一路留着的蛛丝马迹,望晴找到了欢欢睡觉的地方,在那里欢欢失去了踪迹。
      望晴沿着树转了一圈,看到树干后靠着把剑,急忙拿过来一看,正是欢欢的佩剑。
      望晴紧握着欢欢的佩剑,心里一阵担心,欢欢,你若有事,我必把天戳个洞。
      拿着欢欢的佩剑,他飞快的往平川城而去。
      。。。。。
      崔老爷和崔夫人带着欢欢到了崔府。
      崔老爷是平川城一家普普通通的布衣店老板,崔府是间平平凡凡的院子。崔老爷和崔夫人住院子的上房,公子崔宛山住东房,西房是书房,北房住着老仆的一家子。
      到了崔府,崔老爷命老仆去打扫西房,腾出来让欢欢住,让老仆的老婆带着欢欢去梳洗换装,自己回到了屋里梳洗换装。
      崔老爷刚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崔夫人打开房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是自己的儿子崔宛山。
      崔宛山进了房间,劈头就问,“爸,妈,听宛叔说,你们路上捡了个小叫花,还要把西房腾出来给她?”
      崔老爷刚要解释,崔宛山就急了,“爸,妈,那西房说好是我的婚房,如何能给一个小叫花住,我不同意。”
      崔老爷解释道,“山儿,你听我讲。。。”说到一半,崔老爷忽然停住不说,眼睛楞楞的看着门外。
      崔宛山见势不由得回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在阳光的照射下,亭亭玉立,她肤如凝脂,乌发飘洒在双肩,一双明亮的眼睛乌黑发亮,与乌发上的光芒相辉映,精致的五官,清雅而出尘,正是欢欢。
      崔宛山向欢欢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身对崔老爷说,“西房,就让她住吧。”
      崔老爷和崔夫人出了房间,让欢欢和自己在院子里的小桌边坐下。
      崔夫人和蔼的问欢欢,“姑娘,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
      欢欢看着崔夫人,微微一笑,笑容如同花开,美的崔宛山不由把头撇开,不敢直视。
      “我姓蒋名颖,从遥远的地方来。”
      崔夫人又问,“那你父母是谁?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
      欢欢眼神一暗,“我父母不在了,有个姐姐。”
      崔夫人试问道,“那姑娘有什么打算?”
      欢欢苦笑,摇摇头,“没有。”心想,浪迹天涯,算不算是一种打算。
      崔宛山高兴了,“蒋颖,你就先住我家再说吧。”
      崔老爷和崔夫人却忧虑的相互看了一眼。
      崔府的老爷房间里,崔老爷和崔夫人坐在一起。
      半晌,崔老爷低声道,“此女必出身不凡,此番落难,收留她,不知是福是祸啊?”
      崔夫人试探道,“要不,等几天看她家里有没有人来寻她,如果有,我们也算结个善缘,如果没有,过几年帮她找个好人家送走,我们也不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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