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天地间》懒懒散散先生

10、第十章 常辉将军

　　李玉凡转过身来。
　　缇娜盯着李玉凡的脸，一脸震惊，“怎么会是你？！你害死了我爸妈？！”一咬牙，又一剑狠狠刺来。
　　李玉凡闪身躲过，抬头看着满脸激愤的缇娜，和她身后已经被擒住的白发老头，叹了口气，轻声道，“不是我。”
　　缇娜不听，边哭边喊，“就是你，就是你！” “是你把他们带来的！”“是你害死我爸妈！”“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爸妈？！” 说一句砍一剑，剑剑落空，毫无章法。
　　江树明按耐不住，一步上前，劈手夺了缇娜的长剑，“大胆妖女，竟敢冒犯仙人！”
　　缇娜大骂，“仙人，什么狗屁仙人！”
　　边上的白发老头穆神医猛然抬头盯着李玉凡，脸上已经震惊万分。
　　江树明看着李玉凡，“仙人，今日之事如何善后，还请仙人明示。”
　　李玉凡看了缇娜和穆神医一眼，平静的道，“秦宛之争，乃大道之争，我，不会插手。你自己看着办。”
　　李玉凡转头看着江树明，“我只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发现此处？”
　　江树明想了想道，“这事说来也蹊跷。我受到一份密报，说有处宛国反贼老窝，让我派人跟着今天进城的几人便可找到。方才属下来报，果真如此，我便带人摸了进来。”
　　李玉凡问道，“何人给你通的信？”
　　江树明挠了挠头，“我只见密报，不曾见人。最近收到过不少如此密报，屡见奇效。”
　　李玉凡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满脸怒火的缇娜和拽着缇娜袖子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欢欢，拿不定主意。
　　欢欢，既然答应了蒋颖，就一定要救的，纵然以后。。。
　　缇娜年纪不小了，看她嫉恶如仇的性子，肯定以后要来报仇。
　　想了想，李玉凡指了指欢欢，“她年纪还小，往后不一定会卷入秦宛之争，况且她母亲已经托付她于我。将军能不能手下留情，放她一马？”
　　李玉凡又看着缇娜，沉吟道, “至于她吗。。。” 欢欢走了过来，拉住了李玉凡的衣袖，仰着头恳求的望着李玉凡。
　　李玉凡对着江树明道，“这次看在我的份上，把她放了吧。以后的事，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说完，抱起了欢欢，往院外走去。
　　江树明拱手道，“遵令。”一挥手，秦军让开了一条通道。
　　缇娜追了出来，在后面大叫，“妹妹，妹妹。。。” 欢欢看着离姐姐越走越远，趴在李玉凡肩上痛哭了起来。
　　缇娜扑到躺在鲜血中的凯娣和肖慈身边。想到这几年来，母亲不在身边，姑姑对她比自己的母亲还亲，如今天地两别，再无相聚之日，她不由的抱着凯娣放声大哭。
　　江树明带着秦军从屋里出来，押着穆神医走近了缇娜，要把凯娣和肖慈等尸带走。
　　缇娜放开了凯娣。她跪在肖慈身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心中暗暗发誓, “父亲英灵在上，我缇娜今日立誓，纵然粉身碎骨，也必报此血海深仇。不然，我誓不为人！“ 站起身来，狠狠盯着江树明等人的脸看了一遍，转身往院外走去。
　　江树明边上一名秦将靠前一步，轻声道，“大人，斩草除根，不如。。。”用手比划一下脖子。
　　江树明看着缇娜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不明之意，摇了摇头，命令道，“暗中跟着她。如果她只是一人，便放过她吧。”
　　欢欢趴在李玉凡的肩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李玉凡的脖子，大眼睛看着走来的路，仿佛那里拉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泪水流下，浸湿了李玉凡的肩膀，却是什么话都不说。
　　空旷黑暗的大街上的看不到人。李玉凡步伐平稳，一步一丈，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在黑夜中快步往客栈而去。欢欢贴在他身上，柔弱无助，让李玉凡不由的把欢欢再抱得紧了些。
　　到了客栈，带着欢欢，李玉凡缓步上了楼，走向自己的房间。瞌睡中惊醒的客栈小二起身重新关上了客栈的门，看着他们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奇怪，没见到他有个女孩啊。”
　　李玉凡让欢欢坐到床边，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轻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欢欢茫然的看着李玉凡，却没有回答。
　　李玉凡微微点头，“你叫我叔叔吧。以后，我会照顾你，保你平安。”
　　欢欢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坐了下来，抱着膝盖，身子缩成一团。
　　李玉凡打来一盆水，走到欢欢跟前放下，手指绕过她脸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痕，轻轻把她的脸擦了。然后，拿起她的小手，把她的手也轻轻擦干净。欢欢呆坐着，似乎擦的不是自己的脸，自己的手。
　　李玉凡伸出右掌，罩住欢欢的脸上的伤痕。欢欢只觉的一股暖流布满了自己的脸，那道伤疤的疼痛也慢慢消失了，取代的是一阵阵奇痒，就忍不住要用手去抓。
　　李玉凡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抓，忍一忍就好。”
　　看到欢欢把手放下，紧紧捏住她自己的衣襟，李玉凡怜爱的看了她一眼，便仔细端详起她脸上的那条伤疤来。
　　只见那条伤痕原本三寸长皮肉掀开的地方已经愈合，不再有豁口露出红色的血肉，至少生命无忧了，只是，在她原本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条三寸长的疤痕。
　　李玉凡叹了口气。自从宛国投降后，自己身上来自于天地的大能已经越来越弱，如今连一条小小伤口都不能治愈了。
　　李玉凡下楼给了小二几枚宛釖，“小二，给我打点热水来，再弄点吃的。”
　　小二答应着干活去了。
　　李玉凡回到屋里，看着木头人似的欢欢，生平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小二打了热水到了楼上，看到李玉凡把热水倒在杯子里，给了欢欢，而欢欢只是呆呆看了杯子一眼，又坐在那里发呆了。
　　小二心里暗暗发奇，不觉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他下楼取了饭菜，往楼上端来。正走在楼梯上，只听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有远而近而来，在客栈前骤然而停。隔着楼下窗户一看，只见一队队人马把客栈层层围住，满眼的火把照得客栈外如若白昼，竟是在寒图驻扎的秦国精锐重骑，个个人戴重盔，马穿重甲。
　　小二吓的腿都软了，吃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哐”的一声巨响，客栈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走进了一队衣甲鲜明的秦军军官，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浓眉朗目，竟是寒图第一大魔头，秦军军团长常辉。
　　小二手里的盘子从手里滑落，“哐镗”掉在楼梯上，饭菜洒了一地。
　　常辉冷冷的盯着他，“今天可有不明之人住店？”
　　小二如梦方醒，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叠声的道，“有，有，有。”他手一指李玉凡的屋子，“大人，那贼人就在那屋里。他不知从何处拐了个小女孩。我正要报官呢。”
　　常辉冰冷的眼睛露出一丝热切，“那人是不是看上去是个二十出头的白衣书生？”
　　小二连连点头，“对，对，对，大人，就在那屋里。”
　　常辉呼吸变得急促，对小二道，“快，前面带路。”
　　小二急忙跑上楼梯，领着众人到了李玉凡的门前。他一连声的重重拍打着门，“开门，开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千万不要无辜受到牵连。
　　看到门打开后，小二叫道，“你这奸人。。。”正要继续骂下去，却一眼看到门里站着的李玉凡，脸上轻风淡云，犹如一座大山稳然不动，张着嘴再也骂不下去了。
　　常辉激动得虎眼通红。他上前一步，单膝落地，行秦军大礼，大喊道，“末将常辉，拜见仙人。”
　　他身后大将，乃至楼下客栈中全部官兵，一起轰然下拜，齐声喊道，“拜见仙人。” 声音巨响如雷，震得客栈的四墙都抖动了一下，落下了丝丝尘土。原本惧怕的看着秦军的欢欢，忽然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小二这次是真的吓趴下了。他抬头看着李玉凡，满脸不可思议，“。。。仙人。”
　　李玉凡回屋抱起欢欢，轻轻拍了拍欢欢后背要她不要害怕，出屋来对常辉笑着说，“常将军，起来吧。我不过是一介散人，不愿拜人，也不愿被人拜。看你把我侄女吓的。”
　　常辉站了起来，诚恳的道，“没有仙人，就没有我常辉，就没有我大秦。我等拜仙人，非为官场礼节，乃是真心。”
　　李玉凡笑了，打趣道，“人说，受人一拜，命折三天，你们可害惨了我啊。”
　　常辉笑了，“仙人言重了。”停了一下，他郑重的道，“仙人，末将恳求仙人住到我的将军府，好让末将服侍大人。”
　　李玉凡看了眼欢欢，点头道，“好。不过，你只要在将军府里给我找间小院，给我两个有小孩的女仆，让她们照顾我侄女。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仙人。”李玉凡停了下，继续道，“就以公子相称吧。”
　　常辉向众将下令，“今后，这就是我大秦的李公子。燕云公主下过令，见李公子如见她本人。”
　　众将齐喊, “末将遵命！”
　　抱着欢欢，李玉凡走出客栈，边上马上有人牵过了一匹马。把欢欢在马上坐好，李玉凡翻身上马，与常辉并驾齐驱，往常辉在城郊的将军府而去。
　　走在路上，李玉凡转头问常辉，“常将军，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
　　常辉道，“是江树明回来告诉我的。他的人看到你进了客栈，告诉了我你住的地方。”
　　“还有李敬明那小子，竟敢知情不报，回头我让他好好认识我一下。”
　　李玉凡笑了，摇了摇手，“不要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
　　说笑间，众人已经到了将军府。常辉下马，让众人回营，自己带着李玉凡往府中走去。
　　一路入的府来，李玉凡见府里府外戒备森严，府中众人各司其职，行人出入井井有条，暗暗对常辉称赞。
　　来到了大厅，常辉正要让李玉凡上座，李玉凡已经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欢欢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塞，“常将军，来两杯水和一点吃的吧，渴死了。”
　　常辉连忙命人拿来吃的和喝的。
　　李玉凡拿过送来的一盘糕点，整个儿端到了欢欢的跟前，笑眯眯的道，“吃吧，都是你的。”
　　欢欢看了李玉凡一眼，迟疑了一下，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几声，才又看了李玉凡一眼，慢慢把盘子拿了过去。
　　看着欢欢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糕点，李玉凡笑了，拿过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喝完。
　　常辉好奇的打量了欢欢一眼，“她是？”
　　李玉凡道，“她是我侄女，叫。。。”转头问欢欢，“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欢欢不理李玉凡，只顾自己吃着糕点。
　　常辉大奇，忽然想起小二的话，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一声，不再发问。
　　李玉凡尴尬一笑，心里道，怎么回事啊，一个调皮的望晴已经够我受的了，再来个闷葫芦，以后可怎么办。
　　正发呆时，门外护卫传来了一声通报，夫人到。
　　只见门口走进一位看上去刚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体态轻盈，精神抖擞。进门便笑嘻嘻的道，“听说今天来了稀客啊。”
　　常辉一跃而起，一扫脸上的尴尬神色，仿佛年轻了十岁，急忙向那少妇迎了上去，“夫人来了，快，来拜见李。。。”
　　李玉凡不等他说完，拉了常辉一把，接口道，“叫我李公子就好。”
　　常辉夫人明岚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了下李玉凡，再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看到自己素来威武稳重的丈夫如此失态，心里暗暗称奇。难道这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明岚按下好奇之心，上前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明岚见过公子。”
　　李玉凡还了一礼，“见过夫人。”
　　常辉高兴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明岚白了他一眼, “你半夜三更的带大队人马匆忙出府。我问江树明怎么回事他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傻笑，说是过会儿就知道了。现在听说有贵客来访，就过来看看，你不怪我吧？”
　　常辉嘿嘿一笑，憨厚的道，“哪里会。”
　　李玉凡看到他和在客栈里时简直判若两人，心里想起了些往事，心里一阵难受。
　　常辉笑眯眯看着明岚道，“夫人来的正好。我会在府里找一所院子给李公子住。只是李公子要两个有小孩的女仆来照顾他的侄女，你能不能在将军府里帮忙找一找？”
　　明岚笑眯眯得把小手一摆，“小事一桩，抱在我身上了。”
　　李玉凡转身看了看周围，问常辉道，“常将军，这段日子有没有个叫望晴的小家伙来投奔你啊？”
　　常辉疑惑的想了下，转头看着明岚，见明岚也是不明所以，就道，“没有啊？他多大，长什么样？”
　　李玉凡道，“他十三岁。看上去个子高高的，脾气不小。”
　　常辉道，“我马上派人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