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许阁雪办事效率惊人,不出月余,便联络了一位星君,与周南楼敲定好日期。当天临近午时,周南楼才告知周不羌自己要出门。
“出门?”
周南楼稍作斟酌,只简明地答了句:“有事。”
一个月过去,周不羌几乎要忘记许阁雪上次跟周南楼商量了什么事,猝不及防地想起,周不羌还是忿忿不平,赌气似的说道:“不必报备,有事便去。”
周南楼欲言又止了半天儿,终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迟日园。
周不羌自然不可能去留他,也不愿碰周南楼提前给他准备的午饭,甚至连他平日最馋的拔丝山药也一股脑儿全倒掉了。等到了晚饭时间,他恍然惊觉自己早被周南楼养废了,退休了大半年,还是跟以前当阎王事务繁忙时一样“饭来张口”。
弄了半天,周不羌才焖好一锅白饭。他了无生趣地干嚼白饭时,遽然想起自己曾嘲笑过周南楼把煮米饭列为技能之一,嘴角和眼角毫无预兆地弯了起来。
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
周南楼一走,直到月上柳梢也未回。
周不羌先是等在迟日园门旁新修的假山水池上的凉亭,又觉得拉不下脸,钻回自己房中榻上准备休息,却是翻来覆去,数数和清眠香都试过了,依旧无法入睡。他索性在单薄的中衣外披上件长袍,坐在院中石凳上小酌几杯。
与月对饮之下,周不羌竟伏在桌上睡着了。直到平旦时分,他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拥入怀中,耳畔是磕巴模糊地话语,浓郁的酒香萦绕上来,他方才转醒。
周不羌本欲挣脱,奈何周南楼晕乎中用的劲儿大得吓人,周不羌不愿弄伤他,只好就这这个姿势哄人:“小南,快松开我。”
怎知周南楼听到声音的反应却是:“是羌哥的声音、羌哥居然真的在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一面说着,一面把周不羌搂得更紧了。
“怎么不会等你?”听到周南楼的呢喃,周不羌瞬间就软了心尖,“是真的。”
“还是羌哥好。”
周不羌可没忘了这人迟归的原因,一阵盘问:“见了谁?喝了多少?怎么这么迟回?”
已醉的周南楼有问必答:“就雪姐,她邀我尝新酒,好像叫什么‘深几许’,很好喝。”
周不羌疑惑道:“你见的星君是哪位?他没来?”许阁雪分明说的是要带周南楼跟某位星君认识的。
“哪有什么星君?”周南楼姜脑袋搭在周不羌肩上,讨好似的蹭了蹭,“只有你。羌哥,只有你。”
“小南,你……”
周不羌一侧头,嘴唇不小心掠过周南楼的鼻梁。这一碰,仿佛点下了什么不得了的按钮,周南楼一改方才温顺,猛然前凑,摄取住他肖想已旧之物,莽撞而虔诚。周不羌推拒的手刚触及周南楼的手臂,就感觉到他明显的颤抖,周不羌迟疑片刻,终是没有推开,而是轻轻在他手上拍了拍,权作抚慰。周南楼被温柔的安抚一激,动作越发胡蛮。
愈来愈浓郁的酒香笼罩占据了周不羌的心神,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等到他被抱上楼,放在柔软的被褥间时,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醉了,醉的彻底,而此酒应唤南楼。
周南楼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头轻轻靠在周不羌锁骨处。
“怎么了?”周不羌紧张地询问道。
比答复先至的是泪水洇湿了皮肤,尔后才是周南楼带着鼻音和哭腔声音,“这果然是梦。羌哥怎么可能会任我胡闹呢?”
那泪珠如同碎冰,点点滴滴,沉甸锋利地敲击在他的每一魂每一魄。“小南……”周不羌心中又涩又咸又带了丝甜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周南楼则是边小声抱怨着“以前梦里都喊我‘南楼’的”,边翻了个身,躺在一旁,不再出声。周不羌支起身子一瞧,周南楼俨然睡着了。
周不羌无奈地帮忙掖好被子,轻声道:“晚安,好梦。”不,如非好梦也无妨,他心想,只待一觉醒来,不需幻境,即可夙愿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