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y Sakura》被抛弃的老鼠

4、第四章、 诅咒

　　一、亲眼所见
　　“小心啊……”不二向楼上叫喊着飞奔过去，但是已经晚了。一个女孩子如同蝴蝶般从楼上跌落，长发在风中狂乱地舞动着，显得狰狞。
　　怎么会这样？！一年似乎风平浪静，但是高二刚开学居然就发生这种事情……
　　难道说，这个女孩子也是……
　　砰——
　　一声巨响，然后不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重重地摔在离自己5步远的地方。
　　然后是……血的世界。
　　视线被染红了。血的颜色，血的味道，还有那个女孩微弱的呻吟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远处女孩子们惊恐的尖叫声，老师慌忙跑过来的脚步声，警笛声……
　　可是眼前的，只有那片触目惊心的——红。
　　视线越过人群，他瞥见了那个在女生的红色校服中很久不见的那一抹白。
　　她说得没错，这种……目睹着自己身边的人被毁减，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受，真得很痛苦。不过早在他选择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只不过……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还真的很恐怖……
　　难道说真的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到教室后，他发现在桌子里的一大堆情书上躺着一封信。
　　冰蓝色的双眸透出危险的气息。是的，是信。和一年前的那封信一样。收信人，约定时间、地点，寄信人。
　　刚才那个从楼上摔下来的女孩子似乎出事前也受到过一封信。看着熟悉的署名，不二微微皱了皱眉。难道说刚才下手的人是她？不过不管怎么样，还都回去的吧。没什么值得逃避的，如果这就是自己的命运的话。
　　放学后，等不二到了天台，那个熟悉的女孩子已经在那里了。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而眼前的她却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衫。
　　“羽，等很久了吗？”
　　“没关系，我喜欢常常来这里发呆。没关系，这里的栏杆还算牢固。”
　　栏杆？看来这件事似乎与她无关。“天气有些冷，披上吧。”不二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没有多余的暧昧动作，但是语气中还带着一贯的温柔。
　　她愣了愣，接过不二的蓝色校服外套。她习惯性地将自己裹在里面，自私地感受着他独特的味道。
　　“我不喜欢红色。”她沉默了半晌，试图解释自己不穿外套害不二受冻的原因。
　　“就是因为不喜欢红色？”不二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明明冷成这样，还情愿吹冷风，真是搞不懂这个家伙。
　　“我很讨厌……在调色盘上将白色和红色混合时的那种效果。感觉……很恶心。”羽微微皱眉，“不过融合后就好了，淡淡的粉色，樱花的颜色，很漂亮。”
　　“是么……”不二静静地听着。
　　“我很喜欢白色。但是沾上红色的白色……就像无瑕的白雪被鲜血染红啊……”
　　被鲜血染红的白雪……想起一年前那些血红的画面，不二还是有些不好的感觉呢……而且这次学校里的事件应该与诅咒之子有关吧。
　　“传说，被粉色樱花花瓣覆盖的地方，曾经渗透着鲜血……”狂风席卷着天台上的两人，灰色的天空下，那两抹白色耀眼，却孤独。
　　风将她金色的卷发吹得散乱，无奈她只得将假发脱下。银灰色的及腰长发在空中飞舞，仿佛想要在空气中慢慢消失一般。什么天气嘛……到处灰蒙蒙的，雨没有，雪也没有，只是在被乌云笼罩着的地方，风毫无休止地肆虐着……
　　“樱花的传说么？”不二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眸。
　　“不二，你的眼睛很美，是一尘不染的冰蓝色。真让人羡慕呢……所以以后也要好好保护啊。”不过羡慕的，不是宁静的冰蓝色，而是一尘不染，丝毫没有被鲜血所污染的冰蓝色啊！
　　脸上突然沾上了什么冰凉的液体。不二伸手去摸，却揩下一滴液体。下雨了么？不像啊……
　　等不二再次抬起头时，惊讶地发现对这风的她手里拿着枪：“拿去！”
　　“拿去？”不二疑惑地接下。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枪和那个女孩的手时，两个人同时触电般将手缩回。
　　她的手很冷，冷得和冰凉的枪管一样。
　　他的手很温暖，暖的简直……不像一个未来的杀手。
　　你……要下得了手啊，不二。
　　但是你……不能像我一样冷啊……
　　“快收下啊！”她不顾一切地将枪塞进不二手里。
　　然后灰色的长发从他的眼前飞落，女孩子跪坐在地上颤抖着对不二撕吼：“快……对我……开枪吧！”
　　“对你开枪？！”不二挣开的眼睛里难得显出了慌乱的神色。
　　“快……是我……是我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的……”羽的双颊早已布满泪水，“你必须……要下得了手杀人啊……”
　　“为什么非要杀人不可？如果不杀人就没有办法与命运抵抗了吗？”不二的冰兰色的双眼里居然透露出愤怒的神色，“杀人是不对的，就算有着血的诅咒，我要会尽量做到一个都不杀！”
　　“可是如果这样……以后的战斗中你又怎么保护自己？”
　　“难道保护自己，就一定要伤害别人吗？”
　　“那你就有这种实力？我知道你是天才，如果你和卡诺恩同时接受这方面教育，或许你现在的实力不会和他相差多少。但是你现在一点经验都没有！前几次你也体会到了吧！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卡诺恩会回来的吧，他承诺过我们的。”
　　比起当初自己那段不着边际的话，不二还是选择相信和卡诺恩的约定呢……
　　“菖蒲花的话语，是相信者的幸福。”羽轻轻地说。
　　不过……相信，就真的会幸福吗？
　　羽拿过不二手中的枪，将自己原本拿着的枪塞给不二。
　　“那把麻醉枪你就收着吧。要上课了。”

　　二、Cosplay
　　“呐，羽，上次又把身份借你用了下，要报答哦！”理绪坐在公园里的单杠上扭头对自己的妹妹说。
　　“知道了啦！这次姐姐叫我来是有任务，还是要我请你吃网纹瓜啊？”羽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
　　“和我合作杀一个人。”
　　“谁？”
　　“今里老师。”
　　“呵，是因为鸣海步吧？艾斯不打算轻易地认可阿步这个新的‘神’啊！清隆一直说的，相信者的幸福耶！”
　　“理惠你也知道的吧，卡诺恩离开以后……艾斯已经没有相信的人了。”
　　“讨厌啦，姐姐！都说好这个样子的时候不叫我理惠的！不过艾斯可是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小孩啊！”艾斯比自己小了两个星期，呵呵……所以嘛……小孩子！^_^
　　“我还比你大几分钟呢！”理绪做了个鬼脸，“帮我一下吧，鸣海小弟不简单。”
　　“要我再cos你？”
　　“嗯。”
　　“那么……”
　　“我下手，你只要在这段时间想办法和鸣海步在一起就可以了。”
　　“哦。时间？”
　　“六点之前。”
　　“啊啊啊？！已经五点一刻了耶？！！他人现在在哪里啊？！学校这么大！”羽一个重心不稳，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那快去吧！Bye！”理绪笑眯眯地挥手。
　　“你这个魔女……”羽在心里小声嘀咕着，来不及拍掉沾上泥土的裙子，一瘸一拐地展开了搜寻。
　　那个叫做鸣海步的男生和一个扎着两条松松垮垮的辫子的可爱女生焦急地坐在教学楼下的长椅上。女生的双手在一台小型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跳跃着，还不时地和身边的男孩子交流几句。
　　啊……终于找到了……如果不是上辈子看过推理之绊，她还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如果时间过了，那就完全没有意义了耶！不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步雏？更支持卡艾的说……
　　羽慌慌张张地跑向阿步，却不料踩上自己跑散的鞋带，重重地摔了一交。感受到鸣海步“怎么还是一样冒失”的眼神，一团黑烟从他的头上袅袅升起：怎么回事？！姐姐“平时”笨手笨脚，现在自己扮演姐姐的角色也会这样？！更气愤的是，战斗时自己怎么都比不过姐姐啊……感叹……
　　“啊，你是之前的……”雏乃从笔记本后边探出脑袋。
　　之前？啊，对了，一大早姐姐被老师冤枉，还是这个鸣海步收的摊子。后来姐姐向他道谢时，雏乃也在场吧？只不过貌似那时候处于马大哈状态中的魔女摔了两交……哇哈哈！报应啊！报应！
　　“你想在地上趴多久？”鸣海步淡淡地看着羽。
　　“那个……你是不是……摔傻了？”雏乃放下电脑，好奇地凑过来。
　　“不是……啊啊啊！”砰……某只，非常不幸地再次被鞋带绊倒……姐姐，你所背负的诅咒是不是不只一个啊？！害得我也一起倒霉！
　　“那个……那个……”羽脸红地点着手指作着LOLI状，“今天早上真的非常感谢，所以……”
　　“没关系的。”
　　“啊，没有，这个送给你！请你务必要收下！”
　　“……= =|||”鸣海步。
　　“……O口O”结崎雏乃。
　　“……@#$%^*……”竹内羽……不，现在是竹内理绪……
　　天啊！她干了什么？！自己居然拿着一只可爱的小熊布偶塞给一连纠结的鸣海步？！！羽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还好，还好，丢的是自己魔女姐姐的脸……什么？！丢魔女姐姐的脸？！啊啊啊……活不下去啦！等会如果被理绪知道的话，用不上自己，姐姐一定会把自己凌迟处死的！
　　“这个……务必要收下？”鸣海步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呃……抱歉……拿……错了……”羽把理绪的书包翻了个遍，却找不出一样可以送人的东西。呜……再翻下去，等待自己的就是姐姐的炸弹啊！不过包里怎么会有布偶……
　　“算了吧。”鸣海步差点无语。
　　“啊……那个……这个行吗？”羽递过自己的便当。呜呜呜……我可怜的肚子……
　　“啊，谢谢。”
　　“不•用•谢！”羽一字一顿地说。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神才会这么衰的！姐姐也是，遇到他就摔跤！“神”这种生物，不可原谅！特别是鸣海清隆这个白痴！
　　“哇啊啊！居然有女生送鸣海便当！”雏乃大惊小怪地惊叫着。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羽微微勾起了嘴角。姐姐这边搞定了么？那么自己也好收工了吧？“那么……再见！”
　　砰……啊嗷嗷……鞋带忘系了啊！痛……

　　三、 神和神使
　　“姐姐，你为什么要用炸弹把自己炸伤啊？！鸣海小弟哪里我不是做过不在场证明了吗？！”羽瞪着躺在床上的理绪。
　　“谁叫你自己这么急着走，从鸣海小弟到作案地点的路程一分钟都不要啊！再说他推测出来的指示搭盖的数字而已！”理绪白了羽一眼，“而且，如果我不把鸣海小弟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的话，有危险的就是你！现在大部分人可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的，就算是清隆哥哥应该也不知道‘竹内理惠’的存在！”
　　“是么……谢谢你，姐姐……”
　　“没事了啦！补偿我一个网纹瓜就好！”理绪笑得一脸灿烂。
　　“鸣海小弟那里，你真得很有信心么？”
　　“你当了我是谁啊？哪像你！没问题了啦！”理绪灿烂地笑着。
　　“呵呵……是么……”按照现在的“神”鸣海清隆所安排的未来，理绪可是注定要输给新的“神”的啊！
　　“对了，清隆哥哥要你过去一趟。”
　　“啊？”那个行踪不定的变态大叔要找她？！！虽然清隆也挺帅的啦，但是这点与理绪不同，她讨厌像神一样俯瞰世界，将别人的生死当作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的人，更何况在这个“神话”里，他就被视为“神”。
　　“这是他的信，他现在在美国。具体地址他会给你联络。”
　　“啊？我的手机你招供给他啦？”
　　“就算我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吧？”理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只不过是节约步骤而已。”
　　“喂……”羽不满地小声嘟哝着。
　　“呐，理惠……”理绪突然认真地看着羽。
　　“啊？什么？”
　　“理惠，究竟哪个是真正的你？你是一直喜欢开玩笑，不正经的竹内羽，还是和我相似到别人分不出的竹内理惠？如果说竹内羽是你假扮出的角色，那竹内理惠难道就没有假扮我吗？还是说……真正的你，已经不存在了？”
　　“呵……或许吧……我是谁，这对我们诅咒之子来说还重要吗？”
　　“……”理绪沉默了。
　　“理绪，那我走了，再见。”
　　“一路走好。”理绪向羽道别。

　　——一天后 美国
　　“鸣海清隆，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羽恶狠狠地瞪着鸣海清隆。
　　“啊啦啊啦，有任务啊！”鸣海清隆摊了摊手。
　　“不能叫别人吗？”明明知道自己及其讨厌他，找打？！咳，虽然打不赢的……
　　“锻炼新人啊！”鸣海清隆不怀好意地微笑，“而且顺便要讨论一下你那位男朋友的事情哦！”
　　“男朋友？”羽一脸的莫名其妙。
　　“别装了，你和不二的关系众所周知哦！”
　　“噗——不二？！！”羽一非常不雅的姿势将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
　　“啊呀！我新买的小熊装！”鸣海清隆心痛地看着被饮料弄湿的小熊cos服。
　　“活该！”羽手中的塑料杯杯捏成一团，“谁叫你穿成这样？！！”简直是沾污小熊！不二殿，为你默哀……
　　“我怕别人认出和你们这些人在一起啊！”清隆无所谓的表情在羽看来简直就再说“我欠扁吧？快来扁我”。
　　“切，那就别来找我！”
　　“连不二的真实身份都不想知道了吗？”突如其来的话让羽飞向清隆的拳头在空中停止。
　　“你刚刚……说什么？”羽颤抖着问。
　　“不二不是诅咒之子。”
　　“真的吗？太好了……”羽笑得像个孩子，眼泪却从眼角涌出。真是太好了……不二他果然不是诅咒之子！
　　不理会女孩的眼泪，清隆继续说“他就是不二家的孩子，失踪的那几天只是被带到医院切除了一根肋骨。”
　　“呵呵……”羽傻笑着。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清隆冷冷地说。
　　“啊。不过不二的事情到底……”
　　“不二被掉包了，只不过有一个诅咒之子的身份和他换了一下。”
　　“是谁干的？”
　　“刃这一方。”
　　“还真……卑鄙啊……”羽浅笑着，“一直以为最卑鄙的是猎人，完全否定别人的存在。现在才知道，最卑鄙的是刃这一方啊。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不仅自己相信这恶魔，还要迫使他人也相信这个事实。”
　　“事实？你知道？”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清隆：“我是从造物主那个世界来的人，最我们的未来有所耳闻。”
　　“是么？”清隆露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对了，第一次任务放宽时间，限时一个星期，你帮我把事情搞定，到时候回去的机票我给你。”
　　回去的机票？看来还是准备放我回去啊？难道说即将要上演一场“意外”的事故？反正，尽快吧。

　　四、 一成不变的世界
　　访日的钢琴家艾斯•拉塞佛德在机场遭到袭击，目前为止还在昏迷状态中，并且凶手不明。
　　什么？居然会这样？！羽手中的报纸被揉成一团，上面的字迹也被手心中沁出的汗水涂得模糊不清，巨大醒目的黑色标题在皱巴巴的报纸上显得狰狞。
　　消息传得还真够慢的啊！上次八音盒杀人案件也是的，自己居然时隔几个星期在知道，当日飞回日本，正好在从飞机场回家的路上赶上雨苗袭击不二。不过这次的事情得感谢艾斯的知名度，并没有拖太久。可是时间还是很紧啊，只有两天了……可恶……鸣海清隆还真会指使人！赶快把他的工作结束后回去吧……还好前几天还算抓紧，事情快要完成了。
　　她拿起出来前临时向由美子姐姐借的手机：“喂？我要定去日本的机票……”

　　——日本 月臣学院高等部
　　“不二出来一下，有人找。”
　　“嗯！”不二迅速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走到教室门口。
　　“啊，理绪！出院了吗？”不二微笑着和这个和竹内理惠一模一样的女孩打招呼。两个星期前 ，理绪捡到了一个布偶，然后就这么离奇地被藏在布偶里的炸弹炸伤了。有是Hunter干的么？不过理绪也太容易受骗上当了吧？就算被称为魔女，但是怎么会对布偶这么没有抵抗力……
　　“出了这种事情，不出院也不行吧？”理绪指着报纸的头条。
　　“你指的是……艾斯•拉塞佛德被刺杀的这件事？”
　　“嗯。其实艾斯是诅咒之子的领导者。”理绪说，“而刺杀艾斯的人……是卡诺恩。你认识的吧？”
　　“是卡诺恩？！”不二不敢相信地睁开了眼。虽然去年他就已经知道卡诺恩最好的朋友叫艾斯，可是没有想到……艾斯就是最近在日本一炮走红的天才钢琴家！不过卡诺恩……为什么又要杀艾斯呢？难道一年前，羽的预言没错吗？
　　“卡诺恩已经转到这个学校里来了，通知一下，以后小心。”理绪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不二微笑着道谢。
　　“没什么的，只不过……是羽让我提醒你的。她现在要准备回来了，明天中午的飞机。”
　　“嗯。”
　　“对了，今年的樱花……似乎开得特别晚呢。”
　　“嗯……好像是的哦？”
　　“啊，要上课了，我走了，再见。”
　　“嗯，再见。”

　　——美国 羽的房间内
　　“清隆，竹内羽好像已经走了，桌上还有一封信！”受鸣海清隆之托的人焦急地对着电话报告。
　　“是么？她的任务完成了？这么快？不太可能吧。”清隆微微有些不相信。这真的是第一次处理事情吗？就算是老手，处理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比这少一天吧？自己明明就掐着时间，算好这个自称“从造物主的世界来得人”来不及赶回去打乱自己的计划的。
　　“我去调查过了，昨天下午已经全部搞定了！”
　　什么，昨天下午？鸣海清隆皱了皱眉。“那封信里写着什么？”
　　“可是……上面写着鸣海清隆亲启……”
　　“没关系，打开吧。喂？喂！”
　　“那是……”电话那头的人惊讶地无法组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够了，把里面的东西传给我。”清隆有些不耐烦。究竟怎么了？什么东西让他这么惊讶？不过不管什么都不会违抗我这个“神”的意愿的吧。
　　“呃……嗯。”
　　等到清隆看到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时，他终于明白了一切。照片上那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就是理绪和羽。理绪啊，原来你曾经背着我用过替身……
　　把网页往下拉，是一张飞机票的照片。什么？这个家伙已经到日本一个小时了么？大意了……
　　她飞快地拿起电话，播下一串号码：“喂？我是鸣海清隆。”
　　“鸣海清隆？！！学校里发生的枪击案件也在你的预料中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吼声。
　　“啊。”卡诺恩已经开始在学校里猎杀诅咒之子了呢！果然，真是讨厌的好运气呢……正好，看来这个女孩子即将死亡的命运也无法逃脱了。
　　“鸣海清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无视掉电话那头的愤怒的问话，清隆问：“刚才有一个金头发的女孩子跑进去吧？”
　　“就在五分钟前，有警察阻拦，她还说学校里除了卡诺恩的埋设的炸弹，她也有埋。”
　　“那么警察就信了？啊，我忘了，有了我的命令，他们无权干涉。”
　　“清隆，这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没错。”一切还像往常一样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这样一成不变的世界还真是无聊。所以阿步，就由你这个新的神尽快来结束我的生命吧。

　　五 樱花的传说
　　“卡诺恩，住手！”不二站在楼梯口用枪对着卡诺恩。羽，这是你给我的枪。你说过无论如何不能将枪对着他，但是我现在必须这么做，我必须阻止他现在上去就这么白白地被鸣海步杀死。
　　“不二么？连你都来干涉？只杀诅咒之子是我的原则，而你正好在我的杀人名单内。”
　　简直就像死神一样啊……“如果你办得到，就试试看吧。”
　　“是吗？那就不客气了。”卡诺恩也掏出枪。
　　从口袋里掏机关枪出来然后左右手同时开枪射击的绝活不二也终于领教到了。他敏捷地躲着子弹，但却找不到机会向卡诺恩开麻醉枪。这个状态可不好，或许过了一会儿就会体力不足来不及应对了。那样的话别说获胜，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再说这个家伙……来真的。
　　“哈，还不错啊！这是你的第一次战斗吧？”卡诺恩冷笑着，“不过……累了吧？就有我替你结束这一切吧……”
　　“不要啊……”背后的一身尖叫使卡诺恩飞快地转身，看清来人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左手中的机关枪对着来人：“又一个送死的？对付你们两个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啊。”
　　“卡诺恩！不二他不是诅咒之子！”羽的手中并未持有任何武器。
　　他不是诅咒之子？在卡诺恩阻止自己再对不二开枪的时候，不二向他开了麻醉枪，不过都被他一一躲过。卡诺恩问羽：“你……确定？”
　　“清隆说的！而且艾斯是诅咒之子里最小的一个吧？不二比艾斯还要小四个月啊！”
　　“羽，你确定？”不二问。不会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瞎说的吧？
　　“真的！不二被调包了！而且卡诺恩，如果有他一点点现已不是诅咒之子的话，你就不会杀了他吧？”
　　“你这么肯定？不过我可没说不会杀了你。呐？理惠。”
　　一颗子弹从羽的肩膀穿过，鲜红色的液体迅速将白色的衣服渐渐覆盖。还真是……讨厌的颜色啊……但是貌似被我躲过了心脏呢……
　　“羽！”不二担心地大叫。
　　“不二，快离开啊！这里我拖住卡诺恩，你……你快给我去叫救护车！”羽捂住伤口向不二大喊。
　　见不二还在犹豫，羽继续说：“还不相信我啊？我命大耶！实战经历也比你多……”可是很明显地，她声音低了下来，还带着轻微的喘气声。
　　“别说了！”不二向楼上跑去，可卡诺恩的枪口再一次瞄准了不二，不过这次，是他的腿。
　　“不要啊啊啊……”羽扑了上去。不二消失在眼中，而羽却保持着扑在卡诺恩怀里的姿势。呵呵……身上又中了几枪？看来这次真得活不成了……
　　“可以起来了。说吧，这么拼命要把他敢走，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卡诺恩……艾斯哭了。”
　　“就这个？你可以走了。”
　　“你不会不在意吧？这就可以了。”
　　“嗯。”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也会这么办。虽然我是从造物主那个世界来的人，但是我还是会为你加油！如果不是知道结局的话我也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的。”
　　“谢谢。”
　　“再见。”羽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再见。”卡诺恩把羽从怀里扶起来。然后两人走向不同的方向，两条不同的同乡毁灭的道路，永远，不回头，不带一丝留恋。

　　战争终于平息，人们在樱花树下发现了一具少女的尸体，她也是这场战斗中唯一的死者。手中的信封早已被该拿的人拿走，她安静地躺在花瓣中微笑着，银色的长发散乱地披散着，鲜血染红了那片泥土。在女孩沾满鲜血的手指下，有一行红黑色的字：God，I win.
　　神，我写的是“win”，而不是“won”
　　神，你知道吗？飞机上可是能干很多事情的呢。这次你没有输，但是这不表示今后我会输给你的呢……神啊，你的对手不仅是他们，还有我，一个从造物主的世界来的女孩。
　　不二抚摸着树干：呐，今年的樱花终于开了呢……
　　还记得吗？你和我讲的，那个樱花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