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y Sakura》被抛弃的老鼠

3、第三章、 刃之子

　　第三章、 刃之子

　　一、 不二的选择
　　不想承认，眼前的人就是合自己一样的未来的恶魔。不想面对，这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逃不掉了，他就在眼前，就像那个让她逃避的残酷真相。可是，不能再瞒着他了。为了他的生命，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不二，我想和你解释一下。去那边的咖啡厅怎么样？”
　　“嗯，可以。”
　　“那么，姐姐，香介，亮子，再见。”
　　那是一家名叫“Snowy”的咖啡厅。冰蓝色的招牌虽然不算大，但是在金棕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店内的主色调并不是一般咖啡厅里的深褐或暗红，取而代之的是黑色中偶尔还隐隐约约地夹杂着的冰蓝和淡紫，给人一种黑暗的感觉。推开店门，随即响起的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才使人重新感到了一丝温暖。
　　“刃之子有80个，我们都有共同的父亲，水城刃。我们都是用人工受孕或是试管婴儿的方法批量生产出来的。水城刃原本被认为是神，是独一无二的天才，都想要得到他的优秀血统，这才有了刃之子计划。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人们在他成年之后才发现他原来是恶魔。他说他接受了造物主的神谕，要他杀光人类，这也是他批量生产刃之子的初衷。人们感到恐惧，想要杀死他，可他运气却好得惊人，就算有人近距离向他开枪他都不会死。啊，还有，这样，原本促成这个计划的人就分成三类：支持计划，还想生产第二批刃之子的‘刃’，反对计划，并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猎人’和想先看看我们是否真得会变成杀人魔，然后再决定自己归于哪一方的‘观察员’。而有一个不归属任何一方的人，他销毁了13个孩子的档案后就自杀了，三方势力都要得到档案，而档案就在夏洛蒂手里，不过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雨苗雪音。至于我，只是一个知道内幕的旁观者罢了。八音盒杀人案件所针对的对象就是这13个孩子，居于夏洛蒂说，我们就是13个孩子中的两个。”
　　“呵，这就是那天，你问我知不知道造物主的理由？”不二突然想到了那天遇到雨苗雪音后从警察局回来的路上羽的那个看似无厘头的问题。
　　“诅咒之子的命运就像在神话中一样。直到有一天，一个叫鸣海清隆的人出现了，他就是这个神话中与恶魔相对的，所谓的‘神’。他杀死了水城刃。水城刃天生少了一根肋骨。有人说，鸣海清隆就是水城刃的那根肋骨。”羽微微顿了顿，“从人们知道谁承认是恶魔后，就将我们称为‘诅咒之子’。而从那个所谓的‘父亲’被杀后，猎人们就正式开始猎杀我们了。因此我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受到了各种训练，来保护自己。不过在与命运搏斗的同时，我们的手上染上了别人的鲜血……”羽痛苦地趴在桌上，呆呆地看着咖啡散发出的热气。
　　一阵长久的沉默将沉思中的两人包裹着。不二对于的微笑自从她杀人后就再也被有温度，只是这次微笑已经不再出现。
　　“不二，你想选择哪所高中？”羽打破了长久的宁静，声音却意外地在颤抖。“月臣应该已经推荐你入学了，但是请注意一下，月臣将会是我们所有诅咒之子的牢笼，那里虽然暂时没有多少猎人，但学校高层被观察员掌控着。你的爸爸妈妈想怎么样呢？我猜，他们会希望你直升青学吧？”羽说。
　　“不，他们让我自己选择，只是没有告诉我诅咒之子的事情。”
　　“你想选择青学？”
　　“嗯，原来是的。但是现在，我选择月臣。”
　　“月臣？！”羽惊讶地说。自从遇到夏洛蒂后，每她当看见不二的微笑时，心中总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好幸福呢，能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打网球，一起开玩笑，一起玩耍。真得很喜欢，那个看着朋友们，微笑着的男生。他的认真，他的微笑，他的腹黑，都那么的……遥不可及。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你永远是那个微笑的天才不二啊……
　　“不二，你知道选择了月臣意味着什么吗？那就等于你选择坐以待毙，选择自己的希望慢慢被夺走，走进绝望的深渊。月臣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进好大学的希望，但它是诅咒之子的绝望。进了月臣你就必须目睹你身边的一个个兄弟姐妹被消减，直到毕业前别人把枪对着你扣下扳机，结束这一切。而青学，起码你还有两年快乐的时间，可以和他们一起打网球，还不用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消失……”
　　“我还是选择月臣，就算我以后可能会后悔，但起码现在这就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如果这真的是我的命运，那我就会面对它。比起逃避换来的幸福，我情愿选择正面面对痛苦。这就是我的理由，不用再劝我了。”
　　“正面面对吗……那么不二，那就祝你能够享受这段初中最后的时光。祝你幸福。”羽笑了。虽然没有不二的微笑那么温柔，那么令人沉醉，但是充满了对不二最真诚的祝福。

　　二、 儿童专用的手榴弹
　　“不好意思，打扰了。”
　　“咦？今天小羽也来吗？”由美子姐姐惊奇看着这个满身都是雪花的女孩。
　　“啊，今天你们家可能要来客人，我只是来凑凑热闹而已。”
　　“外面很冷，快进来吧。”
　　“嗯。”其实知道自己存在的本来就没有几个，不过在少数的几个人里面，除了姐姐也就是由美子对自己最温柔了。
　　“小羽，我进来咯！我把衣服拿过来。”由美子姐姐推开房间的门。
　　不好，头发……羽意识到自己没有戴假发，条件反射地向由美子姐姐开枪。
　　“姐姐，不要看！”还好羽射偏了，由美子姐姐只是手臂有些擦伤，不过她险些看到羽本来的样子，不过问声赶来的不二及时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对不起……”羽内疚地说，“我帮她包扎一下。”
　　不可否认，或许有经验了吧，她包扎的技术的确很好，特别是对于像这类另他们手足无措的枪伤。
　　就在这时，羽的手机开始了强烈的抽风（震动啊！）。
　　“理绪不放心要我过来看，院子里大约有十几个人。浅月香介。”什么吗，这个家伙也挺温柔的……羽微微笑了笑，飞快地回复：“谢谢。注意闭眼，捂耳朵。”
　　“客人，已经来了……麻烦你们到厨房里去一下，关好窗，一分钟以内千万不要朝外看。”
　　羽不戴假发，只是把头发扎成双马尾，换上由美子姐姐拿过来的连衣裙，走到花园里。嗯，现在没人会认出来吧？抱歉，姐姐，又利用了你一回。
　　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榴弹，扔出去，然后转头——捂耳，闭眼。
　　顷刻间，院子里倒了一堆人。
　　呼……还好没人看到脸，剩下来的麻醉枪解决吧。当她用枪对着最后一个人时，那个人也一直到自己不能转头，不然命就没有了。
　　“这些人扛回去，我可不想处理。”羽冷冷地说。
　　“是……”
　　“默数一分钟不许回头。”
　　“知道了。”
　　由美子姐姐在楼上惊讶地看着楼下的惨状：“周助，刚才怎么回事？好像外面突然变得很亮，还有什么声音？”
　　“光声手榴弹。”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身后，“我没有姐姐强，不能控制杀伤力，所以只能用这个没威力的了。”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羽看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在嘴角涌现。香介，既然知道是我们姐妹俩在和平年代偏爱的“儿童专用的手榴弹”，也不用说得这么明显嘛……
　　“不过还是有结果……怎么？不杀了他们？”
　　“不，除了看到我脸以外的人，我一个都不杀，这是我的原则。”
　　“相对的，看到你得连你就不会让他活命？”
　　“不，要看是谁了。由美子姐姐，刚才真是对不起。”
　　由美子姐姐叹了一口气：“你们很累吧？一直努力克制着呢……”
　　“不啊……其实还有人，更痛苦……”羽低下头。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不，是我应该对不起。不过由美子姐姐的伤应该不会留下疤的。”
　　“嗯。”
　　“再见。”
　　“咦？这么大的雪还要走么？”
　　“嗯。再见。”
　　看着羽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由美子姐姐从背后紧紧搂住不二。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周助，Blade Children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三、 8年前的故事
　　“八音盒连环杀人事件成功解决？警察也太‘神速’了吧？还得最劲晚上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出门！”英二举着报纸对不二抱怨。
　　“所以今天英二酒拉我出来吃甜点了？”不二拍了拍英二酒红色的头发。
　　“什么嘛！明明都是周助不好，居然要去月臣！”英二嘟起了嘴，“月臣是很好了啦！但是周助就不能青学吗？快开学了，想和周助一起玩嘛！”
　　“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二淡淡地笑了笑。真是的，又想到了那个家伙啊……
　　街角，那个灰发女孩远远地看着他们。马上就要开学了吗？真的是最后的幸福时光啊！进了高中后，他们还能活多久呢？不过，自己怎么又能容忍这个男生死去，死在别人手里呢？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亲手结束你的生命。
　　不二和菊丸分开后，发现那个灰发女孩正站在街口等他。
　　“Hi，小羽！你等了很久嘛！抱歉。”不二微笑着打招呼。
　　“等？我不过在看一出积极向上的校园喜剧罢了。”羽留恋地看向英二离开的方向，“时间不多了呢！”
　　“既然这样，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二看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微笑着问。
　　“我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的微笑了呢！”羽闭上了眼，“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公园里坐一会儿吧……不好意思，有些煞风景，但还是有必要先告诉你：这是严肃的事情。如果不想听可以回避，这并不是关于你的事；但是或许可以给你‘崭新’的高中生活做好心理准备。”
　　“是八音盒杀人事件吗？”不二想到了那张报纸。
　　“是雨苗雪音颌夏洛蒂的故事。”羽补充。
　　“夏洛蒂母亲不明，父亲和我们一样是水城刃。她被雨苗夫妇认养，称夫妇的女儿，雨苗雪音为姐姐。当然，雨苗不是诅咒之子。记录着失踪的13个诅咒之子的档案在他们手里，所以‘猎人’、‘观察员’和‘刃’都迫切地想得到档案。可是8年前，‘猎人’一方的博士闯进了雨苗家，用那两个女孩子威胁雨苗夫妇。谈判结果不尽如人意，雨苗夫妇拒绝了猎人。由于雨苗雪音和夏洛蒂长得很像，猎人错把雨苗雪音当成夏洛蒂杀了。而雨苗夫妇为了隐藏真相，就放了一把火。这当然是做给不知道内幕的人看的。被与诅咒之子有关的人看到的‘真相’却是夏洛蒂杀人魔化，用刀刺伤了雨苗雪音，雨苗夫妇为了保护雨苗雪音而杀死了夏洛蒂，但同时又被雨苗雪音杀死。至于指纹或者其他什么的，也就消失在火海中了。后来夏洛蒂伪装成雨苗雪音，为自己的姐姐，真正的夏洛蒂复仇。”
　　不二适时地递过去一杯饮料：“不过为什么夏洛蒂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呢？”
　　“我们就是档案中13个孩子中的两个啊！夏洛蒂为了引起鸣海清隆的主意而通过这种方法故意被捕。”
　　“那胜者是……”
　　“鸣海清隆。”
　　“鸣海清隆……”不二轻叹着这个“神”的名字。

　　四、 黑翼天使
　　“就是我们所谓的神哦！”一个帅气的男孩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把沉思中的两人吓得不轻。“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约会啊？”
　　“男朋友？！卡诺恩你不要吓唬我！”羽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倒是你，和艾斯分手了？怎么没看到他？”
　　他？！不二汗……这不是男生么？
　　“别瞎说，他是我的弟弟，我最好的朋友。”卡诺恩无语地看着这位同人女。
　　“那么他就是我的弟弟，我最……”声音嘎然而止，被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怎么说？最喜欢的男生？这正好中卡诺恩下怀！不过弟弟么？希望不是这样……
　　“弟弟？”卡诺恩眯起眼。“啊，你就是不二周助！你现在很有名哦！这么说的话，理惠就是当初救下不二的‘同学A’咯？”只不过这个男生……似乎的确有潜力。如果需要，就算不用模仿，这对双胞胎姐妹都能做到完全一样，甚至现在估计连她们自己都分不清谁在学谁了。只不过这个男生居然也能把她们区分出来，一定有都快和自己相当的，敏锐洞察力。真得很厉害呢……估计世界上除了这对姐妹自己和他们两个，就没人能将他们分辨出来了吧。不过鸣海清隆呢？嗯，他是神，另当别论。
　　“卡诺恩！”羽脸红地轻呼。
　　“理惠？”不二的微笑中带着疑惑。
　　“其实……‘竹内羽’并不实际存在，只不过是我和姐姐在‘不是自己’的状态下的一个代号。当然啦，平时我一直是由‘竹内羽’的身份存在的，就算档案中也是。至于理绪可一直被猎人们称为‘魔女’呢！”
　　“是么？”不愧是天才，不会被一下子灌输进去的一堆东西搞得晕晕乎乎。
　　“嗯！”拼命点头ing……
　　“那……”卡诺恩怎么会知道？明明对于知道身份的人她都会灭口啊！虽然不可原谅，但现在多少可以明白一点她的处境。
　　“没办法，他认出来的啊！第一次见面，当然我是以原来的面目见到他时，她就察觉到我不是理绪了。再说，他是我们的老师啊！”还是，我最在意的“哥哥”，虽然你不可能同意的。
　　“老师？”
　　“我们这些参加战斗的诅咒之子都出自他手下呢！对了，卡诺恩，能辅导一下我们吗？拜托啦！”羽双手合十，调皮地撒娇。
　　“啊，对不起，清隆要让我去美国见一个人呢！回来再说好吗？机票都送来了，再过一个半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呢！”卡诺恩抱歉地说。
　　“呜……”羽不情愿地嘟哝着，“那就麻烦你了……”
　　“Bye！”卡诺恩微笑着道别。
　　“嗯，祝你一路顺风！”
　　不二问：“卡诺恩他……也是诅咒之子么？”
　　“嗯……”羽悲伤地说，“他从小就接受杀人这方面的教育，精通各种兵器。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成了职业杀手。有很多人想杀他，但都敌不过他。卡诺恩真得很强，可以在20秒内杀光咖啡厅内所有人。”
　　“真的吗？”不二由于惊讶而睁开了双眼。
　　“你知道他被我们这些于诅咒有关的所有人称作什么吗？”羽换了一个姿势，以免太多的情绪外泄。
　　“嗯？”不二示意她说下去。
　　“对诅咒之子来说，他是天使，保护我们，也让我们学会保护自己。嗯……应该是黑翼天使吧……”羽停了停，“但是对于那些Hunter，则称他为‘活生生的火药库’、‘翼枪’、‘无敌枪神’等等。很过分吧？不过倒也挺形象，无论何时，他的口袋里都有掏不完的枪支弹药，袖子里还有迷你手枪。如果需要的话，连拿出来两挺机关枪对他来说都不为过。在战斗中，他可以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保持自己毫发无损……”
　　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二沉默了。他明明看上去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啊！隐藏得太好了么？这些，连自己都没发觉……
　　只不过卡诺恩的原则是……只杀害诅咒之子吧？好像是在见过火澄后。等等，如果是14岁的话……完了！
　　“不二，卡诺恩刚才说鸣海清隆让他去美国见一个人是不是？”羽紧张地站了起来。
　　“是啊？怎么了？”
　　“卡诺恩不会再回来了。起码……是刚才我们遇到的卡诺恩。”
　　在往机场飞驰的计程车上，不二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了？”真是奇怪，这个家伙突然变脸，然后二话不说地将自己塞进一辆出租车。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她绑架吧？
　　“鸣海清隆想让他去见的人，是可以导致他离开我们的人。要说是那个人夺取卡诺恩的生命也不为过，只是这次不会。但是卡诺恩见过他后，可能就活不长了……”羽死死地拧着衣角，语气中透露出自责和愤怒。
　　“那人……到底是谁？”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是剥夺我们所有诅咒之子希望的人。可以说，他代表着绝望。”
　　“那鸣海清隆为什么要让卡诺恩去见他？”不二对于鸣海清隆的做法似乎也有些质疑。
　　“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鸣海清隆就是棋盘上最强的那颗。十几年前，他杀死了棋盘上与自己相对的那颗棋子。而现在，可以说这局棋就由他主导了。”
　　“神……么……”就这样将别人的命运在手中玩弄么？这个“神”，真得很卑鄙。
　　“不过……貌似这位神真得很神……”
　　候机楼里，风尘仆仆地赶来的两个孩子，默默地，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飞机。
　　只不过鸣海清隆，我和你不同，除了这里独一无二的双生子之一以外，上辈子，我就生活在造物主的世界。我知道你想夺去什么，所以，我也会以最大限度保护我不想失去的。就算我知道结果也无所谓。今天是我输了。但是时间还有一年，很长，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