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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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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焕听罢目呲欲裂,挥着拳头要上前揍他,纪瓒也不是好惹的,别看他身高不够,但也是练过一点的,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纪瓒默默瞧了眼王青焕比自己高了个头的身高,自己可以打得过的吧,应该,纪瓒的心头有点虚,要是输的太难看还能救场吗。
孟馥制止住王青焕的动作,冷声道:“走吧,不是要吃饭吗?浪费什么时间。”王青焕闻言立即换了一副嘴脸,殷勤地拿起孟馥的书包,跟了上去,临走还给了纪瓒一个挑衅的眼神。
纪瓒就这样看着两个人离开,拿着书包的手指紧握,看了眼周围准备看好戏的同学,掉头就走,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当做猴儿看。
但是心里却越想越不是个滋味,这还是头一次孟馥连理都没有理他,就好像他只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一样,纪瓒那容易受伤的小心脏再一次被孟馥的无情砸地粉碎。
311宿舍
纪瓒回到宿舍之后辗转反侧,怎么都想不通仅仅几天的功夫,怎么孟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对着微信上和孟馥的聊天界面,编辑框里的话删了改改了删,就是发不出去,只得无奈的扔下手机,发出一声长叹。
坐在下铺玩游戏的游戏渣本渣傅鸿,听到那一声仰天长叹,道:“没事学什么谭嗣同,仰天长叹决然赴死吗?”
纪瓒神思不属地跳下床,晃晃悠悠地坐在傅鸿身边,依旧碎碎念道:“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孟馥突然对我变了个态度,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心情突然低落,毕竟被心尖上的女神冷淡了,整个人蔫蔫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傅鸿全身心都扑在游戏界面上,惨败一盘之后气愤地丢下键盘,不走心地安慰道:“不是哥说你,不就一个妞,至于这么神伤吗,过几天让冉俢杰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姑娘,保证你从此再也不记得那个什么孟什么馥的。”
纪瓒肩膀垮了下来,彻底无语了,他就不该指望傅鸿真的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还没等纪瓒为情伤神一阵,冉俢杰就风风火火地闯了回来,还捎带着一脸的怒火。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纪瓒,冷笑着上前,一把揪住纪瓒的后脑勺,在他耳边冷飕飕地说道:“小瓒,跟哥说说,今儿在课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微信上那么多人给我发这张表情?”
纪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似乎搞砸了冉俢杰的课,而且还被老师发现了。讪笑着拿起冉俢杰的手机,微信上清一色一张斜眼笑的黄色小脸,让纪瓒感到极赋喜感。
悄咪咪瞧了眼一脸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冉俢杰,纪瓒咽了咽口水,咳了一声,一边悄悄脱离冉俢杰的掌控范围,一边含糊道:“没什么呀,你同学给你开玩笑呢,也许……”
冉俢杰:“.……”这小子还挺嘴硬。
抓住纪瓒后退着的身子,一把将他摁在椅子上,冉俢杰一脸坏笑,道:“毁了老子的课,还想全须全尾的溜出去,嗯?”极赋既视感的两一个象声词,给纪瓒留下了无限的自我想象力。
纪瓒眨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讨好的笑意,明明是谄媚,在纪瓒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却丝毫不显得奴颜媚骨,道:“哥,我错了,我不该在课上睡觉。”
冉俢杰额角的青筋挑了挑,点点头,还行,不算很严重。
“不该错过老师点名。”这还是纪瓒下课听人说的。
冉俢杰的节骨分明的手掌握紧了。
“不该回答问题的时候驴唇不对马嘴,害你被老师记名。”
随着纪瓒的每说一句话,冉俢杰的脸色就暗沉一分,这小子是要坑死他吗。这种律师课学校管得严,给老师留下这么不好的映像,挂科都是轻的。说到最后,冉俢杰气笑了,纪瓒这小子还真能给他找麻烦。
冉俢杰重重叹了口气,狠命地揉了把纪瓒的头发,把他梳得齐整精致的发型搞成了鸡窝头,端详着小孩乖巧的眼神,释然了。冉俢杰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纪瓒替他上课本就是被拐骗去的,有了这种意外自然也该自己买单。
冉俢杰不生气,但却不代表就能这么轻松地放过纪瓒,顺嘴问道:“今天上课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江秉文。”纪瓒如是说道。
冉俢杰皱眉,这个名字听着倒是耳熟,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纪瓒接着道:“是个年轻的律师,长得还成。”纪瓒绝对不会承认,像江秉文那样英俊伟岸的人才是自己最想要成为的样子,他一点都不满意自己这副有点漂亮,说白了就是有点娘的外表。
中国出名而又年轻的律师没有几个,律师行业往往是以经验取胜,能够在初出茅庐就能一战成名的律师不多,纪瓒为数不多的描述里,冉俢杰终于想起了这位曾经见过的律师。
江秉文是毕业于耶鲁大学的法学研究生,极具天赋,毕业的时候才刚刚23岁,冉俢杰想想现如今已经20岁还籍籍无名的自己,只能默默安慰自己,天才总是少有的,和自己一样地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才是社会大众。
江秉文在25岁之前并不出名,但依照常理想来应该是暗暗蛰伏,等待时机的时候。在25岁那年,江秉文受雇为一起故意杀人案的被告人做辩护。
其实案情简单明了,被告人的确是主动杀人,之后也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辩护的余地,就可以定罪判刑了。而且,受害人家属是个厉害角色,不依不饶硬是要被告偿命,几乎一大半的社会舆论都倾倒在原告一方,江秉文这个被告辩护律师即便是上岗也是顶着极大的压力的。
那时候的江秉文太需要一个让他成名的机会了,在众人的冷嘲热讽中抗下所有的流言蜚语,硬是接下了这样一个众人都不看好的案子,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
在江秉文的抽丝剥茧之下,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被告和原告均是没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都在一个学校上学,被告长期受到受害人的凌辱打骂。这些年纪小小的孩子们有时候天真的时候是真的可爱,可是残酷的时候也是真的心狠。被告刚刚十七岁的年纪,既然受到原告欺辱长达两年,案件就是在被告激愤之下发生的。
有了这一条思路,凭借着被告人未成年这一条浑然天成的天然优势,江秉文硬生生在这局死棋中厮杀出一条活路。本来至少有十年牢狱之灾的少年,最后只是在少管所待了三年的时间就假释了。
在那一场案子里,所有人对江秉文的印象都颠覆了。本以为只是温和的绅士,但是法场之上咄咄逼人,言辞犀利,那些有条不紊的陈述让对方辩护人无可辩驳,就连法官都偏向了被告一方。
至于之后江秉文的成名之路,就不再一一详细讲述,虽然一波三折,但他总是能够安安稳稳地处理妥当就是了。
纪瓒瞧着江秉文怎么看都是一个温和优雅的绅士,但是在冉俢杰的描述之下,他怎么都想象不到江秉文是怎么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只是心中暗自想着,没想到这么温和的人,在工作上竟然这么锐利,果然不是普通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之内,冉俢杰这个名字一直在帝都大学法学院内以一种神奇的速度扩散着,冉俢杰几乎每天出门的时候都能够收到一大帮子人的慰问和好奇。本来阳光向上的少年郎因为这件事情都快患上抑郁症了,整天躲在寝室里,不管纪瓒做什么都幽幽地看着他,似乎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才肯罢休。
终于到了星期天,纪瓒几乎称得上是屁滚尿流地收拾东西跑回了家中,他再受不了冉俢杰那怨妇一般的目光了,在待下去他也要精神失常了。
纪瓒目前住在他父亲公司附近的一间复式公寓里,这是纪瓒父母当初结婚的时候就置办下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父亲在两个人离婚之后也没有卖掉这房子,反而一住就是这么多年,丝毫没有挪窝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