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莘》我不打王者

19、回十九

　　幽暗的深红色从看不见的地底，一直蔓延向上。

　　乔羽走在这条诡异至极的道路上，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也忘记了自己应该前往哪里。

　　他只是在慢慢的往前走，但是不知道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忽然，一只麻雀从一旁飞过来，落在了他手上。

　　这不过就是一只很普通的小麻雀，但是乔羽身边的环境却是一瞬间就改变了，一栋栋房屋在四周生起，一条条道路在四周蔓延，很快，就将这边变成了一副记忆之中熟悉的模样。

　　但是乔羽却觉得陌生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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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凤莘，”烈尔伸手，十分熟练的拦过了凤莘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道：“你知不道我们族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什么？”凤莘此时还有些迷糊，他只是觉得有些心悸，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听到向来跟自己交情不错的烈尔所说的话语，都有没怎么注意。

　　但是烈尔他虽然说性子直，脾气也好，可是心思就没有那么的细了，随即很是直白的回道：“你不知道吗？我们的凤凰族的凤凰真火之中居然诞生了一只冰凤凰，几位长老都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正在想着怎么处死他呢。”

　　“冰凤凰？！！”凤莘闻言，顿时皱了皱眉，虽然心悸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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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记忆是什么？它绝不是过去故事的载体，它只是一种情感上的残留。

　　心脏传来阵阵撕裂般剧痛，夜色也暗淡下来，冰冷的微风冷的几乎要将他冰冻，但是乔羽却只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手中的麻雀早已经在他手中死去，渐渐的失去了温度的躯体有着一种更加寒冷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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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族长呢？”凤莘疑惑的问道。他挣脱出烈尔的手臂，迈开步子往前走去，目光之中，皆是一副安宁太平的模样，温暖的太阳从天上倾洒而下，抚照在凤凰城的建筑上，折射出美丽的微光。

　　“族长也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吗？”凤莘停顿了一下，才将剩下的几个字说出口。

　　但是烈尔却不像凤莘他，说的这么犹豫了，烈尔直接就大跨步的走到了凤莘的身旁，闻言就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件事确实是诡异的很，可是我觉得族长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好嘛。”

　　“一个诞生于凤凰真火之中的冰凤凰，或许他天生就是生来克制我们的……”

　　只有他死了，才能让长老们安心。尽管他如今才刚刚诞生，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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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家——眼前的这间房子在一片暗沉沉的黑色之中亮起了灯光，别样的诡谲，也别样的温馨。

　　乔羽缓缓的向前走着，来到了房子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推开了门。乔羽走了进去，不过房子里面是却是比外面更加的寒冷阴暗，他没有太在意。

　　望着这熟悉的一切，仿佛烙印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又被从新翻了出来。乔羽轻轻的嗤笑了一声，垂下眼眸，掩盖住深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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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只是长老们的一个想法而已，为了这个就要去结束他的生命吗？”凤莘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道。

　　不过烈尔此时，却是有些不解的看着凤莘，说道：“你对这只凤凰的关注也太大了吧，况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啊？”

　　凤莘闻言，也觉得自己对于这件事太过于上心了，但是他却无法劝自己不去关心这个事情，他甚至没有停下自己前往议事厅的脚步，他对烈尔解释道：“我只是无法接受，无法同意他们的做法。”

　　烈尔惊讶的扬起了自己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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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过来吧，过来我这里……”

　　乔羽往前走了一步，刹那四周的场景变幻，他看见了自己母亲的面容，她仿佛失而复得的将乔羽抱在怀中，满是温柔，她说：“小羽，我最爱的珍宝。”

　　乔羽平静的看着她，就连讽刺都不愿意给予。

　　随后不过瞬息之间，母亲温柔的面容就变得残酷无比，她怨恨的说道：“为什么你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离婚了，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

　　残忍的刀刃划破温柔的表面，寒冰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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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厅之中，几位长老看着躺在火焰之中，恍如已经没有生机的冰雪凤凰，神色冷漠。

　　族长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越早处理越好！”

　　“可以倒是可以，我只是希望杀了他之后，能将他的尸首留给我。”

　　“二长老你要这个做什么？”

　　“能克制凤凰真火的寒冰，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二长老那张红润的唇角讽刺的抽动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眸之中满是阴暗的恶意。

　　“你……”其他的长老正好说什么，但是瞬间被凤凰族的族长给打断了，他呵斥道：“好了，吵什么吵，二长老要就给他就是了！”

　　纷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向稳重的大长老拿着斲，斲是一种足以将他们这样的成年凤凰都打得魂飞魄散的武器，更不用说用在一只刚刚才诞生的凤凰身上的效果如何了。

　　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冰蓝色凤凰，静静的躺在火焰之中，盛怒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却无法将他身上的冰寒融化一丝一毫，他身上的羽毛恍若冰雪雕琢，让人移不开视线，惊艳万分。

　　然而，这时大长老已经举起了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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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心吗？你会生气吗？”

　　“乔羽，你这个无心无情的怪物。”

　　母亲执刀落下，鲜艳的血色从乔羽的心口奔涌而出，可偏偏此时她却说道：“小羽，妈妈是永远爱你的啊！”

　　“我是有苦衷的，我也只是想给你一个家……别恨妈妈好吗？求求你，别恨我。”

　　所谓爱，可偏偏这爱，更胜过万箭穿心，可偏偏这爱，更胜过千刀万剐。

　　此时此刻，又怎么能不让人痛彻心扉，冰寒刺骨。

　　但乔羽却还是异常的平静，灵魂早就在挣脱轮回的过程之中破碎，为了逃脱命运的控制，他抛弃了太多的东西，就连那些情感也一起丢弃了。

　　无论是喜悦还是怨恨，都统统失去了。所以此时，竟是再也无法掀起波澜，乔羽看着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毫不动摇，冷漠的说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你以为能将我困在过去，困在这段时间长河之中？”

　　乔羽淡淡的下了定论：“天命，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一把浑身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乔羽的手中，只有剑芒，像是明亮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这是白夜，是很古远以前，天黎大陆的铸剑师给乔羽铸造的。

　　他希望乔羽能用这把剑，划破黑暗，破碎晨曦。

　　当最盛放，盛放在烈阳当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