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莘》我不打王者

11、回十一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残忍？就这样夺走了别人的性命。”

　　乔羽闻言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凤莘，说道：“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为什么，或许是太在意了，太在意你的想法。”凤莘轻轻的说着，“我……，不，没什么了。”

　　乔羽静静地听着凤莘所说的这些话，一时之间，竟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语气软化了一些，缓缓的说道：“别想太多。”

　　他想说：别担心。

　　但是他说不出口，有什么，或许有太多东西让原本简洁柔软的话语，变得繁杂而客气起来。

　　凤莘轻轻的笑了笑，温和的说道：“是啊，不应该想那么多的，毕竟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不是吗？”

　　乔羽垂眸，两个人并肩而行，他淡淡的说道：“可你以后也许会发现，我不过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挽留不住，也终将逝去。

　　凤莘笑道：“那我仍然不会后悔。”

　　…………

　　乔羽和凤莘两个朝着逐光山上走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屈膝背靠在树边的男人，他见到乔羽和凤莘，就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也是来抓我的吗？”

　　男人长相妖冶，眼尾微红，仿若上了浅妆，就算是身上染了血色，就算是脸上脏了污渍，可看起来却依旧华美妖娆。

　　若不是他坚硬锐利的指甲，还有已经羽化的一小块脸颊，整体来看，和人族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乔羽注视着他，淡淡的询问，“思羽族？”

　　凤莘走上前一步，打量着这个男人，说道：“应该是。不过……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思羽族生来有九翼，左五右四，华美非常，幼年期十分弱小，但是成年之后，实力也是颇为强盛的，更是有镜域空间作为自己的栖身庇佑之所。

　　别说是于绣这个元婴期了，就算是合体期都不一定能将一个成年的思羽族逼到这个地步，现在他竟是连镜域空间都回不去了吗？

　　“怎么搞成这样的，呵，”男人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可是说来话长了。”

　　男子名叫羽崋，两百多岁，作为思羽族，才算刚刚成年不久。这一次出门的时候，遇上了于绣，当时他并不知道于绣是别有所图，刻意接近。

　　就因着于绣长得好看，也聊得来，便和于绣交了朋友，日子一长，这一来二去的，就生了些许情愫。

　　于绣当时说，愿意同他结下契约，只是对思羽族那镜域空间十分的好奇，想要进去看一看。羽崋因着欢喜，便没有思虑太多，就带着于绣去了自己的镜域空间。

　　本意是打算让于绣瞧瞧，也有些炫耀之意，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镜域空间因此而遭到了毁坏，就算当时就已经看清楚了于绣的真面目，只可惜早就为时已晚了。

　　“我是不是很愚蠢，连虚情假意也分辨不清。”所以才混到如今的这个地步。羽崋说着，止不住的轻咳了一声，紧接着说道：“即便我对她是真心真意，可是她对我又是如何呢？”

　　是异类，还是可以用来随手交换的筹码？

　　羽崋握紧了手心，自己的鲜血混合着泥沙，陷在伤口里，愈发的疼痛难忍，思及过往，就忍不住觉得难忘和苦涩，说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可笑我当初还以为遇到了一个理念相合之人。”

　　乔羽：“你恨她？”

　　“我……”羽崋停顿了一下，便又说道：“我很难不去恨她。”

　　这一切都是一场谎言，而他，却愚蠢的步入局中。

　　凤莘说道：“但于绣如今已经死了。”

　　“她怎么……”羽崋本想问一问缘由，但是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于绣害他不浅，就算死了，他也不会替她报仇，再问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处呢。

　　只不过终究是觉得有些怅然的，羽崋缓缓的说道：“死了吗……死了也是活该。”

　　羽崋口中说着活该，可语气却是轻得很，他抿着唇角，明明是妖冶的模样看起来却偏偏让人觉得有些孤寂空落。

　　羽崋支撑着树干站起身来，对着乔羽和凤莘两个，仍旧客气，“多谢你们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如果你们并不是来抓我的，那我现在便准备离开。”

　　乔羽目视着他，淡淡的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体，只怕走不到逐光山下。”

　　羽崋闻言，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其实以他现在的情况，还能够站在这里，都已经是勉力为之，但是他既不想示弱，也不信任乔羽和凤莘，所有才会准备一走了之。

　　只是乔羽说的并没有错，他现在已是精疲力竭，想走也是走不了多远了。

　　凤莘见此，就随即将手上的东西都丢给了羽崋，说道：“这里面是金玄丹，有起死回生的疗效，你可以自行服下，再做其他的打算。”

　　乔羽：“……”

　　乔羽垂眸看着凤莘，凤莘言之有词，“你总不能带着他上山吧，不是吗？”

　　“……嗯。”乔羽知道凤莘的想法，凤莘并不想让羽崋跟着他们，便也只能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往左边走了一小步，毕竟刚才那样的距离，着实是有些太近了，近到乔羽似乎都能看见凤莘微微勾起的唇角。

　　只是凤莘微扬的笑意，其实也是真的很好看，乔羽注视着他的面容，然后便移开了目光，对着羽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

　　丹药已经在羽崋手中，若是羽崋愿意服下丹药，那就起码能将伤势治愈大半，到时候别说是离开逐光山，就算是动用灵力，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若是羽崋不愿意服下金玄丹，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旁人无可指摘，是生是死，是去是留，只在一念之间。

　　羽崋手握着丹药，朝着乔羽和凤莘问道：“能否告知你们的名姓？”

　　乔羽不作回答，凤莘却是笑了笑，他说：“凤莘。”

　　凤莘……

　　姓凤的？是凤凰一族的吗？羽崋心里想着，他究竟有多久都没有再听到这个姓氏了？

　　呵，不过想想也是，现在这个九州大陆之上，还能见到几只凤凰呢？其数量，恐怕已经是寥寥无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