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gh（综漫）》懒不等于宅

34、第三十四章

　　又是一个乏善可陈的星期，Hugh按部就班做着技术指导的工作。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临近期末，他的文化补习任务量又上升了。
　　说是体验普通少年的校园生活，Hugh可没有当学霸的意思。在读书、上课、考试这些问题上一直是学渣本渣的Hugh，成绩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从不求上进。显然家庭教师先生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反抗不过家庭教师先生的Hugh，只能在他爱的鞭策下，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舍生忘死、头昏脑涨。
　　距离预选赛四选三循环决赛已经两周，火神大我和木吉铁平都到了要归队的时候。日向顺平对火神两周不来观看训练的怒火在他出现在训练馆门口的时候喷薄而出，却被火神极其良好的态度将满肚子的牢骚全堵了回去。
　　紧跟火神到来的是篮球部一年级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木吉铁平，——诚凛篮球部7号球衣的主人，篮球部的创始人，“无冠的五将”之一“铁心”，一个日常言行看起来很脱线的家伙，——他居然穿着正式比赛的球衣跑来练习了！？而且自称在住院的空白期不是什么也没做，对期待他新招数的部员们说出的新技能居然是——打花牌！？好不容易说了句励志的话，却虎头蛇尾，既搞不清已经输掉了全国大赛参赛资格，也搞不清冬季杯的主办地点……所有人都被他搞得除了吐槽没有心思想别的。
　　冷眼旁观的Hugh脑海中翻出他的资料，国中的时候是控球后卫，来到诚凛才因为身高因素专职为中锋。像木吉铁平这样的能打到“无冠的五将”这种名号的控卫，脑子不好说不过去。他这种言行，是个人性格如此，还是令人放松警惕的伪装？
　　“登山当然要登顶，但途中的景色也要好好欣赏才行啊。”Hugh在心中回味了一番木吉铁平的结束语，看来这个人是个性如此。
　　Hugh作为技术指导和木吉铁平互相认识的时候，他居然还记得去年邀请自己进入篮球部的事情。“啊，你就是流川君吧。你终于还是来篮球部了啊！”
　　“木吉，你认识指导？”伊月疑惑道。这两人实在不像有什么联系的样子。就伊月所知，日向和指导同座这么久，日常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去年开学的时候邀请过流川君加入篮球部，但被拒绝了。哈哈~”
　　Hugh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道：“你好，木吉君。你的空白期太长，无法准确判断对实力的影响程度，我需要对你的训练状态进行观察，从下周开始给你制定技术指导菜单。”
　　“那就麻烦你了！”木吉没有对流川的资格和实力表示任何质疑，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还有火神君也是。我需要观察一下你的训练状态才能给你下任务。”Hugh对着火神补充了一句。
　　“是。”火神温顺的表示服从。
　　认完人，训练马上开始。Hugh见木吉也走向训练队伍，疑惑提醒道：“木吉君，你穿的是室内鞋。”
　　“啊！？哦！”在众人近乎崩溃的申讨吐槽声中，木吉一边道歉一边赶紧去换鞋子。“抱歉抱歉！太久没训练了，我太兴奋了！”
　　等木吉换了鞋子，训练终于开始。之前的身体训练和技术训练都还好，队内小对抗却出了问题。
　　所有人都能发现火神的竞技状态不对头。他的打法比之前更有气势和压迫力，但也太强硬、太独。不顾周围的情况，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哪怕犯规也要自己上篮得分……
　　独行侠——
　　场边重点对火神和木吉进行观察的Hugh用笔轻轻在火神的名字上点了一下。
　　相比于明显露出担忧情绪的其他人，Hugh并不对火神的心理状态和球风改变表示担忧。从这几个月的接触看，火神不是那种不认同还能服服贴贴的性格。在日向数落他的时候能够放低姿态道歉，证明他对这个团队是认同的。反面例子看桐皇的青峰。既然心中有团队，他目前的心理状态就很好猜了。
　　如果正邦给诚凛带来的是普通人经过努力也可以成为王者，桐皇则告诉诚凛，个人实力不行，团队配合也没有很大的意义。
　　桐皇的单体攻击力全部强于诚凛，即使各自为政，依旧能够压着团队一心的诚凛打，还是在青峰没有上场的情况下。所以，个人实力不强，团队配合再好也没用。
　　简单讲，团队配合是做乘法，不配合是做加法。队伍里五个人都是1，即使有一个火神天赋异禀有5的实力，做乘法依旧比不过个人实力3的做加法队伍。
　　虽然Hugh一直觉得火神蠢。可这种蠢只是在战略战术上的，要从失败中总结自己的问题，尤其是大问题，还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结合他之前对自己和青峰实力的认知，Hugh更倾向于认为火神应该是意识到了诚凛对桐皇的最大弱点才会这样做。他希望能够暂时不依靠团队，专注于自己实力的提高。既然他能够自己意识到，Hugh也乐见其成。
　　其实火神的天赋很好，成长速度也很快。以个人身份，Hugh会建议他离开诚凛。诚凛的氛围对他的成长起到了压制作用。他需要配合队友，潜意识里压制了自己实力的增长速度。反过来，因为有了队友分担很多的压力，他不断磨砺和充实自己的意志也被消磨了一部分。他的很多习惯和毛病改不掉，比如说动不动就灌篮、不怎么擅长防守之类，都从这儿来。但目前Hugh的身份是诚凛聘请的技术指导，必须以诚凛的利益为先，这些话都被吞回了肚子里。
　　Hugh这边想着，场中的木吉却在队内对抗比赛结束后叫住了火神，向他邀战。木吉的理由是上级生以身份为由要求上场比赛太不讲理，决定以比赛争夺首发位置。
　　既然有怀疑，正面得不出结论，就巧妙的侧面突破寻求答案。“唔，这倒是有点像个控卫了样子了。”正好是两个需要观察的对象，Hugh抱臂看好戏。
　　战况激烈的一对一以火神胜利告终。相田丽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将以首发为赌注还输掉的木吉狠是训了一顿。完成任务的Hugh记下最后一点内容，没有理会大肆吐槽木吉的诚凛众，悄声离开了训练馆。
　　这么几个月下来，Hugh从没有和他们一起回过家。诚凛部员们都习惯了完成工作就消失的技术指导。为了不被一百多号女孩子围观，诚凛篮球部也是极其支持这位技术指导神出鬼没的作风的。
　　从明天开始，诚凛有三天的练习赛。这三场比赛都不追求胜利，——当然如果输了会面临什么相田丽子也已经规划好了，——最重要的目的是在比赛中发现队员们各自存在的问题，以备暑假集训时重点攻克。基于这个目的，相田丽子没有将方案拿出来与Hugh商讨。
　　第一战的对手是德进。Hugh到了比赛的时候才知道这次出战的全部是一年级。
　　这场比赛怎么说呢……表面上看，一年级三个候补的表现不好不坏，火神大我独来独往，黑子哲也没有给火神传球却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分数上，德进一直对诚凛保持小比分领先，直到后半时间火神大爆发，诚凛最终获胜。
　　降旗、河原、福田三个人，以他们的位置看，身体素质说不上出众，只是正常水平。这场比赛表现的技术水平也一般。他们三个身上存在的最主要问题是临场经验少，抗压能力差。只要照目前这样继续锻炼下去，并且增加他们的临场经验，等到明年也能成为诚凛的有力支撑。
　　火神的话，很正常。不和队友配合自然是个问题，但以火神的实力和降旗他们三个怎么配合得起来？现在火神应该还在探寻自己实力的上限，这个阶段不配合也能说得过去。
　　整场比赛最不正常的反而是表现得最无可挑剔的黑子哲也。给一年级三个人的传球毫无失误，但——
　　Hugh在之前的训练中指出过黑子哲也的问题。黑子会下意识配合队友，根据队友的能力调整自己的实力。当时Hugh只说他这样迁就队友会让队友产生惰性，无法更快速的提升实力。其实这话对黑子哲也本人也是一样的。他太迁就，或者应该叫依赖，队友的实力。这就意味着，他只会在队友的实力明显超过他的能力时才有动力去提升自己。
　　如果黑子哲也愿意定下心来看看现在的自己和帝光时期的自己，他会发现，从他国中三年后期他渐渐减少上场以来，这一年多时间里，他的技术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他的技术基本都是刚进入帝光一军后和“奇迹的世代”配合融洽的国中二年级锻炼出来的。因为那个时候，“奇迹的世代”任意一个实力都比他强，不能不断锤炼技术就会从一军掉下去。遇到诚凛这种队友实力一般般的队伍，他就开始“不思进取”了。准确的说法是，他在帝光时期养成的，不论主动或被动，配合队友、迁就队友的思维，其实就是将得分、取胜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队友身上，他自己是从来没有想过能去得分的。即使经历了桐皇战的惨败，到如今他也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这场比赛中，面对这么一般的对手，他依旧没有想过自己去得分，永远在给队友当辅助。问题是，你的队友们不是“奇迹的世代”或者火神那种即使一对二、一对三都不感到什么压力的即使你不得分他们也能把你的份额揽过去的高手。他们没有办法分担缺少一个可能得分的队友造成的分数压力。以他们的实力水平，黑子的视线诱导传球对他们几人的意义不大，还不如黑子像一个普通控卫一样，能传球、能突破、能得分来得有用。
　　一个主力球员在场上没有得分的意志，不分担得分的任务，上场做什么？经过这场比赛，黑子大概也该认识到自己思维的盲区了吧。
　　Hugh对黑子哲也有私人好奇。能够这么坚决的将自己当成一件奇袭的武器不断打磨并且无论外部环境如何改变都永远不会生长出最初为他设定的框架的人，也是很罕见的。毕竟在竞技比赛的赛场上，谁不想得分出风头呢？但黑子哲也忘记了一件事情。他在帝光是奇袭的队员，是第六人，培养他的目的要求他不和主力们争夺得分。可他在诚凛已经不是第六人了，是首发主力五人团之一，怎么能继续以第六人来要求自己？
　　如果他还是意识不到，在Hugh依旧是诚凛技术指导的时候，就必须找他谈谈了。他搞不清自己的定位，Hugh也没法子给他安排合理的技术指导方向。
　　不过，站在二楼看台的Hugh望向场边的木吉铁平，这个人会不会看了出来，又会不会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