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40、第40章 网材咖啡馆

　　晚上7点，方俊贤来到了京南路的网材咖啡馆。这里虽处于繁华胜地，但却又显得闲逸悠然。店前的门牌特别大，围了一圈0和1，上有中日韩三国文字，高档的LED凸显着流线型的文字，一遍遍闪烁个不停。
　　咖啡馆里的装饰精致，桌椅全部是高档红木。在温暖的灯光下，散发着流彩。咖啡馆里的人非常少，只在窗边或者角落，有十来个人。
　　方俊贤也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方俊贤看了大吃一惊，一个杯咖啡就有一百多块钱，一个披萨，就要200多块钱。他在菜单上找了半天，才选了一杯最便宜的红茶。
　　服务员仍是笑态可鞠，丝毫没有嫌弃客人的意思。
　　方俊贤看服务员离开，松了口气，轻松地取出手机，一边浏览网页，查看一下崔伟所说的那个香港公司，一边留意这个咖啡馆的顾客。
　　半个小时之后，他认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他决定等下去。
　　晚上9点半，咖啡店里已经只有六七人了。方俊贤觉察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有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始终在那里，他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些不修篇幅，戴着一副薄片眼镜，面容也不苛言笑，目光深沉，甚至有些忧郁。
　　他应该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来到的，一开始，根本没有引起方俊贤的注意，但他面前换了大约有四五名顾客，而那些人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在聊天时，那人也边听边皱眉头，但有时候也会笑一笑。每个与他会面的的人，谈的时间都不到十分钟。
　　快要10点时，方俊贤发现那人检查自己物品，快要离开的样子。方俊贤不可能一直蹲守下去，围剿比特币小组现在根本没有目标，所以他只有主动出击。于是他立刻起身，主动来到那人对面坐下。
　　那人有些奇怪，看方俊贤在对方坐下，而且冲自己点头招呼了一下，皱起眉头问：“我们约过吗？”
　　方俊贤仔细打量他，
　　摇摇头，灿烂一笑：“没有。”
　　“哦——”那人也不再与方俊贤纠缠，起身就要离开。
　　方俊贤连忙站起来，伸手拦住他：“对不起，我是警察。”说着取出了警员证。
　　那人楞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警员证，认真地扶了一下眼镜，然后又直起身子，警惕问道：“请问有事吗？”
　　“我想向你了解一些事。”
　　那人看了看周围，重重地说：“请问吧。”说着躺到椅背上。
　　“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投资的。”
　　“工作单位？”
　　“有关系吗？”那人不耐烦了，他从来没有与警方接触过，也不认为自己会惹上什么麻烦。但是陷入这种查户口的对话中，让他极为不舒服，但他又只得忍着。
　　“我是专门负责调查比特币犯罪的。”方俊贤看出了对方情绪有问题，于是坦白自己的目的。
　　那人听了“比特币犯罪”，一下子郑重起来：“警察同志，我没有投资比特币。”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会谈了那么多人？”方俊贤笑问。
　　那人反问：“这犯法吗？”
　　“我需要了解一下。”
　　那人想了想，道：“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但方俊贤却用手机为他拍了一张照，然后道：“我会查到你的身份，然后到贵单位去拜访的。”
　　那人生气了，不过，他想了想又坐下来，忍着发火：“警察同志，你想了解些什么？”
　　“你的单位是？”方俊贤继续开启查户口的模式。
　　“佳弟基金投资公司。”那人也认真起来。
　　“姓名？”
　　“季大峙。”
　　“职务？”
　　“CEO。”
　　“你们公司投资了多少虚拟货币相关的项目？”
　　季大峙认真地说：“在国家禁令出台之前，我们就投资过了。并且，即便是现在，虚拟货币项目只要不在国内发行就不犯法……”
　　“我问你投了多少。”
　　季大峙想了想：“嗯，现在仍未退出的有3个。”
　　“有多少涉及比特币？”
　　季大峙坚决地摇头：“没有，我们以前投资过比特币挖矿的项目，但国家出台限制虚拟货币的政策后，我们全部退出了。”
　　“区块链的项目还有吧？”
　　“这个不受限制，”季大峙很谨慎，“警察同志，我们公司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我公司调查。很对不起，我要离开了，”说着站了起来，但还是礼貌地补充问了句，“可以吗？”
　　方俊贤实在找不到理由把他留下，万一再被对方投诉，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得让季大峙离开了。
　　到了晚上11点，咖啡馆已经没有人了。
　　方俊贤想了想，只得来到了柜台边，亮明了身份：“我是警察，调查比特币犯罪案件。接到线报说这里有比特币的交易，希望你们负责人说明一下情况。”
　　柜台服务员连忙把店长叫了来。
　　店长是一位中年女子，显得很有气质，更像是一位大学教师，她介绍自己姓李，是新任命的店长，而且言辞谨慎：“警察同志您好，我是半年前才到这里来的，对你所说的比特币，真的是一无所知。”
　　“你们这里不是有过比特币主题的聚会吗？”
　　“有吗？”女子看向一旁的员工。
　　一名员工有些慌张，口不择言道：“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李经理暗恨这员工多嘴，但也只得说：“警察同志，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并且，就在今天，比特币也是作为投资品，而没有作为违禁品存在。”
　　方俊贤笑道：“那李经理你投资过比特币吗？”
　　李经理连忙摇头。
　　“今天晚上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季大峙季总，佳弟基金投资的CEO，你好像和他很熟啊。还特地过去打招呼。”
　　“哦，季总是我们的会员。”
　　“他的会员是什么时候办理的？”
　　“这我不清楚，”李经理回头向员工说，“你查一下。”
　　收款的员工查了一下，回复说道：“哦，是三年前办理的。”
　　方俊贤笑道：“也就是说，你们这里以前办的一些比特币的活动，他应该都参加过吧？”
　　李经理连忙摇头：“我们不清楚。”
　　“你们老板是谁？”
　　李经理指着挂在一旁的食品安全证明说：“我们老板姓赵。”
　　方俊贤笑道：“我不是说这个老板，而是说，真正的幕后老板。能把季总邀请成为你们的会员，你们的老板肯定不是一般人啊。你不说我也能查得出来，但等我查出来，我还会回过头来找你，但那时候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可能需要你到警局去。”
　　听了这充满威胁的话，李经理也紧张了，但她还是两手一摊，充满为难地说：“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老板就姓赵啊。你把我们带到警局也没有用啊。”
　　方俊贤见她这样说，一时也没有办法，又问了两句其他的，也问不出来什么。方俊贤要付账离开时，李经理连忙陪笑着说店里请客，但方俊贤坚决没有同意。
　　离开咖啡让，方俊贤想了想，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住处，不由得叹了口气。一天到晚这样工作，但自己做了什么有价值的事？今天一天又是这样浪费了，还想立大功呢，能立什么功？
　　看着路上仍有不少逛街的人，街边还有弹吉他的歌手。方俊贤有些泄气，自己本来是做治安的，却因为跟错了人，被发配出去，做什么围剿比特币的工作，自己能建什么功？回去之后，是否还会被继续打入冷宫？难道自己要放弃警察事业？
　　方俊贤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公里，叹了口气，叫了辆出租车离开了。